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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聽不見聲音，眼睛幾乎失明，風濕、心臟病、腎衰竭等各種老年病纏身，躺在床上，連翻身都做不到，離死亡隻有一步之遙。
在死亡麵前，任何金錢、任何尊嚴、任何仇恨，都變得一文不值。
他終於鬆口，同意淨身出戶，放棄所有財產，隻求我能放過他。
第二次庭審，順利離婚。
法庭上，我裝作一副依舊深愛他的模樣，眼含熱淚，依依不捨，把陳明噁心得渾身發抖。
他憤怒地想站起來揭穿我的真麵目，可抽痛的心臟、衰竭的臟器，讓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
他的命，早就牢牢掌握在我手裡了。
他隻能像個真正的老人一樣，癱坐在椅子上，發出無助的嗚咽，眼睜睜看著法官簽下離婚判決書，眼睜睜看著自己一無所有。
7
離婚後，婆婆嫌陳明是個累贅，是個隻會花錢的廢人，不到一個月就直接把他扔到了大街上，再也不管不問。
陳明從此，過上了流浪漢的日子。
他沿街乞討，撿彆人剩下的飯菜吃，睡在橋洞下，病痛日夜折磨著他。
曾經意氣風發的窮小子，如今變成了一個頭髮掉光、牙齒全無、渾身惡臭、無人問津的流浪漢。
這樣的日子，他過了近三年。
三年後，一張癌症晚期的確診通知書，讓他徹底失去了求生的希望。
他拖著殘破不堪、即將油儘燈枯的身軀，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頭，一步一步，挪到了民政局門口。
然後，他看見了我。
三年過去，我依舊是二十多歲的模樣，肌膚勝雪，容顏美豔，穿著精緻的連衣裙，身邊站著一個年輕帥氣、興奮激動的男人。
男人單膝跪地，眼神熾熱而真誠，對著我許下了那句，我等了很久的誓言：
“冉冉，我愛你，我願意給你一切，願意把命都給你！”
陳明用儘全部的力氣撲向男人，拽著男人的褲腳，“不要，不要結婚……”
還未說完，就被一腳踹在胸口上，倒在地上無法動彈。
新男友觀察著我的臉色，生怕我反悔，慌忙拉著我的手，往民政局裡推。
我回頭，看向街邊蒼老不堪、形如枯槁的陳明。
他頭髮掉光，滿臉皺紋，牙齒全無，身形佝僂，隻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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