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在紫陽殿偏殿,舉行了一個簡單的拜師儀式。
白嘉熠高坐主位,張天昊侍立一旁,白衣勝雪,姿容絕世。
石頭緊張地跪在冰冷的玉磚上。
白嘉熠看著下方那個瘦小的身影,心中冇有半分收得佳徒的喜悅。
這小賤種,憑什麼?
憑什麼能成為自己的弟子,與天昊同列?一想到日後要時常看見這張令人作嘔的臉,就……
“既入我門牆,當守宗門戒律,勤修苦練,光大門楣。你既無姓名,今日為師便為你賜下道號,望你謹記……”
他早已想好了一個名字——“曇華”。
取曇花一現之意,寓意再驚豔的資質,也終將如曇花般迅速凋零,免得日後成為心腹大患。
然而,他話音未落,跪在地上的石頭卻忽然鼓足了勇氣,怯生生地抬起頭,目光越過令人害怕的師尊,懇求道:
“師尊,石頭想讓大師兄,給石頭取名字……”
一瞬間,整個偏殿鴉雀無聲。
白嘉熠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小賤種。
果然存了這等齷齪心思,竟敢當著自己的麵,駁斥賜名,要去攀附天昊。
你想讓天昊給你取名?做夢!
他心中怒火滔天,恨不得立刻一掌將這不知死活的東西拍成肉泥。
張天昊:“師尊,石頭年幼無知,不懂規矩,還望師尊恕罪。他或許隻是與弟子相處時日稍長,心生依賴。”
他這話看似請罪,實則點明瞭石頭年幼無知。
若白嘉熠堅持賜名,反倒顯得他心胸狹窄,跟一個孩子計較。
白嘉熠:“既如此,天昊,你與他相熟,便由你為他取個名字吧。”
他倒要看看,天昊會取個什麼名字。
若是取得過於親近……他絕不答應。
張天昊心中念頭微轉。
取名?他哪有那個閒工夫為一個工具人費心?
他目光隨意掃過偏殿,恰好瞥見殿內懸掛的一塊古舊牌匾,上麵龍飛鳳舞地刻著兩句詩:“紫氣東來問道心,青冥浩蕩問天行。”
這是開派祖師留下的手跡。
“既然你我有緣,又於這紫陽殿中拜師,我見殿內祖師手書有‘問天’二字,意境開闊,與你混沌之資倒也相襯。
不若,你便隨我母家姓氏,姓蕭,名問天,如何?問天,望你日後勤勉修行,不負此名。”
蕭問天。
石頭:!
仙人賜名了,仙人還讓他隨仙人的姓氏!
蕭問天,蕭問天……好好聽的名字。
仙人一定是想了很久很久,才為他取出這麼好聽的名字。
仙人還希望他勤勉修行,不負此名。
“蕭問天,謝謝大師兄賜名,問天……問天一定努力!絕不辜負大師兄的期望。”
白嘉熠看著下方那個因為一個名字就激動得渾身發抖的小賤種,又看看一臉淡然的張天昊,心中五味雜陳。
天昊竟然讓他隨自己母家姓氏,這小賤種,他配嗎。
但“蕭問天”這個名字,聽起來確實堂堂正正,挑不出錯處。
他隻得冷哼一聲,算是默認。
張天昊頷首,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起來吧,問天。日後需謹記師尊教誨,用心修煉。”
名字而已,代號罷了。
隻要能讓他更死心塌地,叫阿貓阿狗都行。
張天昊對白嘉熠恭敬行禮,又溫和地囑咐了蕭問天幾句“勤勉修煉、聽從師命”之類的話,便以處理宗門事務為由,施施然離開了紫陽殿偏殿。
他知道接下來的白嘉熠想做什麼。
一個瘋了的舔狗而已。
長時間變態的下場。
隻見白嘉熠依舊端坐著。
他之前那副悲天憫人、清冷出塵的模樣消失得無影無蹤,臉上冇有任何表情,正一瞬不瞬地俯視著蕭問天。
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個剛收入門下的弟子,更像是在看一件肮臟的、礙眼的垃圾。
蕭問天嚇得立刻低下頭。
“起來。”白嘉熠開口了。
蕭問天手腳並用地從地上起來。
白嘉熠緩緩從座位上站起,一步步走下台階,玄色道袍曳地,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在這死寂的殿內,如同毒蛇爬行。
他停在蕭問天麵前,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這個瘦小、肮臟,奪走了天昊過多注意力的孽障。
瘦小乾癟,麵目可憎。
靠近天昊,隻會玷汙了他的聖潔!你這種螻蟻,隻配爛在泥地裡,怎麼敢癡心妄想,沾染天上的明月。
那怯懦的可憐相,讓他作嘔。
天昊竟然還碰過他,給他換衣服,摸他的頭。
一想到天昊可能沾染上這小賤種身上的汙穢,白嘉熠就恨不得立刻將眼前這東西挫骨揚灰。
混沌靈根?嗬……真是天大的笑話!那些混沌道體,有幾個有好下場?
不是欺師滅祖,就是被群起攻之,死無全屍,你也會是其中一個,而且,你會死得更慘。
殺意,從白嘉熠身上瀰漫開來。
殿內的溫度驟然下降,牆壁上甚至凝結出了細密的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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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問天不明白,為什麼剛纔還看起來很正常的師尊,突然變得這麼可怕?
“師…師尊……”
“閉嘴!”
白嘉熠厲聲喝道。
“誰準你叫本座師尊?”
白嘉熠的聲音冰冷,充滿了厭惡,“你也配?”
他彎下腰,那張俊美卻此刻猙獰如惡鬼的臉龐逼近蕭問天,壓低了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一字一句:
“小賤種,給本座聽好了。”
“你不過是從血祭坑裡爬出來的、連爹孃都不要的汙穢之人,是天昊心善,可憐你,纔將你這垃圾撿了回來。”
“彆以為有了個混沌靈根,就有了依仗,在本座眼裡,你連宗門裡的一條看門狗都不如。”
“收起你那套可憐兮兮、裝模作樣的把戲,本座看得噁心,你以為天昊是真的對你好?嗬,你在他眼裡,什麼都不是。”
“你若識相,就給我老老實實、安安分外地待著,滾得越遠越好。若是再讓本座看見你像塊狗皮膏藥一樣黏著天昊,用你那肮臟的眼神玷汙他,用你那下賤的身子靠近他……”
白嘉熠的聲音陡然變得更加陰森恐怖:
“本座有的是辦法,讓你悄無聲息地消失,讓你體會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到時候,天昊也隻會以為你是自己修煉不慎,走火入魔,或是被仇家尋上門,他最多為你歎息一聲,然後,很快就會忘了你這微不足道的存在。”
“聽明白了嗎?小、野、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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