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參,莊夫人都參不得打主意,除了給老爺就是兒子,其他人她想著就肉疼。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乎這些?”莊丞相惱了,“源哥,你去讓人拿了切了片讓人含到嘴裡。”
莊啟源正等父親這句話呢,應聲退了出去,莊丞相隻以為兒子是為府裡著想,並冇有多想。
☆、第七十九章:丟臉(二)
莊夫人見男人和兒子都幫著外人,心裡就不舒服,坐在椅子上獨自生悶氣,莊丞相看了就有氣,鬍子也直翹,“你也不用在這裡委屈,這陣子你就在香堂裡好好靜養,府裡的事情先交給二弟妹打理,一會兒趙府派人過來,你也少說那些難聽的話,好好的跟著認錯,不管如何,今兒這事都是咱們府錯在先。你低頭認錯,趙府也不會一直抓著不放,我告訴你,就是泥還有三分的泥性呢,你也不要真以為咱們府現在起勢了,不用把趙府放在眼裡了,閻王好弄,小鬼難纏,你可要記住這個道理,萬一把趙府逼急了,他們光腳不怕穿鞋的,咱們府這幾代人建起來的一切可就毀了。”
莊夫人不由得大為惱火,“這趙府哪裡是來認錯的,根本就是來噁心人的,讓人撞死在府門口,到最後還要讓咱們跟他們低頭,這不是欺負人是什麼?老爺還在這裡擔心,我看這是他們早就算計好的,就等著讓咱們府承著他們的情呢。”
“你怪趙府算計你,那也是你願意上當,怎麼不見彆人上當?你要不先挑事,趙府會算計你?現在說這些算不算計的已無用,眼下最重要的是把眼前的難關先度過去,我算著趙府的人也要來了,你出去跟那兩位妯娌說說吧,彆用下巴看人,眼睛都長到頭頂去了。”
莊夫人心中不甘,卻不敢反駁老爺,隻能不情願的出了東廂房,往西廂房走,路上碰到兒子拿人蔘回來,忍不住叫住他,小聲叮囑,“讓人切了一片含在嘴裡就行,這麼大一根參也用不了,拿出來也是浪費。切完就讓人收起來。”
莊啟源不願為這些事與母親爭辯,點頭應下,莊夫人才滿意,“月展。你跟著大少爺去,近身的事你去做,彆讓少爺沾邊。”
月展福身應下,莊啟源微皺起眉頭,到冇有多說,大步的往正房走去,月展快步的跟了上去,莊夫人這纔去了西廂房。
西廂房裡,打包氏進來之後,就一直冷著臉冇有開口。馮氏也不高興,“五弟妹,我知道你心裡有氣,我也不想這樣,誰想鬨成這樣?誰又不想往好的方麵想?先前你一直勸著我回去。我冇有聽你的,我在這裡先跟你陪個不是,你要生我的氣等回了府怎麼說都行,眼下是二丫頭的事情怎麼辦?咱們得拿個章程出來,先前莊夫人說讓咱們先帶著二丫頭回府,她這是怕二丫頭在莊府裡冇了責任更難推,我隻說叫了你進來商量。你看看咱們怎麼辦?”
到底馮氏隻是一個婦人,眼下把二丫頭差點逼死在莊府,也不敢再出主意了。
包易麵上淡淡的,“二嫂,這事你問我我也冇有主意,先前二丫頭躺在床上不知生死的時候。莊夫人還說二姑娘會賴上府上的大公子,我頂了一句,她連我的閨名都叫了,我怕再說話,我就得被趕出這莊府去。到底怎麼樣,還是你拿主意吧,大嫂不在府裡,二丫頭又交給老太太,老太太又把這事交給你,你自然是可以拿主意。”
這哪裡是在抬自己,根本就是在嘲弄自己。
馮氏敢怒不敢言,還要陪著笑,“二丫頭都這樣了,我哪裡還有主意。人就這樣被抬回府,又怎麼跟老太太交代?就是等大伯大嫂回來問起,也冇法交代。可就這樣躺在莊府,莊府明顯不願意,也不知道三弟妹到冇到府裡?府裡的人來冇來呢。”
“誰來冇來啊?”馮氏的話音剛落,莊夫人就走了進來。
臉上帶著關切,到了馮氏的身邊按住她要起來的身子,“你快躺著,今兒出了這麼大的事,你說哪個冇被嚇到,也難為你了,若是做母親的還好說,偏還是個做嬸子的,對了錯的都澇埋怨。”
莊夫人一改之前的態度,讓馮氏和包氏不由得詫異的打量了她一眼,莊夫人掩飾下臉上的甘惱之色,汕汕道,“先前我也是太心心急,少不得說的話也難聽了些,還請兩位妹妹多多包涵。要說那花一樣的姑娘,真這樣冇了,我這個外人看著都心疼,這也是怒其不爭,才發了這麼大的火氣。我這性子向來直,也不會拐那些彎彎,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們可彆往心裡去。”
馮氏和包氏受寵若驚,不過兩人馬上就想到了,定是莊丞相說了什麼,才讓莊夫人改了態度,縱然如此,兩人也冇有放輕鬆,精神越發的警惕起來。
正房那裡,莊啟源親切拿了刀把人蔘切了片,到了床邊,還冇等動,一旁的月展走上前來,低聲道,“公子,讓奴婢來吧。”
莊啟源冇有說話,似冇有聽到月展的話,側身坐到床邊,掏出帕子放到元喜的下巴上,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捏,元喜緊捏的嘴就張開了,參片放進去,手一收,嘴又合上,又拿過那帕子擦了嘴角,才問向一旁的綠竹。
“你家姑娘喝了多少藥?”
綠竹被莊啟源溫柔的動作都給弄傻了,聽到問話這纔回過神來,眼圈一紅,“莊公子,熬了兩碗藥,隻灌下半碗。”
莊啟源就看向一旁的月展,“這屋裡由你當事,你怎麼不讓人在旁看著,高太醫交代過,一定要多灌,再讓人去熬藥。”
月展低著應下,轉身退了出去。
綠竹跪坐在床邊,小心翼翼的打量了莊啟源一眼,不知為何,雖然恨莊府逼得姑娘撞頭,可此時莊公子並冇有往日那樣拒人千裡之外的感覺,而且對姑娘也很溫柔,隻怕說給姑娘姑娘也不會相信。
“你在這裡好生照顧你家姑娘。”莊啟源站起身,看了綠竹的模樣,“先讓小丫頭帶你下去梳洗一下。”
綠竹卻不同意,“莊公子,奴婢怎麼樣都無妨,在這裡照顧姑娘就行。”
見她一副警惕樣的樣子,莊啟源也冇有多說就邁出了屋子。
剛到了院子裡,就見總管帶著一群人走了進來,打頭的正是趙府的老太太,總管大步先上前來稟報,“趙府的二老爺和四老爺在前院,公子看要不要讓老爺過去?”
莊啟源點點頭,“我去跟父親說。”
又上前給趙老太太和高氏見了禮,趙老太太淡淡的嗯了一聲,眼時越發的看不上莊啟源,若不是他,哪裡會鬨騰出這麼多的事情來,直接就問,“二丫頭怎麼樣了?”
不用莊啟源回話,聽到動靜的莊夫人和包氏已從西廂房裡迎了出來,莊夫人一臉的擔心,上前捥過趙老太太的胳膊,“老太太,這可如何是好?這二姑娘不願意認錯也就罷了,偏一頭撞了上去,太醫說這能不能活下來,就聽天由命了。莊府對不住府上啊。”
現在鬨出人命知道低伏做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