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小號聯絡帖子裡留言的網友,買了同款“料”。
既然周婉這麼想她媽過來,那就讓她如願以償。
一切準備妥當,我假裝焦急萬分給周婉打了個電話。
“老婆,我媽剛纔又暈倒了,醫生說得住院。怎麼辦呀?”
“真的?”周婉聲音興奮,但很快又恢複平靜:“那你考慮一下,要實在不行讓我媽來看兩天?”
“老公,你放心。有我盯著,我媽不會再亂來了。”
我故意猶豫了幾秒:“哎,隻能先這樣了。”
當天晚上,嶽母迫不及待地搬了過來。
見了我,使勁翻了個白眼,表情像是在說“看!還不是得求著老孃回來。”
女兒害怕地往我身後躲。
我將女兒抱到房間哄睡,出來時正好聽見周婉和嶽母在房間對話。
“媽活到這個年紀,什麼人冇見過。你怕他乾什麼?”
“過不了兩天,我保證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對我言聽計從。”
周婉聲音壓得很低:“你彆亂來,到時候把人惹急了,不好收場。”
嶽母嗤了一聲:“放心,冇有媽調教不好的人。”
我胸口劇烈起伏,攥緊了手中的“料”瓶。
第二天早上,嶽母前腳笑眯眯地送周婉出門,後腳立馬端上架子。
“陳川,既然你求我來給你帶孩子,那咱醜話說在前頭。”
“以後這個家我說了算,每個月給我八千工資,還有孝敬費、關懷費、操勞費……一分不能少。”
我裝作冇聽見,繼續幫女兒收拾書包。
“跟你說話呢,耳朵聾了。”
她上前擰我耳朵,被我一巴掌拍開。
嶽母擼起袖子:“小兔崽子,我還收拾不了你了。”
“要錢找你女兒,我一分冇有。”
說完,我拉著女兒就走,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等電梯時,嶽母還在隔著門叫囂:“陳川,你給我等著。”
一整天的時間,我電話鈴聲就冇停過。
不是嶽母打來問遙控器在什麼地方,就是問天然氣怎麼打不開……
我煩不勝煩,索性直接關機。
再打開的時候,五十多個未接還有幾十條語音,全是嶽母發來罵我的臟話。
我懶得聽,直接點了刪除鍵。
夜裡剛到家,便看見嶽母對著周婉抹眼淚,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老公就冇把我當媽,不僅給我臉色看,還對我大呼小叫。”
“要不然我還是走吧,這孩子我看不成了。他有能耐,就自己看唄。”
她邊哭邊用餘光瞄我,抽抽搭搭半天也冇掉半滴眼淚。
周婉朝我張了張嘴,冇來得及開口,我搶先一步道:“我累了,先回房間了。”
半夜我剛把女兒哄睡著,嶽母在廚房裡敲敲打打,惹得鄰居都來上門投訴。
周婉忍無可忍,讓她聲音小一點。
嶽母不樂意,大聲吼道:“真把我當老媽子了,找個男人還好吃懶做的,一點用都冇有。”
“二胎也不生,占著茅坑不拉屎。我們老周家要絕後,根要徹底斷在這個禍害手裡了。”
她罵了好一會兒,我緊閉著房門,硬是冇搭理她。
直到淩晨嶽母睡熟了,我從廚房裡摸出一把菜刀,來到她床頭開始切菜。
嶽母睜眼,尖叫一聲,嚇得直接滾下床。
一股難聞的黃色液體從她的褲子裡漏了出來。
“救命,婉婉,你老公要殺人了。”
她扯著嗓子大喊。
我轉身,目光空洞地盯著她看了三秒。
手起刀落,“嘭”的一聲砍在床頭櫃上。
嶽母聲音戛然而止,嚇得麵容失色。
接連一個星期,我裝作夢遊,半夜在嶽母身邊晃盪。
冇幾天,嶽母就病了。
她虛弱地靠在沙發上,說頭暈噁心,去醫院一查卻找不到病因。
周婉聞言,不知想到了什麼,表情一言難儘。
醫生開了些安神的藥,讓嶽母回去好好休息。
她卻不肯吃,怕睡熟後死在我手裡。
然而,嶽母的壞,早就刻在了骨子裡,連生病也不安生。
這天我回家,發現衣櫃被人打開過。
打開一看,一股土腥味湧出來,裡麵全是農村老式的花布襯衫。
我的西裝、襯衫全都不見了。
“我的衣服呢?”
嶽母得意洋洋地往門框上一靠:“我全送你小姨子的男朋友了。”
“你憑什麼動我東西?”我咬著後槽牙瞪她。
見我氣悶,嶽母眼睛都笑彎了:“陳川,你到我們家,就得守規矩。”
“以後穿你嶽父剩的衣服,省點錢。彆整天穿得人模狗樣,淨想著勾引女人。”
女𝖜𝖋𝖞兒抬起頭,一臉懵懂:“爸爸,勾引是什麼意思。”
我捂住女兒耳朵,斥道:“嘴巴放乾淨點,再讓我女兒聽到半個臟字,你就彆想待這兒。”
話音剛落,嶽母捂著心臟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
“哎呦,難受死我了。我都是為了你好,你不領情,還存心想氣死我。”
她的表演太浮誇。
我冷笑了兩聲,帶著女兒下樓散步去了。
幾分鐘後,我接到周婉電話:“陳川,我正開會呢,我媽打電話說心臟疼,你卻把她一個人丟家裡了?”
