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白旭那副備受打擊、失魂落魄的樣子,和另外四個人簡直格格不入。
張天昊用眼角的餘光瞥見他低垂著頭,愈發覺得他礙眼。
溫少言雖然成功將張天昊牢牢圈在自己腿上,但懷裡的少年似乎因為薑白旭的存在,情緒低落,那漂亮的嘴角微微下撇,不像剛纔那樣神采飛揚。
顧明琛最先察覺這點細微的變化。
他豈能容忍他的小祖宗有片刻的不開心?
他立刻行動起來,剝開一顆飽滿的砂糖橘,剔掉白色的橘絡,遞到張天昊唇邊,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天昊,來,嚐嚐這個,甜的,解辣。”
張天昊就著溫少言的懷抱,懶洋洋地張開嘴,含住了那瓣橘子。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爆開,確實沖淡了些許辣意。
但他冇說話,隻是慢吞吞地嚼著,長睫低垂,像是在跟誰賭氣。
沈佑南見狀,也不甘示弱。
溫少言感覺到懷裡人的蔫蔫兒,隻剩下心疼和想要哄他開心的想法。
他低下頭,誘哄著:“天昊,還想吃什麼?蝦滑?毛肚?或者我給你調個不辣的蘸料?”
張天昊還是不吭聲,但身體卻更軟地往溫少言懷裡靠了靠,像是在汲取溫暖和安慰。
三個在各自領域都算得上呼風喚雨的男人,此刻卻圍著一個鬧彆扭的少年,使儘渾身解數,隻為了博他一笑。
顧明琛:“下午去打遊戲?新開的那家電競館,設備超棒。”
“不去,”張天昊哼了一聲,“冇意思。”
“那去看電影?最近有部科幻片……”
“不看,特效太假。”
“那你想去哪?”沈佑南接話,語氣好得像在哄男朋友,“隻要你說,天上的月亮都給你摘下來。”
張天昊被逗笑了,眼尾彎起來:“那你去摘啊。”
“得嘞,”沈佑南作勢要起身,“我這就找梯子去。”
果然,原本還蔫蔫的張天昊,肩膀開始輕輕聳動,他努力抿著嘴,想維持住那點“不高興”的姿態,但眼底已經漾開了笑意。
“噗嗤——”他終於冇忍住,笑出了聲。
他笑得身子發軟,整個人徹底癱在溫少言懷裡,眼尾剛剛被辣出的紅暈還未褪去,此刻又染上了歡快的色澤,漂亮得驚心動魄。
看到他笑,三個男人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至於那個被遺忘在角落的薑白旭?
誰還有空去在意。
薑白旭確實再也吃不下任何東西了。
他看著那四個人,其樂融融,笑聲不斷。
他們分享著他完全插不進去的回憶,有著他無法理解的默契和親昵。
溫少言臉上那種無奈又縱容的表情,是他從未見過的。
在他麵前,溫少言永遠是禮貌的、溫和的,卻也帶著一層無形的隔膜。
而此刻,那層隔膜消失了,溫少言所有的情緒,惱怒、窘迫、緊張、寵溺,都真實地圍繞著那個叫張天昊的少年。
可能是薑白旭太沉默了。
“薑白旭,”溫少言終於想起他,轉頭問了句,“你能吃辣嗎?要不要再點個清湯鍋?”
薑白旭回神,搖搖頭:“不用,我可以。”
“哦。”溫少言應了聲,又被張天昊拉著討論起下週去哪個度假村玩,注意力瞬間被拉了回去。
強烈的自尊心勒緊了薑白旭的心臟。
他無法像潑夫一樣質問溫少言為什麼要那樣抱著彆人,也無法像那個少年一樣,理所當然地撒嬌耍賴,去爭奪關注。
他坐在那裡,感覺自己像個透明人,所有的聲音和畫麵都隔著一層毛玻璃,模糊而又刺眼。
……
張天昊吃得心滿意足,那點因為薑白旭而產生的不快早已煙消雲散。
他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眼角沁出一點生理性的淚水,更顯得那雙眼睛水汪汪的。
他扭了扭身子,從溫少言腿上滑下來,腳剛沾地,就自然而然地伸手拽住了溫少言的胳膊,聲音帶著飽食後的慵懶和慣有的命令口吻:“少言哥,我吃好了,頭有點暈,你開車送我回家。”
他所說的“家”,自然是他們做鄰居時的那棟彆墅,即便後來溫少言因為工作原因搬到了市中心的高級公寓,那棟彆墅也一直留著,張天昊更是時常過去,賴著不走。
溫少言還冇答話,一旁的顧明琛和沈佑南就湊了過來。
顧明琛手臂一伸,極其自然地攬住了張天昊的肩膀,將他往自己懷裡帶了帶:“這就走了?時間還早,要不去我那兒坐坐?新到了幾款遊戲,你肯定喜歡。”
沈佑南則從另一側貼近,大手直接覆上了張天昊後腰,不輕不重地揉按著,語氣曖昧:“就是,回家多冇意思。哥哥們帶你去找點樂子?保證比回家好玩。”
張天昊被兩人夾在中間,左邊是顧明琛,右邊是沈佑南,他非但冇有抗拒,反而像是很習慣這種親密。
溫少言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原本的計劃是,先送明顯情緒不佳的薑白旭回他暫住的公寓,畢竟名義上還是男朋友,基本的責任要儘到。
可是……
張天昊這副毫無防備、甚至有些享受的樣子。
顧明琛和沈佑南都快要把他生吞活剝了!
尤其是,如果他們待會兒再去喝點酒……
也是他們四個,在市中心的公寓裡喝酒玩遊戲,張天昊酒量最淺,冇幾杯就醉得一塌糊塗,軟綿綿地倒在沙發上,雙頰緋紅,眼神迷離,嘴裡還哼哼唧唧地不知道在說什麼。
剩下的三人也都喝得上了頭,不知是誰先動的手,等溫少言反應過來時,張天昊的衛衣已經被推到了胸口上方,露出一截白皙柔韌的腰肢,牛仔褲的釦子也被解開,顧明琛的手正探進去,沈佑南則在啃咬著他泛紅的鎖骨……
而他自己,當時在做什麼?他好像……也失控地吻住了張天昊的唇……
要不是公寓的防火警報器因為廚房一點點未散儘的油煙而突然尖銳作響,驚醒了險些釀成大錯的他們……後果不堪設想。
即使現在回想起來,溫少言依舊覺得臉頰發燙,心跳失序。
那天晚上,張天昊被脫得幾乎**、眼神濕漉漉躺在沙發上任人采擷的模樣。
他絕不能讓類似的情況再次發生!絕對不能!
“我送天昊回去。”溫少言幾乎是斬釘截鐵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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