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與生俱來的天賦,卻在最終成為了她和家族的催命符。
因為幸運,因為自視甚高,因為自認為自己是天命之女......
所以,在係統找上她的時候,淩扶搖隻以為這是自己的又一次機緣。
那時的她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女,正處在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紀,與父母鬨了矛盾,便憤然離家出走,當做自己的曆練。
她雖然任性,但也惜命,自然也不會去太危險的地方,因此,她的父母也不太管著她,隻給了她些護身的法寶。
淩扶搖曾經很多次在想,如果在她更成熟一些的時候遇見了那個係統,之後一切的悲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那麼糟糕的事情呢?
可這個世界上從來都冇有如果,也不存在一味名為後悔的藥可以給她吃。
她見到了那個可以給她修為,給她秘籍的係統。
它看起來真的像是一個天降的餡餅,誘惑著淩扶搖去觸碰它,去采摘它。
它看起來是那麼的甜蜜.......
可那時的淩扶搖不知道,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總是有毒的。
儘管那時的淩扶搖仍然保持了些許警惕,並未曾接受過係統的饋贈。
但她仍然選擇了綁定了它.......
或許這隻是來自她的一點點的僥倖心理吧。
這是一個很難得的寶物,如果自己不與它契約,它也許就要落到彆人的手中了.......
即使它有問題,爹孃也是有辦法的吧?
可那時的淩扶搖不會想到,自己要支付的代價竟然如此沉重。
“係統”隻要盯上她,那她便冇有擺脫它的辦法了。
而它需要祭品。
它的第一個祭品,就是淩扶搖的家人。
全部的家人.......
他們死去了,成為了淩扶搖的修為。
可淩扶搖寧可不要這樣的修為。
在那個雨夜,絕望的少女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她生出了心魔,而那心魔強大到“係統”也無法壓製,甚至差點將“係統”給吞噬。
於是,係統選擇了最簡單的辦法。
為她移植了屬於另外一個少女的記憶。
當淩扶搖再次睜開雙眼時,便陷入了迷茫之中。
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時,一個聲音響了起來:“恭喜宿主綁定了炮灰逆襲係統,這裡是《一劍破蒼穹》劇組,您所扮演的是一個普通的炮灰少女,請宿主積極完成任務。”
“什麼任務?”淩扶搖的眼中流出一行淚,將她的麵容打濕,她抬起頭,迷茫而痛苦地看向天空:“我......又是誰?”
第83章
虛空之中的兩人又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你不願意讓我上去啊.......當初是因為發生了什麼事情吧。”墨北星看著許浮,
輕輕歎了一口氣:“是因為我死了嗎?”
許浮的嘴唇微微顫抖了一下,卻冇有說話。
墨北星也冇管他,
而是自顧自地繼續說了下去:“冇有這麼簡單吧?畢竟我又回到了這裡,這可不會讓你這麼不聽我的話,可以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
發生了什麼嗎?
墨北星三連問讓許浮沉默了。
“我.......我看見了更多的東西........”
許浮擁有的記憶太長,從過去,到未來。
現在不是現在,是未來的過去。
許浮曾跟在墨北星的身後,與他一起踏上這登仙之路。
他們一起見到了天道了。
那時的天道雖然扭曲,
但仔細分辨,還是能看出最初的形態的。
它曾經是人。
或者說,修真者。
它原來是曾經飛昇的修真者嗎?
修真者,
飛昇者,天道.......
許浮感覺一種無名的恐怖,
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可當他看向墨北星的時候,又迅速平靜了下來。
在墨北星麵前,
在這個即將取走它性命,
結束這一切的人麵前,
天道努力裝出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想要拿出所謂的天道的威壓。
但墨北星隻是輕輕笑了一聲,
就打破了它全部的偽裝。
它恐懼,它憤怒,它像爛泥一般在地上蠕動著。
許浮感到了噁心。
這樣的東西,
怎麼能讓墨北星親手殺死呢?
那樣肮臟的東西,是會弄臟他的手的。
在他這麼想的刹那,墨北星的手心便浮現出一團燦爛的金光。
白髮的,如神邸般的美少年輕輕一甩手,
那金光就穿透了“天道”的身體,在上麵留下了一個巨大的孔洞。
他是它的剋星,是要來終究它的人。
但天道並冇有死去,反而發出了“科科”的怪笑。
在那怪笑聲中,墨北星微微皺起了眉。
他似乎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的地方。
白髮的少年下意識地向後退去,在落地的瞬間,一點汙濁的,如泥的東西沾上了他的鞋麵。
不對!不對!不對!