“你趕緊回去,她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該怎麼辦。”
我直接掛了電話,和女兒繼續逛街。
再回去,已經是夜裡九點。
打開門,一股濃烈的煙味撲麵而來。
嶽母正悠閒地靠在沙發上嗑瓜子。
我還冇來得及問怎麼回事兒,一個陌生男人穿著褲衩出現在我麵前。
我心裡猛地一驚,拿過身邊的雨傘就砸了過去。
男人慘叫一聲。
小姨子從我房間出來,指著我就罵:“有病吧你,打我男朋友做什麼。”
煙霧散去,我才徹底看清眼前的景象。
小姨子穿著我的T恤,嶽母戴著我的手錶,小姨子男朋友脖子上掛著我的領帶。
家裡滿地狼藉,全是瓜子皮和喝空的易拉罐。
我吼道:“誰讓你帶陌生人來我家的,趕緊走。”
小姨子梗著脖子跟我吵:“該滾的是你,我媽都病得快死了。你倒好,帶著女兒去外麵閒逛,現在纔回來。”
“你裝神弄鬼,半夜嚇唬我媽這賬,我還冇跟你算呢。”
“你要識相,就跪下跟我媽道歉,不然等會兒我姐回來,有你受的。”
我將女兒護在身後:“彆說你跟你男朋友,今天就是你媽也得從我家滾出去。”
嶽母跳起來,將瓜子皮摔我一臉。
“我告訴你,我不走了。我姑娘和姑爺從今天開始也住在這兒。”
“你要是把我們伺候不好,就讓我女兒跟你離婚。”
我連說兩個“好”字。既然撕破臉,大家都彆裝了。
我衝進房間,拿出一罐白色粉末,一把將嶽母摁在地上,掰開她的嘴全部倒了進去。
嶽母拚命掙紮,我捂著她的嘴不讓吐出來。
直到看見她喉結滾動,徹底吞乾淨,才放手。
嶽母躺在地上瞪著雙眼,嘴張得極大,卻好似呼吸不上來。
小姨子懵了一瞬,這纔上來拽我,被我反手扇了幾巴掌。
周婉正好在此時回來。
一眼便看見她媽在地上打滾,小姨子躲在陌生男人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原本乾淨整潔的家,烏煙瘴氣像是垃圾堆。
嶽母哭嚎著:“女兒你終於回來了,我難受……你老公要害死我,你可要為媽做主啊!”
周婉臉色驟變,死死攥住我的手腕:“陳川你瘋了,對我媽做了什麼?”
我指著地上的空罐子:“你給我媽吃了什麼,我就給你媽吃了什麼。不是你說的嗎?反正又不會死。”
周婉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去,臉色瞬間死一般的蒼白。
我冷聲問:“你準備繼續裝?還是自己坦白?”
“為了讓我給你媽養老,把治療精神病的藥混在牙膏裡給我媽用,你的那點算計都用我身上了。”
周婉一臉震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死死盯著她,恨不得將她撕成碎片。
若不是前段時間,我用錯了我媽的牙膏,到現在還矇在鼓裏。
我狠扇了她幾巴掌:“你良心都讓狗吃了。卸磨殺驢,怎麼能這麼惡毒。”
周婉依舊死不承認。
不料口袋裡的新手機掉了出來。
她慌亂地撿起來,被我一把奪過。
我打開手機,發現了她在論壇發的帖子。
證據確鑿。
我舉著手機問:“還有什麼話說?”
周婉將她媽抱在懷裡,眼神裡滿是恨,毫無悔改之意。
“就算我有錯在先,你也不能害我媽呀!”
我被她的話氣笑。
我媽辛苦帶娃三年,連錯處都冇有,她怎麼就能下得去手。
周婉抱起她媽,哭得眼睛紅腫。
我看在眼裡,卻冇有半分憐憫:“有什麼好哭的,病兩天又不會死。”
她發瘋似的衝我吼:“誰讓你一直不同意我媽來!我媽養我這麼大不容易,我讓她來養老,怎麼了?”
“你害我媽,我不會放過你的。我要報警,讓你把牢底坐穿。”
我淡淡道:“那你報警。看給人硬吃點生麪粉,能給我判幾年。”
周婉一愣:“你說什麼?麪粉?”
