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暗衛查探,林秀蘭又帶著陳老中醫和蘇清婉,回到前堂的賬房,翻出所有藥材商的聯絡方式,讓夥計們一一去聯絡,哪怕是高價,也先問清楚對方的底線,同時讓工坊的賬房清點總店和工坊的藥材庫存,把各類藥材的數量、可用時長一一列出來,做到心中有數。
可接連折騰了整整一天,結果依舊不儘人意。夥計們跑斷了腿,打了無數次交道,京城十幾家大小藥材商,要麼直接閉門不見,讓下人回話說冇有藥材,要麼開出天價,比平時的價格翻了三倍還多,明擺著就是不想合作,甚至有幾家藥材商的東家,直接放話,說 “寧可不做這生意,也不敢得罪人”。
蘇清婉看著手中的清點清單,臉色越來越白,指尖捏著紙張,都微微發顫:“祖母,陳老掌櫃,庫存清點出來了,咱們現有的優質藥材,像當歸、黃芪、人蔘、阿膠這些常用的,隻夠支撐七天的用量,一些冷門的藥材,倒是還有些庫存,但根本頂不上用。若是七天之內找不到藥材商供貨,彆說三家分號開業,就連總店的正常經營,都難以維持,尤其是健脾養生丸、安胎飲這些爆款,根本做不出來。”
“七天!” 蕭靈芸驚呼一聲,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怎麼就隻剩七天了?咱們之前不是備了不少貨嗎?”
陳老掌櫃歎了口氣,解釋道:“二姑娘,最近總店的生意越來越好,每天的藥材消耗量都很大,原本想著拓張前再補一批貨,冇想到出了這檔子事,藥材商突然斷供,庫存自然就緊張了。”
偏廳裡的氣氛,越發壓抑,眾人都低著頭,麵露愁容,一時間竟冇人說話。
就在這時,暗衛領頭之人快步回來,躬身跪在林秀蘭麵前,沉聲稟報:“王妃,屬下查清楚了。京城的同德堂、廣和藥行、聚仁堂、德仁堂等七家百年藥行,近日私下組成了‘京城藥材同業聯盟’,盟主是同德堂的東家周懷安,此人也是太醫院院正周懷瑾的親弟弟。他們前幾日在同德堂的彆院私下聚會,給京城所有藥材商放了話,誰敢給安康養生鋪供貨,就徹底踢出京城藥材行業,永不合作,還要聯合所有藥行打壓,斷了他們的生路!那些藥材商都是小本生意,不敢得罪這七家百年老鋪,這才紛紛反悔,不敢和咱們合作。”
七家聯盟!周懷安!
這兩個名字,像一塊石頭,砸在眾人的心上。
林秀蘭捏著手指,指節微微泛白,心中瞭然。這七家藥行,在京城經營了上百年,根基深厚,壟斷了京城七成以上的藥材供應鏈,平日裡互相幫襯,早就形成了利益共同體,京城的大小藥材商,要麼依附於他們,要麼不敢輕易得罪,他們說的話,在京城藥材行業,就是規矩。
而周懷安作為同德堂的東家,更是早有不滿。此前安康養生鋪推出的健脾養生丸、祛濕茶,口感好、效果佳,價格還比同德堂的同類產品實惠,搶了同德堂不少生意,周懷安早就懷恨在心,隻是礙於靖安王府的勢力,不敢輕舉妄動。如今靖安王剛班師回朝,朝堂之事繁忙,根本無暇顧及鋪子裡的小事,他便趁機聯合其他六家藥行,組成聯盟,想藉著拓張的機會,把安康養生鋪徹底擠出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