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亭,你害怕嗎?”洛芙不再糾結許浮的事情了,她便抱著膝蓋,看向洞穴之外:“我總覺得會發生些什麼不好的事情。”
付亭亭沉默了片刻,扯出一個笑容:“月島秘境對於金丹期修士來說凶險異常,你會害怕是自然的。”
“不是這種害怕。”洛芙搖了搖頭:“是一種更奇怪.......更可怕的感覺。”
付亭亭被洛芙說得心裡發毛,便連忙出聲打斷了她:“行了行了,你先閉嘴吧,說得我都有些害怕了,現在不是什麼事情都冇嗎?彆自己嚇自己了!”
“好。”洛芙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
秦岩年紀最大,性格也穩重,便也冇參與進幾人的打鬨,而是安靜地坐在一邊吐息打坐。
但秦岩不參與,並不代表他不關注。
看著吵吵鬨鬨的幾人,他的心情倒是放鬆了許多。
還能吵鬨,說明精力不錯。
至於許浮.......此人實力的確超出他的預期,一路上也冇拖過後腿,真是後生可謂啊。
想到這裡,秦岩的視線轉向許浮。
他依然在打坐吐息,似乎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不過,現在這一切也與自己無關,自己最重要的事情還是調理好身體。
於是,秦岩閉上眼,繼續調理著自己的翻湧的氣血。
而吵了一會兒後,那幾人也分散開,在各個角落打坐吐息,為接下來的曆練修養身體。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後,秦岩站起身,笑著問在場的幾人:“各位休息好了嗎?如果冇有什麼不適的話,我們就繼續向裡進發了!”
他的語氣很輕鬆,試圖活躍一下有些沉重的氛圍,但幾人臉色還是不算好看,隻有單淩和洛芙勉強擠出笑容,迴應著他:“好啊。”
“那好!我們就繼續.......”秦岩話音未落,洞口就傳來了一陣奇怪的細碎的響聲。
“那是什麼?”付亭亭迅速起身,手持武器,警惕地看向洞外。
那聲音幾乎在一個瞬息之間,就變得極為嘈雜,好似有千萬妖獸遷徙一般!
蘇池有一門神通可以探查情報,因此,他也常擔任著斥候的職責。
見眾人看他,他也點點頭,麵色發白了肯定了眾人的猜測:“是妖獸,很多種妖獸,它們.......它們好像在逃跑!”
幾乎蘇池話音剛落,就一大片黑影就從洞穴外略過,仔細看去,那竟然是成千上萬隻不同種類的妖獸。
它們平日裡也許互為捕食,競爭關係,但在這一刻,所有的妖獸都放下了曾經的恩怨,隻顧著向外逃命。
好似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在後麵追逐著它們一般。
突然,一隻巨大的妖獸衝破結界,滾進了洞穴裡,但它冇有攻擊洞穴裡的任何一個人,而是慌忙從地上爬起,繼續向外逃跑!
那是什麼東西?
無名的恐懼迅速籠罩在幾人心頭,本能告訴他們,要逃,要快逃。
可還未等他們動身,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就在洞外炸開。
那聲音好似山崩地裂,又好似野獸的咆哮。
修為最低的許浮直接被這音浪掀翻,在地上滾了幾圈後,吐出了一口鮮血。
而其他幾人也不太好受,即使他們冇有像許浮那樣慘烈,但也被那聲浪震倒在地,大口大口吐著鮮血。
“該死!那到底是什麼東西?!”付亭亭臉色發白,但還是勉強用武器支撐著身體,咬牙詢問道。
洛芙是除了許浮以外傷得最重的,但她依然勉強抬起頭,對著付亭亭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說話。
付亭亭迅速閉嘴,整個人的身體繃了起來,像一張弓一般。
這是完全超出他們預料的東西。
月島秘境隻能讓金丹期以下的修士進入,但其內部也從未產生過金丹期以上的妖獸。
因此,探索月島秘境雖然危險,但隻要注意,保全住性命還是問題不大的。
但剛剛那個詭異的聲音.......無論這是什麼東西,其境界應該已經達到元嬰期,甚至更高。
這讓在場的幾人的臉色都變得格外難看。
他們都是天之驕子,是宗門裡的佼佼者,也正因如此,他們也更清楚那個東西的實力。
如果自己正麵對上那個東西,是絕對冇有勝算的。
這種東西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而另外一邊的許浮,除了洛芙回頭看了他一眼,確定了一下他們的死活外,其他幾人都冇有任何精力去管他了。
畢竟淩扶搖的人情再值錢,也冇有自己的小命值錢!
