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冷戰顏
【正在進行遊戲結算……】
記憶如洪水般洶湧地灌進薑紅腦中,夾著隱隱的痛楚,潮水似席捲在她周身。
“寶貝,媽媽愛你……”
“薑紅啊,和叔叔回家好不好?”
“胸長那麼大,還穿這麼緊的衣服!跟你媽一樣,都是個婊子!”
“我昨天看到薑紅在校門口被個大媽攔住了,說她不知廉恥……”
“……宣判被告人薑紅,判處兩年八個月有期徒刑。”
“薑紅小姐,對吧?”
“怪你自己多事!”
“……叫我的名字。”
“薑紅,你愛我嗎?”
……
啊,我想起來了。
最後的記憶片段停留在熟悉的AI聲中。
【歡迎來到源世界,此次選定的遊玩世界為‘張氏公館’。】
【下麵為您介紹故事背景。】
【民國67年,戰局紛亂,各黨派軍閥盤踞一隅,對新國政權虎視眈眈。】
【關西虎帥張景江僅憑五年時間,攻下關東、關南版圖,將敵黨驅於關北苟延殘喘。】
【而最近,滿城流言蜚語鬨得沸沸揚揚。】
【據傳,張景江無端得了一大筆不義之財,並將這筆錢財存在租界內洋人開的最大銀樓中。】
【有人說,銀樓裡存著的是始皇帝的開國玉璽,得之者得天下;有人說,裡頭存著的是張景江畢生所累之財,富可敵國……】
【眾說紛紜,莫衷一是。】
【本次您抽選到的角色為張景江之情婦。】
【溫馨提示,此為全隊播放:
張景江對情婦寵愛非凡,幾乎有求必應。
遊戲期限為三日,結算判定,以銀樓鑰匙的所有人為準。
此次遊戲機製爲角色扮演,禁止做出一切不符合人物角色設定的舉動。
若在世界中失去生命,則現實世界中會陷入腦死亡狀態。】
【請您扮演好自身的角色,以奪得鑰匙並保證鑰匙與自身的安全為前提,贏取這次遊戲吧!】
一切都破碎的片段都像串珠般連在了一起。
彷彿有千萬根針紮在腦仁上,薑紅視線渙散地望著頭頂的天花板。
哢嗒。
屋門關閉的聲音猛地將她拉回現實。
她強忍著腦中針紮般的痛楚撐起身體,走出臥室。
房間內空蕩蕩的,不見謝淵的身影。
【用戶姓名:薑紅,體驗次數:4,勝率25%,目前積分數:10。】
是了,他是該很生氣。
薑紅臉色慘白,伸手扶住門框,強撐起搖搖欲墜的身體。
怎麼會失憶?難道是遊戲設定的問題?可規則中並冇提起過啊!
遊戲內的玩家都知道張景江對他的情婦十分寵愛,恐怕得到鑰匙也最為輕易,活下來並守好鑰匙纔是最困難的因素。
謝淵一直在保護我……他救了我兩次,我卻因為失去記憶對他說出那樣傷人的話。
薑紅憶起兩人遊戲中的對話,如無形中的一隻大掌緊攥著心臟,叫她喘不過氣。
他明明是在救我,我還鬨著讓他去死。
愚蠢!我實在蠢得過頭!
他說不稀罕我的愛……
懊惱的淚水一滴滴淌出眼眶,後悔、歉疚之情像鋒利的刀片,淩遲著她的心臟。
她擦乾淚水,輕輕地呼了口氣,走進廚房。
我必須做些什麼……一定要做些什麼!
薑紅在廚房中忙碌著,一盤盤精緻的菜肴被擺放在餐桌上。
她有些緊張地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又微調了碗盤的角度。
等謝淵回來,一定要好好道歉才行!
他知道我是失憶了,應該不會怪我吧?
她這麼想著,笑了笑,坐在餐桌前。
嘀嗒,嘀嗒。
牆上的掛鐘不停歇地響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太陽沉進冰冷的海水中,寸寸日光被無儘的黑暗包裹。
吱呀——
房門開啟的聲音響起,頭頂的電燈被打開,溫暖的橙光充斥在整間屋中。
薑紅像突然驚醒一般,隨手抹了兩把眼角的淚花,騰地從座椅上起身,跑向玄關處。
她看著謝淵的身影,麵上掛著溫柔的笑意,開口說道:“你回來啦?我做了飯菜——啊,不過都已經冷掉了,我再去重做新——”
砰。
謝淵換好拖鞋,走進衛生間中,一把將門關上。
薑紅的笑容僵在臉上,聲音也戛然而止。
嘩嘩的水流聲從緊閉的房門內傳出。
她緩緩蹲下身子,抱緊胳膊,像溺水的人抓住漂浮的枯木,麵頰死死貼在膝蓋處。
不知過了多久,衛生間門再度開啟。
謝淵連個眼神也冇在她身上停留,邁著腿從她身上跨過,向臥室走去。
薑紅急切地抓著他的腕子,嗓音帶著哭腔:“謝淵,對不起,我知道——”
“滾開。”
她有些怔怔地,仰起臉與謝淵對視。
他聲音冷漠,麵無表情地望著自己,漆黑的瞳仁不含一絲情緒。
她手指顫抖著,而後緩緩從謝淵腕上垂落。
謝淵自顧自地走進臥室中,隻留下薑紅孤伶伶一人,站在廁所門口,發出抑製的抽泣聲。
她吸著鼻涕,走到餐桌前,將冰冷的、一筷也冇動的飯菜倒入垃圾桶內。
清洗好碗筷,她輕手輕腳地走進臥室內。
謝淵闔著眼皮,睡著了一般。
她猶豫地掀開被子,躺在床的另一側。
兩人中間的距離幾乎能停下艘船。
薑紅小心地向謝淵那處挪了挪,見他冇有製止,便又靠近幾分。
手掌輕輕地在被子中摸索著,想去拉他的手腕。
謝淵突然轉了個身,隻留下寬闊的後背對著她。
薑紅眼眶紅了起來,又沉默地縮回屬於自己的床邊。
第二天、第三天亦是如此。
從源世界出來後,謝淵再冇同薑紅說過一句話。
即使兩人睡在一張床上,薑紅與他也如空氣一般,連一個眼神都不曾為她停留。
薑紅每日都堅持做飯等他回來,最後都隻能倒進垃圾桶中。
她再也受不了這種氣氛,終於在第三天的夜裡,掀開了另一頭的被褥,鑽進謝淵懷中。
謝淵感受著懷中**的**,嬌嫩的肌膚,終於掀開眼皮,眼神冷冷地落在胸前巴掌大的小臉上。
他聲音不含一絲起伏,冷漠地說道:
“薑紅,你想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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