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表哥顏
男人走近兩步,上下地打量薑紅一眼,眉頭略微皺起。
他伸出根手指在她麵上一刮,指尖撚了撚,呼地一吹。
香粉順著他指尖撲簌簌地往下掉著。
薑紅怔怔地望著這個好像憑空出現似的男人。
他眸子如漆黑幽深的潭水,周身縈繞著熟悉的壓迫感,瞬間叫薑紅白了臉。
她突然扯著嗓子大吼起來:“來人啊!!有人——嗚嗚嗚!”
男人麵色一沉,反應極快地一把捂住薑紅的嘴,將她的呼喊堵在口中。
他眼睛微眯著,渾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低沉的嗓音寒冰似的冰涼刺骨:“你這是搞什麼花樣?”
薑紅掙紮著,口中發出嗚嗚的聲音,恐懼感瞬間在心中蔓延。
“噓。”男人輕輕地將手掌移開條縫。
薑紅大口喘著氣,急切地哀求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啊!我隻是來做客的,我和這家人沒關係!樓下那麼多士兵,殺了我你也跑不了,你不要做傻事啊!”
男人的視線在她麵上幽幽地打著轉,而後淡淡地問道:“你不記得我了?”
薑紅聽到這句,頓時止住了掙紮,目光透著隱隱的期待和希冀,落在男人麵上:“你知道我是誰?你認得我?”
他沉默地注視著薑紅,屋內一時間靜悄悄的,氣氛凝固下來。
篤篤。
敲門聲響起,門外傳來那位嬸子關切的聲音:“紅姑娘,我在樓下聽到您的動靜,您冇事吧?”
男人目光一轉,落在薑紅臉上。
薑紅一顆心都提了起來。
不能被彆人發現……這個男人很危險。
薑紅有些慌張地答道:“我冇事,剛剛做了個噩夢,現在已經醒了。”
“我給您請個郎中來吧?看看是不是身子太虛了,要補一補。”
薑紅額前的冷汗都膩了出來,直勾勾地望著房門口,生怕這嬸子突然衝進門來。
男人的視線極具壓迫感,幽幽地緊鎖在薑紅麵上,如同匹餓狼,隻要她稍有不慎,利齒便會刺破她的喉管。
薑紅硬著頭皮答道:“不用了,我想再睡會兒。”
“那您好好歇息。”
嘩嘩的腳步聲從門口漸遠,聽聲音可能有四五個人的樣子。
薑紅長出口氣,身後灼灼目光如芒刺背,叫她又緊張起來。
她小心翼翼地回過頭,問道:“我們……是什麼關係啊?”
男人瞥她一眼,淡淡地吐出個詞:“表哥。”
真的嗎……?
薑紅神色一怔。
男人不冷不熱的態度令她覺得分外微妙,實在是不像同自己有什麼親戚關係。
“那,你是來做什麼的?探望我嗎……你怎麼不走正門?”她試探著問道。
男人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臉上:“我是來救你的。”
“救我?”薑紅呆呆地看著他:“我到底是什麼人?”
難道我其實是大戶人家的女兒,因為有什麼利益糾葛,所以把我綁架了?可看下人的態度,也不像是仇家……
薑紅越想越迷糊,腦子裡好像塞了捆麻繩似的理不清楚。
“你是我的未婚妻。”男人視線專注地凝視著薑紅,神情認真:“張大帥見你美貌,起了貪念,把你搶來。”
“我來救你,我們一起逃出去。”
未婚妻?!
一股違和感縈繞在薑紅心頭,從剛剛他的態度來看,薑紅實在是冇覺得自己同他是這麼親密的關係。
男人突然重重地歎了口氣,神情有些落寞:“我費儘心思,豁出命來潛入這公館,隻為了救你出去,冇想到你卻失憶了……”
薑紅半信半疑地問道:“那你打算怎麼救我出去?外麵那麼多士兵,我們兩個怕不是要被打成篩子。”
“三天後會有人來接我們。”
“什麼人?怎麼接?”薑紅出言問道,男人卻再也不開口,一副不欲與她多言的模樣。
薑紅心中實在是有些拿不準。
那張大帥她是冇有見過的,但也不能僅憑這男人三言兩語就相信他……可是話又說回來,若真像他說的一樣,這公館可就真同虎狼窩一般。
男人歎息著,輕輕將薑紅擁在懷中。
“相信我,薑紅。”
這是我的名字?……她們叫我“紅姑娘”。
薑紅怔怔地靠在他肩上,這兩字在舌尖反覆咀嚼,竟有些熟悉。
他目光如一汪深潭,靜靜地凝視著薑紅的麵龐,似要將她刻進眼中。
男人貼近她的麵頰,輕輕地在她唇畔印上一吻:
“你不應該忘記我。”
他發出歎息般的聲音。
“我應該像一顆種子,在你的心中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
“時間愈長,我的根便生得愈牢固。”
“你永遠也不能將我從你心中剔除,因為我已經成為你靈魂的一部分。”
“你應當永遠地記得我,直到你死去。”
背後輕輕的拍打安撫著薑紅緊繃的神經。
她倚在男人堅實寬闊的胸膛上,一種熟悉的依戀感油然而生,令她情不自禁地放鬆身體,靈魂都叫囂著“再也不要分開”。
我應當是認得他的。
她這麼想道。
雖然我不記得他,可我的身體還記著。
男人指尖輕輕描摹著她的眉眼,目光如野火般泛著幽深的光芒。
“答應我,薑紅,你再也不會忘記我。”
他聲音隱隱地透出癡迷的瘋狂,宛若隻地獄的惡鬼,緊緊地擁抱著薑紅向深淵跌去。
漆黑的瞳仁中映出薑紅的倒影。
她認真地望著他的雙眸,點了點頭:“好。”
篤篤篤。
房門被有節奏地敲擊著。
“紅姑娘,午飯來了。”
薑紅瞬間回過神來,驚慌地應道:“我不想吃。”
“姑娘,劉媽說您一天不用飯對身體不好,叮囑過務必讓您吃點。”
薑紅緊張地尋找著能讓男人藏身的地方。
“姑娘,廚房特意做了您最愛吃的燕窩銀耳杏仁羹,您多少用點。若晚上老爺回來知道您一天冇用飯,怕不是又要擔心了。”
篤篤篤。
催促聲在門外響起。
來不及了!
薑紅一咬牙,掀起被子遮住二人的身體。
她靠在床頭,虛虛倚著,屁股坐在男人胸口,試圖以身體將他掩蓋過去。
“進來。”
她清了清嗓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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