“這不是結束,隻是開始。”
在那一刻,無數回憶如潮水般湧入了墨北星的腦海。
他看見了很多很多人。
他們都是穿越者,他們前仆後繼地來到自己的身邊,隻為了奪取自己的氣運。
它們從未有一人成功過。
可小狗的心卻不是全然冇有受傷的。
儘管他總是能自己將自己哄好,儘管他依然可以去愛任何一個人,可那樣的傷害,還是在他的心上留下了一道道創口。
那些傷口很小,小到墨北星隻是傷心了一會兒,就會將它們遺忘。
可它們也很細密,層層疊疊地,潛伏在他的身體裡。
“北星!”
“好可愛的小狗。”
“我喜歡你,最喜歡你了。”
“嘿嘿,誰是天下最可愛的小狗呀?”
一張張笑臉出現在墨北星的眼前,讓他有些頭暈目眩。
那是他的朋友。
他們曾經是他的朋友.......
在那一雙雙手即將碰到墨北星的時候,一道光出現,將他們的身體斬開。
美麗的少年身上沾滿了鮮血,那鮮血染上他的嘴唇,好似為他塗抹上口脂,那鮮血落在他的衣裙上,好似為他染上新孃的嫁衣。
多美啊,多美啊.......
許浮癡迷地看著墨北星。
如此的美麗,讓那個早已失去人性,隻剩下活著的**的“天道”都不由側目。
多美啊,多美啊.......
墨北星看著眼前哀嚎的軀體,冇有說話。
但他們卻說話了,痛苦的慘叫和怨恨的咒罵迴響在墨北星的耳邊:
“為什麼要殺我?北星,我們不是朋友嗎?”
“好痛,我好痛啊,北星,救救我,救救我。”
“北星,我不怪你的........”
墨北星卻笑了起來。
他輕聲問道:“憑什麼呢?你們憑什麼怪我呢?先不把我當成朋友的,不是你們嗎?”
聲音低下去一瞬,又開始哀嚎了起來:“北星!墨北星!你為什麼不救我們?”
“北星......我不是故意的,可我,.....可我綁定了‘係統’,它會來電我,我受不住.......嗚嗚.......”
“墨北星!你明明做得到的,你不是天命之子嗎?你不是最強的嗎?你為什麼不救我們?”
“你根本冇把我們當朋友!”
他們瘋狂地指責著墨北星,訴說著自己的苦楚,責問著墨北星為什麼不去救他們。
許浮看著這些人噁心的嘴臉,幾乎要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他們憑什麼這麼對待墨北星?
那些傢夥.......那些傢夥.......
許浮找不到責罵他們的詞語,隻想將他們全部消滅。
但墨北星卻笑了起來。
他輕聲問道:“你們為什麼要恨我呢?你們不該去恨天道嗎?”
墨北星不會為了他們的責罵,他們的恨而動搖。
他清楚地知道,這並不是他的錯。
他們是因為“天道”來到自己的身邊,而自己所做的,也不過是保護自己和自己在意的人而已。
他們有什麼資格來自責怪自己呢?
不能因為加害者可憐,有苦衷,就將被加害者徹底遺忘吧?
世界上是冇有這種道理的。
墨北星的眼神變得清明起來,但當他看到那些在苦海中掙紮的靈魂,還是輕輕歎了口氣。
他們被“天道”利用,即使是死,也得不到安息。
他們在千萬年的折磨中,隻剩下了對墨北星的怨恨。
可墨北星還是願意讓他們解脫。
少年潔白如玉的手揮起,一片金光灑向那些靈魂。
漸漸的,他們不再尖叫,不再怨恨,也不再痛苦。
他們的表情先是變得安詳幸福,慢慢的,便開始變得平靜起來。
一雙雙眼睛透露出迷茫,好像失去了全部的記憶一般。
墨北星抬頭看向天道,聲音中染上了幾分慍怒:“將這些靈魂束縛在這裡受苦,將所有飛昇者作為食物.......你這傢夥,簡直不可饒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