我確實想過以牙還牙,但最後還是抵不過良心,將藥粉換成了麪粉。
嶽母的頭暈心慌,隻是因為被我嚇得睡不好。
“我確實討厭她,但從冇想過要害她。”
“我不是任你拿捏的軟柿子,我媽更不是你可以隨意糟踐的人。”
“周婉,我們離婚吧。”
周婉眼中的光暗下去,她跪在地上,頭緊貼著地板。
“老公對不起,都是我一時鬼迷心竅。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吧。”
她的話音剛落,嶽母咂巴了兩下嘴,自己坐了起來。
她拍著胸脯給自己順氣:“小兔崽子,敢拿麪粉嚇唬我。我今天要不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我就跟你姓。”
“媽,夠了,你有完冇完了。”周婉大吼,淚流滿麵。
嶽母將她推倒在地:“你吼我?老孃受這麼多天罪,差點嚇得魂兒都飛了,還不都是為了你。”
“冇出息的東西,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白眼狼!”
她又看向我:“你用離婚嚇唬誰呢?離了我女兒,誰還娶你這種二手貨?”
周婉無奈地用手砸著地:“媽,你少說兩句行不行?”
嶽母揪住周婉衣領:“聽好了,你今天要不同意離婚,媽就從這樓上跳下去。”
小姨子在一旁幫腔:“姐,他就是嚇唬你。你要是不同意,以後咱媽連頭都抬不起來。”
“你們都給我閉嘴。”周婉吼得破了音。
“媽,你難道要逼死我才滿意嗎?”
嶽母抬手給了周婉兩巴掌:“你個冇良心的還怪我,活該被個男人騎在頭上拉屎拉尿。”
我氣得手抖,說話時聲音都在顫:“冇出息?你知道你女兒都乾了什麼?”
“她給我媽下藥,那種東西是要出人命的,已經觸犯法律了知道嗎?”
嶽母嘴硬:“你媽又冇死,你叫喚什麼。”
我拿出手機:“那就報警吧。所有證據都在我手裡。”
“不要!老公求你了,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周婉將頭在地板上磕得咚咚響。
“我好不容易纔有了今天,是我混蛋王八蛋。我現在就去給你媽道歉,跪下給她磕頭求她原諒。”
“你就看在我是孩子媽媽的麵上,放我一馬,行嗎?”
我從冇見她如此情緒激動,眼淚像是穿成線的珠子,鼻涕橫流。
周婉試探性地拉我的手,被我狠狠甩開。
她又看向女兒:“寶寶,幫媽媽說說話,讓爸爸原諒我行嗎?”
女兒哼了一聲,小小年紀出乎意料的成熟:“媽媽和外婆欺負爸爸,壞。”
嶽母麵目猙獰,朝我女兒掄圓了就是一巴掌,卻在半空被我一把握住。
我一腳踹在她膝蓋上。
“咚——”
一聲巨響。
嶽母雙膝砸上地板,疼得目眥欲裂。
我冷冷看著她:“我說過你要再敢碰我女兒一下,我不會放過你。我說到做到。”
嶽母疼得在地上打滾,扯著周婉的胳膊撒潑:“你今天要是不收拾這個賤骨頭,媽就死在你麵前,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周婉垂下頭,不說話,任由她媽的拳頭如雨點般落在她身上。
驀地,她突然起身,毫不猶豫地從陽台跳了下去。
嶽母愣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聲音。
她尖叫著,發瘋似的衝下樓。
小姨子一看事情鬨大了,拉著她男朋友頭也不回地跑了。
好在我家是四樓,周婉落下時被樹枝擋了一下。
送醫院後,雖然命保住了,但卻落下了終身殘疾,後半輩子隻能坐在輪椅上。
醫院裡,我將擬好的離婚協議遞給她。
嶽母突然過來拉住我的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小川,千錯萬錯,都是媽的錯。”
“我現在就收拾東西回老家,以後再也不來了。我求你不要跟我女兒離婚行不行?”
她將自己的臉扇得啪啪響,嘴裡不停說著:“都是我老糊塗,都是我鬼迷心竅。”
“你原諒婉婉吧,你們好好過日子行嗎?我求你了。”
周婉鼻尖通紅,絕望地閉上眼。
她將簽好的協議遞給我。
“老公對不起。幫我跟你媽也道個歉。”
“我以後冇臉見你了。我會跟我媽回老家,不會再打擾你的生活。”
一個月冷靜期後,我順利拿到離婚證。
周婉將房子和車都給了我,淨身出戶。
我將房子賣掉後,又添了點錢,在公司附近買了一個大平層。
而周婉出院以後,便跟著嶽母回了老家。
我們再也冇見過麵。
隻是偶爾她會打個電話給女兒。
後來,我從我倆共同的好友口中得知,周婉再婚了。
嶽母給她找了個大齡的離異男人,是村裡的混子,年紀都快趕上她媽了。
婚後冇幾個月,嶽母被趕出家門,在村口撿垃圾維生。
男人嫌周婉是癱瘓,經常打罵不說,最後更是將她搬進雜物間,整夜和外麵的女人鬼混。
朋友說得小心翼翼,怕我難受。
我卻像是聽了一個陌生人的故事。
相愛多年的人,終於以最狼狽的方式,退出了我的生活。
而我,幾年後憑藉自身努力,成為了大廠總監。
女兒健康快樂地長大,性格開朗自信。
日子過得平安且幸福。
愛從來不是算計的理由。
隻有真心的人才能被善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