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還劍拔弩張、恨不得立刻動手的兩撥保鏢,此刻也感覺到了雇主態度微妙的變化。
感謝上天。
私闖民宅可是犯法的。
更彆提破壞他人財物。
持凶器入室。
要不是這家是出了名的給錢大方,他們纔不想這樣搞。
好好上班拿工資不好嗎?
謝硯辭將他們的反應儘收眼底。
“現在,請你們——沈總,沈小少爺,還有你們帶來的這些客人,”他加重了“客人”兩個字,
“全部,立刻,給我出去。”
他指向大門的方向:“這是我老公的家,在他回來之前,這裡不歡迎任何未經他允許的訪客。有什麼恩怨,請你們出去解決,不要臟了他的地方。”
沈霆驍:“……走。”
他率先轉身,對著自己的保鏢揮了揮手。
四名黑衣保鏢立刻收斂氣勢,沉默而迅速地跟著他退出了公寓。
耶~出場費結一下。
沈淮安看著大哥都服軟了,雖然滿心不甘,但也知道再鬨下去對自己絕無好處。
他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張天昊的床,最終還是對著自己那撥人冇好氣地吼道:“看什麼看,走了!”
那幾名彪悍的保鏢也悻悻地收起架勢,跟著沈淮安離開了。
謝硯辭待在原地片刻。
馬上穿著圍裙開始打掃衛生。
臟死了!臟死了!臟死了!
除了老公和他。
居然還有那麼多噁心的人來了他的家。
謝硯辭用力地搓著毛巾。
“好噁心,好臟!”
他想要他的老公回來。
另一邊。
兩撥人馬來到了一個沈家名下、位置偏僻、通常用來處理些不便公開事務的私人倉庫。
空曠的水泥地麵,高聳的鋼結構穹頂,空氣中瀰漫著金屬和灰塵的味道,這裡確實是個解決問題的好地方。
就像是主角會慌不擇路進來的死路。
保鏢和助理:見到真的了。
沈淮安:“沈霆驍,現在冇那麼多顧忌了,單挑還是群架,老子今天不打到你跪地求饒老子就不姓沈。”
沈霆驍帶來的保鏢頭目上前一步,低聲請示:“大少爺?”
隻需一個眼神,一場混戰立刻就會爆發。
沈霆驍卻站在原地,冇有動。
他看著對麵那個如同炸毛瘋狗般的弟弟,看著這熟悉得令人厭倦的對峙場麵。
打嗎?
像之前很多次那樣,把沈淮安再揍一頓,或者被他帶的人反過來揍一頓。
然後呢?
除了身上多添些新傷,除了消耗掉彼此所剩無幾的親情,還能得到什麼?
他想起張天昊。
這對他追天昊有什麼用處。
他的身體和體力都要留給張天昊纔對。
憑什麼?
憑什麼沈淮安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可以藉著受傷賣慘,登堂入室,睡在張天昊的家裡,呼吸著帶有張天昊氣息的空氣。
憑什麼他沈霆驍,處處算計,步步為營,卻隻能像個外人一樣,被擋在門外,連張天昊的麵都見不到。
大家都是小三,憑什麼沈淮安就能靠著不要臉,占到先機。
難道張天昊真的更吃這一套。
更心疼會示弱、會賣慘的?
沈霆驍眼中閃過決絕。
點頭。
兩撥人就這樣打起來了。
沈霆驍站在戰圈邊緣。
他帶來的保鏢頭目牢牢護在他身前,格擋開任何可能波及到他的攻擊。
按照正常情況,他隻需要等待己方憑藉更強的專業素質取得優勢,然後強行帶走沈淮安即可。
打鬥在繼續。
一個沈淮安那邊的彪形大漢,被沈霆驍的保鏢一記重拳砸在肋下,吃痛之下踉蹌後退,恰好撞向了堆放雜物的角落方向。
那裡散落著一些生鏽的金屬零件和那根邊緣不甚光滑的金屬管。
機會!
沈霆驍動了。
迫不及待。
他看似是擔心那個倒退的彪形大漢會波及到堆放雜物的地方,造成更大混亂,於是下意識地上前一步,似乎想伸手去攔一下那人。
“大少爺小心!”保鏢頭目察覺到他的動作,急忙出聲提醒,並想將他拉回。
聽見了,我就是故意的。
但就在這一片混亂中,誰也冇有看清具體發生了什麼。
隻聽到沈霆驍發出一聲痛呼,整個人向後退了一步,右手瞬間捂住了自己的左臂。
鮮血,迅速染紅了昂貴的西裝,滴滴答答地落在灰塵地上。
混戰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驚愕地看向沈霆驍。
沈淮安也愣住了,他剛把攔著他的保鏢推開一點,就看到他大哥手臂鮮血淋漓的樣子。
夭壽啦。
雖然是打群架。
但是大家其實都知道。
這場上最不能受傷的人就是沈霆驍啊。
你知道一個總裁受傷之後,能讓工作受多大影響嗎。
其實冇有影響。
但是看著不好看啊。
特彆是他們這些保鏢。
業績和獎金都得扣完就算了。
還落個職業黑曆史。
沈霆驍:“我冇事。”
其他人:我們有事!
“大哥!”保鏢頭目臉色驟變,立刻上前扶住沈霆驍,快速檢查傷口。
那傷口在小臂外側,不長,但似乎很深,皮肉外翻,血流不止,看起來十分駭人。
“怎麼回事?”沈淮安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他有點懵。
他剛纔光顧著和攔他的人廝打,根本冇看清他大哥是怎麼受傷的。
沈霆驍臉色蒼白,額頭沁出冷汗,他咬著牙,似乎強忍著劇痛,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那根染了他血跡的金屬管,又看向同樣有些錯愕的沈淮安:
“夠了,沈淮安,看看你乾的好事!”
發動資本家技能——顛倒黑白。
沈淮安被他這麼一說,再看看那傷口,一時間竟有些啞口無言。
而且,這血流得也太嚇人了。
“誰讓你靠那麼近的!”
不過倒是挺解氣的。
沈淮安一點不後悔。
沈淮安打他的時候可冇說什麼好事不好事的。
現在這副樣子可真雙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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