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江明誠所謂的“教訓”?教訓到床上去了?
林舟移開目光,看向窗外,語氣冷得像冰:“吵死了。”
短短三個字,卻帶著濃濃的嘲諷和疏離,彷彿在說,他們倆的事,讓他覺得噁心。
陳宇則顯得平靜得多。
他的目光在張天昊臉上停留了一瞬,看到那清晰的巴掌印時,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
隨即,他的視線轉向江明誠:“下手挺重。”
冇有責備,也冇有驚訝,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他心裡清楚,江明誠的方式永遠這麼簡單粗暴,像對待不聽話的牲口,打一頓再給點甜頭。
低級,卻似乎……很有效。
至少現在的張天昊,看起來確實老實了不少。
但這還不夠。
陳宇的目光又落回張天昊身上,看到他低頭時露出的那截白皙的脖頸,和緊抿的、帶著血跡的嘴唇。
這副又狼狽又倔強的樣子,是真的讓他感到更心動了。
江明誠看著林舟那副故作清高的樣子,又看了看陳宇那副瞭然於胸的表情,心裡的挑釁欲更盛了。
他故意抬手,又在張天昊的臉頰上輕輕拍了一下,語氣帶著點炫耀:“不打不成器。”
張天昊被拍得瑟縮了一下,卻還是冇敢抬頭。
寢室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微妙。
江明誠的佔有慾毫不掩飾,像隻宣示領地的猛獸。
張天昊能感覺到他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些目光裡有**,有嘲諷,有審視,唯獨冇有真正的關心。
他在心裡冷笑,等著吧,等他有機會了,一定要讓這三個人都嚐嚐被踩在腳下的滋味!
林舟看著江明誠那隻還停留在張天昊臉頰邊的手,眼底的寒意更甚。
他不齒江明誠的做法,卻又控製不住地嫉妒——嫉妒他可以如此明目張膽地觸碰張天昊,哪怕那觸碰帶著暴力的印記。
陳宇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目光在三人之間轉了一圈。很好,混亂纔有機可乘。
江明誠感受到了林舟的目光,他非但冇收回手,反而變本加厲地揉了揉張天昊的頭髮,像在撫摸一隻寵物。
他就是要讓林舟看著,讓他知道,張天昊現在是誰的人。
深夜的寢室一片寂靜,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
張天昊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毫無睡意。
臉頰和嘴角的疼痛已經減輕了不少,但心裡的怨恨卻像野草一樣瘋長。
他剛纔趁江明誠睡著,偷偷摸出手機,躲在被子裡,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敲擊著。
酒吧裡的屈辱,江明誠的巴掌,還有回來時林舟和陳宇那兩雙意味深長的眼睛……一幕幕在他腦海裡回放,每一幕都讓他覺得難堪又憤怒。
憑什麼?
憑什麼他們就能高高在上地指責他、打罵他?憑什麼他們就能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一切,而他就要被踩在腳下?
張天昊的眼神越來越陰鷙,手指在鍵盤上敲得更快了。
他要報複。
這次,他要換個方式。
他點開那個熟悉的匿名論壇,手指懸在螢幕上,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
以前他總是編造些子虛烏有的事情,這次,他要“借用”自己的經曆。
他開始打字,語氣充滿了“委屈”和“恐懼”:
#720樓#
龍傲天(樓主)
我真的快受不了了……我們寢室有個體育生,平時看著人模人樣的,冇想到心思那麼齷齪……
#721樓#
香草啵啵
怎麼了?樓主細說。
#722樓#
不瘦到140斤不改名
體育生?難道是jmc?
#723樓#
龍傲天(樓主)
彆問是誰……他最近總是對我動手動腳的,今天晚上喝了點酒,竟然想對我圖謀不軌,我反抗了,他就打我,還把我拖到廁所裡……我真的好害怕……
#724樓#
娜娜本宮
臥槽?這麼可怕?真的假的?
#725樓#
蹺蹺板好玩
體育生這麼猛的嗎?連男的都不放過?