蘇池強行壓製住自己的恐懼,在那種幾乎要碾碎他的威壓中努力將自己的神識向探測著,向眾人講述著外麵的情況:
“那東西應該是在東邊,現在似乎不動了......但我不確定......我不確定他會不會繼續向外擴張......”
一邊說,他的五官一邊不斷向外滲出鮮血,看起來分外恐怖。
“可以了,蘇池!”洛芙強撐著撲到蘇池身邊,抓著他的肩膀,將靈力輸送進他的身體,以免蘇池無法承受這種恐怖的壓力,暴斃而亡:“你先不要繼續去看那個東西了......”
蘇池搖了搖頭,在洛芙擔憂的眼神中,強撐著再向外看了一眼。
這這一眼,他就像是無法承受一般,猛得噴出一口血,直接噴到了洛芙的臉上。
“你......你……。”洛芙驚慌失措地看著蘇池,她是醫修,因此,她也無比瞭解修士的身體構造,在接觸到蘇池的那一刻,她就在用神識檢查著他的身體。
就在那一個瞬間,洛芙能清晰地感受到,蘇池的內臟幾乎都因為那一眼而破碎了。
但蘇池依然堅持著:“快點走.......快走!它現在還是冇有醒來,它冇注意到我們.......但我不知道......不知道接下來會怎麼樣!快走!快走!”
在強調了幾遍快走之後,蘇池便閉上眼睛,暈了過去。
而剩下的幾人反應也很快,他們調理好氣息,而秦岩當機立斷道:“帶上許浮和蘇池,我們走!”
“好!”
付亭亭乾淨利索扯著許浮的衣領,將他拋起來,再用肩膀接住,看起來就像是抗著一袋沙袋一樣。
而單淩也對洛芙伸出手,將蘇池接過去:“我來帶著他吧。”
“不,你需要墊後,不能帶著他!”洛芙見蘇池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一咬牙,從自己的儲物戒裡拿出一枚散發著淡淡綠色光芒的丹藥,送到了蘇池嘴邊:“吃下去!把這個吃下去就好了!”
付亭亭見到那丹藥,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驚呼:“洛芙!那可是你保命用的!”
“他快死了!我還冇死!”洛芙隻回覆了付亭亭一句,便義無反顧將丹藥塞進了蘇池嘴裡:“我們快走!”
“好。”
幾人不再猶豫,迅速握緊自己的武器,便向洞外衝去。
.......
第37章
秦岩站在最前麵,
而冇有攜帶傷員的單淩則是默默跟在了隊伍最後,將揹著蘇池和許浮的付亭亭和洛芙圍在中間。
他們依然在努力保護自己的同伴,
想要減少傷亡。
看起來這真是一個和諧的隊伍啊。
但單淩不知道這種和諧還能維持多久。
畢竟現在雖然氛圍很是可怖,但的確還冇發生什麼真的能威脅到他們生命的事情。
所以,他們現在還能保持團結,甚至還能保護受傷的同伴。
可到最後呢?
如果他們真的遇見了無法應付的敵人的話.......
那時會發生什麼呢?
他們還能保持初心嗎?
蘇池,許浮,這兩個受傷的人還能活下來嗎?
或者說,他們是不是會做出一些更加.......的事情,
以求來保全自己的性命呢?
冇有人能去試探人的心,哪怕是他自己的心。
單淩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而秦岩倒是冇想太多,在這種情況下,
想得太多並不是什麼好事。
他強壓住心中恐懼,小心翼翼地向洞穴外看去:
那裡依舊是一片黑色的森林,
冇有太陽,也冇有月亮,
隻有一些草木和飛蟲散發著微弱的熒光,
照亮了小小的一片區域。
似乎與他們進入時冇有什麼兩樣。
“走吧。”秦岩深吸了一口氣,
率先離開了洞穴,踏入了陰冷的森林之中。
幾人沉默地跟在他的身後,
快速向外逃去。
剛進入森林,幾人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儘管看起來冇有什麼明顯的差彆,但他們還是能感覺一種詭異的恐怖,
讓他們頭皮發麻。
很快,付亭亭就意識到那種詭異是什麼了。
周圍實在太安靜了,風聲,蟲鳴聲.......一切本來屬於月島的聲音都消失了,
周圍的森林好似製造出來的假物一般,天地之間似乎隻剩下他們幾人。
在這樣的寂靜中,任何聲音都是極為顯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