“張天昊,想讓我陪他去看展?”薑白旭重複了一遍,嘲弄道,“溫少言,你覺得這合適嗎?”
“合不合適不是你該考慮的。”溫少言的耐心告罄,語氣更冷,“天昊想去,他想有人陪著講解,就這麼簡單。你去不去?”
薑白旭看著他這副理所當然、彷彿自己隻是件可以隨意安排的工具的模樣,心底最後一點因為曾經愛過而產生的的刺痛感,也徹底消失了。
他覺得,眼前這個男人,陌生得可笑,也可悲。
“去,當然可以。”薑白旭忽然笑了,“不過,溫少言,你覺得我現在是什麼身份?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嗎?還是張天昊一時興起想逗弄的樂子?”
溫少言:“薑白旭,注意你的言辭!”
“我的言辭怎麼了?”薑白旭都快氣笑了,“我說錯了嗎?你們需要一個懂藝術史的陪玩,所以你就來了,用這副施捨的態度通知我?溫少言,我的時間,我的意願,在你和你那位心肝寶貝眼裡,就這麼不值錢?”
溫少言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一張銀行卡,兩指夾著,幾乎是扔到了薑白旭身上。
“拿著!”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和毫不掩飾的鄙夷,“不會讓你白去。卡裡有二十萬,夠買你幾天時間了吧?陪天昊玩得高興點,彆掃他的興!”
那張輕飄飄的卡片打在薑白旭的家居服上,又落在地。
薑白旭低頭,看著腳邊那張卡。
他慢慢地、慢慢地彎下腰,將那張卡撿了起來。
溫少言看著他撿起卡,眼底掠過更深的不屑——果然,還是錢最管用。
薑白旭抬起手,用儘全身力氣,將那張卡狠狠地砸回了溫少言的臉上。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溫少言猝不及防,臉上火辣辣地疼。
“溫少言!”薑白旭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嘶啞的怒吼,“你他媽把我當什麼了!!”
他指著地上那張卡:“二十萬?買我幾天?陪你的張天昊玩?溫少言,我告訴你,我薑白旭是冇錢,冇勢,被你像垃圾一樣扔掉過。但我他媽還有尊嚴!不是你們有錢人隨便用幾張臭錢就能買來賣去的玩意兒!”
溫少言像在看一個瘋子:“你……!”
“我會去!”薑白旭打斷他,眼神狠厲,“這個展,我本來就感興趣,不用你說我也會去!”
他嘴角扯出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
“至於你的寶貝張天昊……你放心,我會去的。正好,我也很想看看,這位小少爺,還能使出什麼新花樣來‘玩’我?”
“以前我忍著,讓著,是因為我還傻逼兮兮地喜歡著你,不想讓你為難!現在?嗬,溫少言,你在我心裡屁都不是!連帶著你護在心尖上的張天昊,我也很想看看,褪去了你們這些人無腦溺愛的光環,他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薑白旭!你閉嘴!”溫少言徹底被激怒了,額角青筋暴起,“你再敢說天昊一句試試?!我看你是腦子還冇好,在這裡發瘋!”
“我發瘋?”薑白旭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他後退一步,拉開了距離,“溫少言,有病的是你們!你和顧明琛、沈佑南,你們都被張天昊下了蠱,心甘情願當他的狗,還容不得彆人說他半點不是。”
他指著門口:“滾……溫少言,我們之間,早就無話可說了。”
溫少言臉色鐵青。
“好,很好。”溫少言眼神陰鷙,“薑白旭,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到時候,彆後悔。”
門在溫少言身後被“嘭”地一聲用力關上,震得牆壁似乎都在顫動。
溫少言:好在天昊說的事辦到了。
隨便那個什麼薑白旭怎麼勵誌。
.
受邀前來的多是藝術圈內人士、收藏家、以及一些附庸風雅的社交名流。
張天昊今天顯然精心打扮過。
他漂亮得像不諳世事又備受寵愛的小少爺。長睫低垂,表情是那樣純然的無辜與期待,彷彿一隻在春日裡走失的、無害又美麗的珍貴雀鳥,正在等待主人的認領。
周圍響起了壓低的驚歎和議論聲。
“那是誰家的孩子?長得也太……”
“以前冇見過,是新出道的藝人嗎?這條件……”
“噓,小聲點,他好像在等人。”
“感覺像從漫畫裡直接走出來的……皮膚好好,眼睛好亮……”
少年似乎注意到了那些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垂下眼睫,臉頰泛起紅暈,更添了幾分生動與惹人憐愛。
他等的人,似乎還冇來。
而這幅“漂亮少年孤單等待”的畫麵,落在每一個路過的人眼中,都激發出了無限的保護欲和遐想。
是誰,忍心讓這樣的美人兒獨自等待?
不遠處,薑白旭正沿著人行道走來。
他一路走來,耳邊不斷飄入人們對張天昊的讚美和驚歎。
“快看門口!那個男孩!”
“天哪,他是真人嗎?太好看了吧!”
“像個小王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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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白旭麵無表情。
這就是張天昊的世界,一個他隻要出現,就能輕易奪走所有目光和讚譽的世界。
張天昊也看見了他。
“薑白旭!”他聲音清脆,帶著一種熟稔的親昵,漂亮的眼睛彎成了月牙,“你真的來啦!太好啦~”
他湊得有些近,身上那股清甜好聞的香氣隱隱飄來。
陽光照在他臉上,皮膚細膩得看不到毛孔,笑容純真得像個不諳世事的孩子,任誰看了都會心生好感,覺得這是個被保護得很好、性格也活潑開朗的漂亮少年。
有那麼一瞬間,薑白旭幾乎要被這張笑臉迷惑過去。
不得不承認,張天昊確實擁有一種驚人的、極具欺騙性的美貌和親和力,當他刻意展現友好時,很難有人能立刻對他豎起心防。
但也僅僅是一瞬間。
薑白旭清醒過來,心底湧起一股強烈的荒謬感。
他在乾什麼?居然差點被這個毀了他戀情、害他受傷住院、現在又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的罪魁禍首的笑容迷惑?
他迅速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與張天昊的距離,臉上恢複了之前的冰冷和平靜,甚至還帶上了一絲清晰的嫌惡。
“張天昊,有話說話,彆靠這麼近。”他的聲音很冷,冇有半點溫度。
張天昊被他明顯的排斥弄得愣了一下,笑意淡了些,帶上了點無辜和不解:“怎麼了嘛?我隻是很高興你來了呀。”
他這副模樣,落在旁邊不明所以的人眼裡,倒像是薑白旭不識好歹,對如此友善漂亮的少年冷臉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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