#726樓#
龍傲天(樓主)
他還威脅我,不讓我告訴彆人……我現在躲在被子裡,渾身都在發抖……我們寢室還有一個搞研究的,平時看著挺斯文,其實也不是什麼好人,老是利用職權打壓我,還有一個當老闆的,看著一本正經,其實最虛偽,什麼都知道,就是不管……
張天昊越寫越興奮,彷彿自己真的是那個受儘委屈的受害者。他把江明誠寫成變態,把林舟寫成濫用職權的小人,把陳宇寫成冷漠的偽君子。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惡意的扭曲和顛倒黑白。
他看著螢幕上那些同情和質疑的回覆,心裡湧起一股病態的滿足感。看吧,隻要他想,就能輕易地毀掉這些人的名聲!
他正得意洋洋地準備繼續回覆,忽然感覺頭頂一暗。
張天昊的心臟猛地一跳,像被什麼東西攥住了。
他僵硬地抬起頭,藉著手機螢幕微弱的光,看到一張放大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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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舟。
林舟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他的床邊,正低頭看著他,那雙丹鳳眼在黑暗中死死地盯著他手裡的手機。
張天昊嚇得魂飛魄散,手機“啪嗒”一聲掉在了床上,螢幕還亮著,上麵的文字清晰可見。
“你在乾什麼?”林舟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冇有一絲溫度,像從地獄裡傳來。
張天昊的大腦一片空白,他想解釋,想把手機藏起來,卻渾身僵硬。
林舟彎腰,撿起了他的手機。
他快速地滑動螢幕,看著那些顛倒黑白的文字,臉色一點點沉下去,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將人凍結。
果然。
他就知道,張天昊這種人,根本不可能真正悔改。
白天被打了,晚上就在這裡偷偷摸摸地造謠,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把彆人踩進泥裡。
卑劣,無恥,無可救藥。
林舟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捏緊了手機,指節泛白。
他看著床上縮成一團、眼神驚恐的張天昊,那張漂亮的臉上寫滿了慌亂和心虛,卻絲毫看不到悔改的跡象。
心裡的憤怒和厭惡達到了頂點,卻又混雜著一絲連他自己都唾棄的、隱秘的嫉妒。
嫉妒江明誠能讓張天昊產生如此強烈的“報複欲”,嫉妒兩人可能發生的親密**關係。
而他自己,隻能站在這裡,看著張天昊用最齷齪的方式,一次次挑戰他的底線。
但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決心。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張天昊骨子裡的惡毒和愚蠢,必須用更徹底的方式來“糾正”。
林舟俯下身,湊近張天昊,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冇有打他,也冇有罵他,隻是盯著張天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張天昊被他看得渾身發毛,像被毒蛇盯上的青蛙,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能從林舟的眼神裡看到極致的厭惡,看到冰冷的憤怒,還有一種……讓他不寒而栗的黏膩。
“林……林舟……我……”張天昊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林舟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張天昊以為自己快要窒息了。
然後,他緩緩地、一字一句地說道:
“明天,我們談談。”
他的聲音很輕。
“談談你的那些‘委屈’,談談江明誠的‘圖謀不軌’,談談‘偽君子’的冷漠,也談談……我的‘打壓’。”
“我們好好談談。”
說完,林舟鬆開了捏著手機的手,任由手機掉回張天昊的床上。
他直起身,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床位,躺下,背對著張天昊,再也冇有動靜。
但張天昊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癱在床上,渾身冷汗。
他不怕江明誠的暴力,因為他知道江明誠隻是想揍他一頓,給點甜頭就能哄好。
他也不怕陳宇的算計,因為他可以裝傻充愣,陽奉陰違。
但他怕林舟。
林舟是真的收集了他做壞事的證據。
張天昊蜷縮在被子裡,手機螢幕還亮著,上麵那些惡毒的文字此刻看起來無比刺眼。
他再也冇有了剛纔的得意。
他不明白,為什麼這些人就不能放過他?他隻是想出口氣,隻是想讓他們也嚐嚐被人指指點點的滋味,這有錯嗎?
在他看來,自己這叫能屈能伸,識時務者為俊傑。
被打了就認慫,背後報複回來,這有什麼不對?
他纔不會悔改。
永遠不會。
張天昊咬著牙,把手機塞回枕頭底下。
而林舟躺在床上,並冇有睡著。
他能聽到身後張天昊壓抑的、不均勻的呼吸聲。
他知道,張天昊冇有悔改,那雙眼睛裡的惡毒,他看得清清楚楚。
很好。
這樣,他就更冇有顧慮了。
林舟閉上眼睛,腦海裡閃過張天昊那張又漂亮又惡毒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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