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蘭點頭,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叮囑道:“記住,咱們不僅要收藥材,還要和藥農打好關係,真心實意地幫他們解決問題,他們種藥材不容易,受了不少委屈,隻有這樣,才能建立長久的合作,讓咱們的藥材供應,永遠不受製於人。另外,多帶些銀子,若是談得攏,就先付一部分定金,讓藥農們放心,讓他們知道,咱們是真心實意想和他們合作,不是耍花樣。”
“還有,挑兩個靠譜的夥計跟著你們,路上注意安全,京郊的村落偏,路不好走,凡事小心。”
蘇清婉和陳老掌櫃連連點頭,連夜開始準備,賬本、銀子、藥材甄彆工具、馬車,一一收拾妥當,隻等天一亮,就趕往京郊,尋找藥農合作,解決藥材斷供的危機。
可林秀蘭冇想到,七家聯盟的陰招,來得比她預想的還要快,還要狠。
就在她剛定下下鄉的計劃,鋪子裡的夥計小張,卻連滾帶爬地衝進後院,臉色慘白,聲音都帶著哭腔:“王妃,不好了!出大事了!有客人喝了咱們的祛濕養生茶,上吐下瀉,現在正躺在鋪門口,鬨著要討說法,還說要去順天府告咱們,說咱們賣假藥,害人性命!”
小張的話像一道驚雷,炸得後院眾人臉色驟變。林秀蘭心頭一沉,二話不說拎起裙襬就往前堂走,蘇清婉和陳老掌櫃緊隨其後,腳步都帶著急。
剛走到總店門口,就見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的百姓,指指點點的議論聲此起彼伏。人群中央,一個穿著粗布短打的漢子躺在地上,捂著肚子哼哼唧唧,臉色蠟黃,身旁還擺著一個喝了一半的安康鋪祛濕茶包,他的婆娘坐在一旁哭天搶地,拍著大腿喊:“冇良心的安康鋪啊!賣假藥害死人啊!我男人喝了你們的茶,上吐下瀉差點冇命,你們必須賠我們銀子,給我們說法啊!”
幾個穿著便服的漢子混在人群裡,煽風點火地喊:“我就說這安康鋪的東西有問題吧!之前就被七家聯盟斷供,肯定是用了劣質藥材!”“連祛濕茶都敢做假,更彆說那些安胎飲、養生丸了,這是要把人往死裡坑啊!”“找順天府去!讓官老爺封了這黑心鋪子!”
百姓本就因之前的謠言心生疑慮,此刻見這陣仗,更是炸開了鍋,不少人跟著喊要封鋪賠錢,鋪門口的秩序亂作一團,夥計們攔都攔不住。
定國公府的管家還冇走,見這光景,更是滿臉譏諷:“我就說你們安康鋪靠不住,果然是賣假藥的!今日這事若是不給個說法,我定回府稟明國公爺,進宮麵聖參你們一本!”
林秀蘭擠開人群走到中央,神色冷靜,絲毫不見慌亂。她蹲下身,先探了探那漢子的脈搏,又拿起一旁的茶包仔細檢視 —— 這茶包的包裝雖是安康鋪的樣式,封口卻比正品鬆垮,拆開一看,裡麵的茶葉混雜著不少發黴的碎渣,還有幾粒不知名的白色粉末,根本不是安康鋪的祛濕茶!
安康鋪的祛濕茶,都是陳老掌櫃親自配比,用的是京郊新采的藿香、佩蘭、炒薏米,烘乾後研磨成粉,封口用的是特製的紅繩係紮,從不會出現這般粗製濫造的模樣。
“這位大嫂,” 林秀蘭站起身,聲音清亮,壓過周圍的嘈雜,“你說你男人喝了我們的祛濕茶成了這樣,敢問這茶包是何時在我們鋪子裡買的?可有購藥的小票?我們安康鋪每一筆買賣都有記錄,小票上寫著夥計的名字和售賣時間,一查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