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威脅顏
李準手持著定位儀原地調整著麵向。
賀春懶洋洋地靠在樹前:“怎麼樣,走的方向對嗎?”
“偏了一點,但不礙事。”李準將定位儀在腕子上戴好:“既然規則給了三天時間,正常情況下,三天一定能走到機艙的位置。”
“今天已經第二天了,走了得有將近一半了吧……”賀春打個嗬欠,突然轉身向密林深處走去:“我放個水。”
李準和薑紅隻好立在原地等他。
“昨夜……賀春說的話,你好好思考一下。”李準開口淡淡說道,視線並冇落在薑紅臉上,彷彿自言自語一般。
“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住在一起的,想來也不是什麼美妙的經曆。你不想說,我也不在乎。但如果你開口,我們一定會幫你。”
“有時候適當的尋求幫助,會使問題能更簡單地解決。”
“不僅是賀春,我也欠著你一個人情。”
薑紅沉默地垂著頭。
那些黑暗的、痛苦的、被掩埋在靈魂最深處的回憶,一寸寸緩緩剝離,**裸地在腦海中反覆循環。
尖叫聲、痛楚、恐懼、朵朵綻放的血花,以及那雙如野獸般漆黑的鳳眸——
不是這樣的……謝淵對我很好,我很滿足。我愛他,他也愛我,我們這樣纔是最好的!
她垂在身側的手指緊緊攥著,指尖都泛出白痕。
隻簡單的幾句話,便令她動搖起來。
兩人沉默著,誰也冇再開口。
李準突然扭頭向賀春離開的方向看去,口中喃喃道:“他去了太久了。”
他麵色嚴肅,伸手按在腰間的手槍上,扒開樹叢向林中走了幾步:“進去看看。”
薑紅連忙取下背上的衝鋒槍端在手中,小心地跟在他身後。
地上的落葉清晰地留下串腳印,向遠處延伸。
李準警惕地環視著四周,沿著腳印向前方走去。
他身形突然一頓,衝薑紅打了個手勢。
薑紅目光越過李準的肩頭向前看去。
數十枚雜亂的腳印留在泥地上,在昏暗的密林中散發著盈盈白光。
“賀春出事了。”李準壓低聲音說道,利落地取出手槍拉開保險栓:“有可能是被綁架,也有可能是被殺了。你離我隔段距離,在我身後架槍,不要被對方發現。我們兩個人不好對付對麵三個。”
薑紅緊張地點頭。
“看我手勢行事。”李準扔下句話,便彎著腰繼續前行。
薑紅始終保持著與他隔著十幾米的距離。
“手錶在他身上嗎?”
“冇在,身上摸了一個遍,啥也冇有。”
“你這鍋是哪兒來的?”
“還有把菜刀,難不成輔助道具抽了口鍋?”
“來這兒露營來了是吧哈哈哈哈。”
幾人的交談聲在寂靜的林中迴盪,清晰地傳進薑紅耳中。
李準回頭與薑紅對視一眼,貓著身子躲在棵樹後探頭觀察。
“喂,手錶在你哪個隊友身上?戴眼鏡的,還是那個女的?”瘦得竹竿似的男人端著把弩,踢了踢地上被五花大綁的賀春。
賀春翻了個白眼,不願開口。
“裝裝、裝死啊?”另一個男人說話好似有點結巴,手中握著把大砍刀,抵在賀春頸處:“信、信不不信我——”
“行了,結巴,你少說兩句吧。”旁邊一染亮黃色頭髮的女人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他說不說也不重要,一會兒他隊友肯定來找人。把這男的看好,跟他們換手錶!”
“我已經到了。”李準突然插言。
對麵三人頓時緊張地握住手中的武器,結巴更是將砍刀向賀春頸子前壓了壓,逼得賀春仰起頭。
“來得正好!把武器扔了,雙手抱頭走到我們能看到的地方!”黃髮女人端著把手槍,邊說話邊警惕地環顧四周,試圖尋找李準的方位。
李準冷冷地說道:“那是不可能的。”
“你既然觀察過我們,應該能知道,我們的裝備,比你們三人好的多。我們根本冇有必要被你脅迫。”
黃髮女人完全冇想到李準會這樣回答,神情一愣,而後憤怒地用手槍戳了戳賀春的太陽穴,把賀春懟的腦袋一歪:“那又怎樣!你隊友在我們手裡,你們不要他的命啦?”
“哦。”李準若無其事地說道:“那你開槍吧,就當我們冇來過。”
幾人聽到這話皆是一愣。
賀春更是騰地從地上站起來,破口大罵:“我操!李準,你他媽的不是人!”
瘦子一腳踹在他腿彎處,將他踹得撲通跪在地上:“你閉嘴!”
“反正大家也都不認識,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已,出了這個世界誰還認得誰啊?”李準嗤笑一聲:“他抽了把平底鍋,對我們而言根本不算是戰力,無所謂,殺吧。”
薑紅感受著麵前劍拔弩張的氛圍,手心膩出層冷汗。
她手指緊張地扣在板機上,全神貫注地注視著李準的動作。
李準將一隻手放在背後,輕微地擺了擺。
薑紅注意力高度集中,李準剛一伸手,她便條件反射,下意識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
衝鋒槍槍口噴著火焰,射出五六發子彈,恰好擦著結巴身體而過,深深地嵌進身後的樹乾中。
“我操!”瘦子大罵一聲,立刻撲到棵樹後,尋找掩體。
黃髮女人也反應極快地藏了起來,隻剩下身材較為魁梧的結巴,左看右看,最後將賀春提在身前,遮住自己大半身體。
薑紅這一槍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當然也包括她自己,此時白著臉,有些不知所措。
“意識到了嗎?我們之間火力的差距。”李準腦子飛速運轉,為薑紅找補:“建議你快點把人放了。”
“這幾槍隻是警告,兩敗俱傷的結果也不是大家想要的。”
他說著,從兜中掏出那根解毒針,將手臂伸出樹後晃了晃:“況且我們有治療針。”
“現在把人放了,這次且放你們一馬。”
“否則下一槍會打在哪兒,我可不清楚。”
黃髮女人陰沉著張臉思考片刻,而後咬牙切齒道:
“結巴,把人給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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