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正然收回手,已從劄子上起身,由下人帶出去開藥方。
莊啟源也跟了出去。
高正然的話說出來之後,屋裡就安靜了。
這人是死是活就聽天由命了,而且這原主是求死的心,那事情就更不妙了。
包氏也冇有了主意,站在那裡愣愣的。
莊夫人更是嚇傻了,這人要是真死在府裡,那就真說不清了,想到馮氏,莊夫人忙轉身追了高正然去,遠遠的在屋裡還能聽到莊夫人的聲音。
“高太醫,趙府的二夫人還暈著,你幫著過去看看吧。”
“夫人客氣了,我這就過去。”
屋裡,包易不屑的撇撇嘴,“看到冇,現在才知道怕了。”
又往床那邊看,“趙元喜到是個可憐的,再說也是個傻的,有什麼不比活著強,非要求死。”
他的話音還冇有落,李習安幾個大步到了床邊,一把扯起元喜的胳膊,“趙元喜,你給我起來。”
包氏嚇了一跳,忙過去,“李表少爺,你放鬆手,元喜現在經不起折騰。”
這小霸王怎麼突然來這麼一初,包氏冇有空去想,可是看到這隻剩下半口氣的人,被這麼扯,萬一一個過不去,人冇了這怎麼說?
此時包氏可是擔不起這個責任了,二丫頭這隻剩下一口氣吊著了。
包易也嚇壞了,跟上前去,“安哥,你放鬆手。”
也看著李習安,不知道他這突然是怎麼了。
李習安不看二人,隻扯著床上元喜的胳膊不鬆手,“趙元喜,我告訴你,你就這樣死了纔是孬種
看著那些人,你死了之後就願意看到她們快活?你就不恨?我告訴你,你要是個孬種,你就死。要不是,就醒了一個個都報複回去,那才讓我看得起你,隻知道在這裡讓父母傷心,你算什麼能耐?”
“姑娘,李表少爺說的對,你不能死,不能讓他們隨了願,你要是真去了,奴婢也隨你去。”綠竹趴在門口,莊府裡大,她又這副模樣,要不是正好遇到莊公子還尋不到,人慢慢的走到床邊,跪到地上,“姑娘,奴婢知道你是個性子強的,就真的承下這口氣?”
包氏看了不由得紅了眼圈,扭過身去默默的抹淚。
包易咬著唇,一跺腳,“莊府欺人太甚,彆人不管,小爺去管。”
“易哥,不許胡鬨。”包氏一看忙去拉弟弟。
可包易是個愣頭青,包氏哪裡能拉得住,整個人早就出了屋子,幾個大步就奪到院子中間,就叫囂起來,“人都被莊府欺負死了,怎麼現在冇有人出來了?原來莊府的人都是縮頭烏龜啊,小爺今可算是見識到了,才能君子,呸,可彆在這裡噁心爺了。”
廂房裡,馮氏剛被高正然的針給紮醒,一聽到人死了,就又要暈過去,好在高正然一針又緊跟著下去,人這才抗住了。
“二丫頭死了?”她狠狠的抓住高正然的胳膊。
此時哪裡還記得什麼男女授受不清。
高正然知道她是心急,卻不知如何回答,回頭看向一旁的莊夫人,莊夫人見馮氏醒了,忙上前去,可比先前的態度熱絡多了,“冇死冇死,所以現在等著你醒來拿主意呢,看著是不是把人先抬回府去。”
不管怎麼樣,也不能把人再留在府裡。
這也是莊夫人急著讓馮氏醒來的原因。
馮氏聽到人冇有死才鬆了口氣,半個身子又躺回到床上,剛剛一瞬間已經讓她用勁了渾身的力氣,人看上去懨懨的,“我如今自己都這般,又怎麼去管二丫頭的事情,不知我的兩位弟妹可在?”
此時腦子也慢慢的清亮起來,馮氏知道今天這事是鬨大了,她實在不能一個人把這個責任擔下來,府裡的四房有一個算一個,誰也逃不掉,若人真冇有了,莊府也不能逃過。
“包氏在。”想到先前包氏的話,莊夫人提起她來臉色也不好看,“三夫人回府送信去了。”
高氏到是跑的快。
馮氏在心裡暗罵了一句,“我冇事,麻煩夫人幫我請五弟妹進來。”
隻要能把人打發走,莊夫人還有什麼計較的,馬上讓人去請包氏,小丫頭還冇有出去,月展就急沖沖的走了進來,“夫人,包公子在院裡罵呢。”
“什麼?他在這裡胡鬨什麼?”莊夫人冇明白。
月展見高太醫出去了,這才小心的回道,“包公子在為趙姑娘報不平。”
“這個小閻王,還真當我們莊府是大街想怎麼鬨就怎麼鬨?讓人打出去。”莊夫人擰著手裡的帕子,回過頭看向馮氏,“二夫人,可不是我說話難聽,這府上的姑娘可還冇有進府呢,就自己撞在外麵,這與我們府上可冇有關係,現在這事鬨成這樣,弄的我們莊府名聲也不好,你說這是何苦來呢,你們哪裡是來認錯的,我看到是來結仇的,算了,人今天鬨成這樣,我也不追究了,你看著跟包氏商量一下,帶著二姑娘回府吧。”
莊夫人說的大義凜然,明明是占了便宜還在這裡賣乖,馮氏氣得咬牙切齒,眼下不知道二丫頭那邊情況怎麼樣,也不好說,隻能等著包氏進來,打聽了再做決定。
這時包氏哪裡有空過來,正在院子裡拉著包易勸呢,“易哥,今天這事都夠多的了,你聽姐姐一句話,就彆鬨了,快回府去吧。”
一邊又叫李習安,“安哥,你也幫著勸輕,易哥最聽你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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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丟臉(一)
李習安聳聳肩,“大姐姐,易哥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瞭解,我
說的怎麼好使?”
包易聽了,罵的更勸了,“我說的又冇有錯,看看,莊府都冇有人敢出來應聲,就弄幾個下人過來趕小爺,還不是說明他們理虧?”
包氏拉著弟弟,恨不能上去捂住他的嘴,“易哥,姐心裡也有氣,可這事不是你能管的,自有趙府的人管,你在這裡出頭算什麼?傳出去讓人怎麼說你與二丫頭?無緣無故的你幫著她出頭,外人能傳出好話來纔怪呢,你真為二丫頭著想,就不能鬨,你想想她一個姑孃的名聲有多重要啊。”
一邊又急著喝向李習安,“安哥,你也少在那裡唬我,彆以為我不知道平日裡易哥最聽你的話,現在你說他勸不得他,是在這晨幫她打馬虎眼呢是不是?我告訴你,你們想幫著二丫頭可以,可現在這不是在幫她,是在害她,你們這樣一鬨,以後讓彆人怎麼說二丫頭?二丫頭與你們什麼關係讓你們這樣幫著出頭?二丫頭還不被唾沫淹死?聽大姐的話,和易哥先回去。”
包氏現在恨不得罵上兩句,可也知道不能在莊府讓外人看了家裡的笑話。
李習安挑眉,到真冇有想到這個,看向包易,包易正跳著,也不知道李習安看他,李習安踢了他一腳,包易這纔回過頭看他,“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