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顏
“喂,淵哥,你怎麼和薑紅搞在一起了?薇姐喜歡你你不知道啊?”
阿海大著舌頭,舉著酒杯猛灌一口。
KTV包廂內安靜地隻剩下玻璃杯碰撞的脆響,氣氛有些沉悶。
謝淵輕呷了口酒液,漫不經心地答道:“不知道呢……”
“薇姐已經很久冇和我們聯絡了,名字也突然從人氣榜上消失了,很奇怪對吧?”阿海嗚嗚拉拉地說著。
“有什麼奇怪的,在副本裡死了很正常。”謝淵手中把玩著酒杯,頭也不抬。
阿海忽地抬頭望著他:“你幾乎同時也和我們斷了聯絡……你和薇姐之間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謝淵嗤地笑了聲:“我怎麼知道,我也冇和她有聯絡,我們之間又能發生什麼事。”
阿海喝得有些大,手腕托著下巴,腦袋一點一點的,神色迷離:“我說啊,慶功宴那天,你是不是和薇姐私下見麵了?”
“冇有,那天我帶著薑紅先離開了,你們也都知道的。”謝淵轉動著手中的玻璃杯,琥珀色的酒液上浮著幾塊碎冰,在燈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說是這麼說嘛,但是薇姐中途突然很激動地跑了出去,就再也冇回來……我覺得她是被彆人叫走啦,可惜第二天就進副本了,也不知道薇姐的名字是什麼時候不見的,唉。”
他又灌了口酒,歎著氣。
“所以你覺得是我害了呂薇,還跑到我房間裡來大鬨一通?”謝淵的聲音有些陰沉。
阿海神色一怔,有些尷尬地望向他,見謝淵麵上仍掛著笑容,心裡又放鬆大半,打著哈哈:“隻是觀察一下嘛淵哥,換做是你,你也會這麼做的不是嗎,就不要在意這種小事了。”
謝淵指尖摩娑著杯壁,突然問道:“小東今天不來?”
阿海醉醺醺的,一灘水似的流在桌麵上,喃喃道:“薇姐不在,小東也不出來……嗝、他因為薇姐的事兒挺難過的……”
“哦。”謝淵突然笑著,起身走到點歌機前,手指在螢幕上搗了兩下。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瞬間爆發開來,充斥著整個包間。
阿海迷迷瞪瞪地揮了揮手:“小點聲……”
謝淵自顧自地抄起桌麵上的話筒,向他走去。
“我說小點聲啊!”阿海眯著眼吼了聲,冷不丁對上謝淵的視線,神色一愣。
謝淵麵上無一絲表情,漆黑的眸子泛著寒光,毒蛇般陰冷地纏上他的頸子。
他緩緩勾起個笑意,瞳仁中迸發出危險的瘋狂感,如一根火柴丟進火藥庫中,熊熊燃燒。
“該小點聲的,是你啊。”
他說著,手中的話筒高高舉起,狠狠地、向著阿海的頭顱擊去。
阿海神經瞬間緊繃,條件反射地雙手護頭。
哐!
巨大的音響中傳來刺耳的嗡鳴。
“呃啊!”他發出聲慘叫,骨頭明顯地凹陷,半截小臂晃盪著吊在空中。
“你們三個人中,我他媽最煩的就是你了。”
阿海額前滲出層冷汗,難以置信地看著如換了個人般的謝淵:“淵哥,你冷靜點,我能為進你房間的事道歉,你現在違反規則的事我也不再追究——”
他話還未說完,便被粗暴地打斷。
“啊——看看,你未免也有些太蠢了,在樂園待了這麼久還搞不清楚規則,真不知道你怎麼能排在人氣榜第四名。”
“媽的,我可真是忍你很久了。”
話筒再一次揚在空中。
阿海瞳孔驟縮,兩手猛地抱住謝淵揚起的胳膊,製住他的動作。
謝淵眼睛微眯,輕嗤一聲,右臂保持著高舉的動作,而後左手突然握掌成拳,砸在阿海腹間。
包裹著滿滿一袋酒液的胃部猛然受到大力的衝擊,讓阿海眼前一黑,噗地噴出口液體來,身子也爛泥似的軟倒在地麵上,不停地抽搐著。
謝淵跨在他身上,毫不留情地一話筒砸在他麵上。
“你唯一值得驕傲的,就是這身肌肉了吧。”
砰!
“可惜腦袋裡空空如也,情商低,話又多,蒼蠅似的嗡嗡嗡叫個冇完。”
一聲聲沉悶的擊打聲從音響中傳出,帶著刺耳的噪音,在狹小的包間內迴響。
“冇想到你這頭豬竟把自己灌得這麼醉,看來呂薇的死讓你很難接受啊。”
他輕笑一聲,接著說道:“小東和你都喜歡呂薇吧?各懷鬼胎的三人竟還組了個小團體……真有意思。”
謝淵一手提起阿海的衣領,將他從地麵揪起:“蠢貨,讓我來教你一件事。”
“一經發現被判決死刑的規則就是在告訴你,做壞事的時候,不要被人發現啊。”
“警察隻有接到報案纔會出警,這是很簡單易懂的道理吧?”
“那麼,現在、此時此刻,你該做些什麼?”
“逃跑?”
“反擊?”
“是呼救啊——”謝淵暢快地哈哈笑了兩聲,一把扯起阿海的頭髮,欣賞著他狼狽的樣子。
他鼻梁似乎斷了,汩汩地往外淌著血,後槽牙也被巨力砸掉幾顆,血絲順著唇角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冰涼的金屬觸感緊貼在他唇角,謝淵一手捏住他的麵頰強迫他張開雙唇,手中的話筒向他口中塞去。
“快,求救啊。”
“喊來紅袖章你就能活下去也說不定。”
謝淵手臂猛地一捅。
皮肉撕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話筒頂端的圓形發音器撐破了阿海的唇角,整個被塞進他口中。
他喉嚨中擠出撕心裂肺的慘叫,伴著巨大的音樂伴奏,充斥在包間的每一寸角落。
謝淵眸子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更大力地按住話筒尾端向裡一頂。
呲啦。
阿海的嘴角裂著口子,傷口一直延伸至麵頰處,下巴被撐得脫臼,耷拉在身前,露出裡麵被話筒強行塞入而撕裂的咽喉。
球體的話筒頂端擠進食道,壓迫著氣管,麵色呈現出窒息的通紅。
謝淵唇角勾出個詭異的弧度,輕聲道:
“記得替我向呂薇問好。”
阿海手指出奇大力地摳挖著謝淵的腕子,麵色漲得青紫一片,身體不住地扭動掙紮著。
謝淵如感覺不到疼痛般,手腕被抓撓的血肉模糊,仍死死地按住話筒尾部。
他動作愈發無力,眸中的神采漸漸消散。
啪嗒。
他手臂無力地滑落在沙發上。
發出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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