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一個閨中的姑娘,被下人打成這樣,還是嬸子支使的,趙家的幾個男人心裡雖不喜歡元喜,可看到她這副樣子,也於心不忍。
元喜心中有氣,想到上一世的慘死,加上這一世受的氣,身子往踏上一坐,放聲哭了起來,“這樣被下人圍著打,我還有什麼臉見人,不如讓我死了得了,難不成祖父讓父母送我回來,就是讓這些下人羞辱我的嗎?一個個的都當我是死人,騎到我頭上來,逼著我用名節去換你們的平安,好啊,你們不是逼著我去嗎?那我就去,到了莊府我就撞死在莊府的門前,我就不信皇上真受得了悠悠眾口,莊府真能承受得起,你們這些長輩真能安心的過一輩子。”
綠竹跪到元喜的身邊,跟著哭起來,“姑娘,奴婢跟你一起死。”
那邊程氏原本還叫著肚子痛,現在被元喜這麼一說,也不覺得肚子疼了,被人扶起來也能自己站著了,一群的長輩卻臉燙得慌。
趙玉樊昨天的氣還憋著,“好啊,你要撞死也冇有攔著你,來人啊,送二姑娘上馬車去莊府。我還真不信了,你就真敢撞死?”
其他人心裡七上八下的,卻冇有人敢吱聲。
元喜抹掉眼角的淚,冷眼看向這一群子的人,“不用人送,我現在自己上馬車。綠竹,咱們走。”
馮氏暗間著急,這副樣子去莊府,趙府豈不是讓滿京城裡的人笑掉大牙?
“來人,幫著二姑娘梳洗。”趙玉尉開了口。
元喜冷笑,“用不著,你們趙府的下人我可用不起。”
“你就想這副樣子出去讓人笑話我們欺負一個孤女是不是?”趙玉樊一臉的憤怒。
元喜怒極反笑,“都做得出來,還有什麼怕彆人說的,原來趙五爺還知道要臉啊?”
“你個臭丫頭,看我不打死你。”趙玉樊就要伸手。
“老五。”趙玉舒喝斷他,趙玉樊纔不甘心的收回手,趙玉舒對著馮氏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馮氏纔開口,“時辰不早了,咱們走吧。”
暗下裡卻吩咐安蘭帶著東西,到了馬車裡的時候幫著梳洗。
等安排好了,馮氏纔回頭看程氏,“四弟妹,府裡的事多,我就偷這麼一個懶,你就讓人把二丫頭打成這樣,這事還是你自己向老太太那裡交代去吧。”
“我這肚子不舒服,就不去莊府了。”程氏一甩衣袖,扭身就走。
看她走的那個勁,哪裡有一點不舒服。
可人到底有著身子,馮氏也不好硬拉了人去,不然真出點什麼事,還不得被程氏恨上一輩子,以程氏的秉性
確實做得出來那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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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爭吵(二)
趙府的幾位女眷匆匆忙忙的上了馬車,一路往莊府去,元喜所坐的馬車上,除了兩個婆子,還有安蘭和綠竹,安蘭手裡拿著梳妝盒,小心翼翼的看著元喜。
“姑娘,奴婢幫你梳洗一下吧。奴婢知道姑娘心裡有氣,可也不能跟自己過不去,這副樣子出去彆人笑話的也先是姑娘。”安蘭不願接這樣的活計,可誰讓她是馮氏身邊的大丫頭。
綠竹被兩個婆子架著不得動,一臉的淚痕,“姑娘,都是我害了你,你不要管我,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大不了一死。”
安蘭微蹙眉頭,“綠竹妹妹,我知道你一心為二姑娘著想,可正因為為主子著想,纔不能說這些話,咱們得勸著主子往好的方麵想,俗話說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什麼事情過不去,眼前忍一忍,總有出頭之日,可不正是這個理?”
又勸向元喜,“二姑娘,奴婢知道你心裡有不平,可這人活在世上,哪有一帆風順的,老人常說磕磕絆絆活到老,姑娘現在還年輕,再什麼也冇有比活著重要了。奴婢不會說話,可卻知道孰輕孰重,大老爺再疼姑娘,也不能違背老太太,那就是不孝,這大腿哪有擰得過胳膊的時候,擰不過心裡又不平,隻能順著走再想旁的法,不是?”
安蘭說話的時候,身子又往前靠了靠,“姑娘這臉上都青了,可彆做下什麼疤痕纔是,不然可是一輩子的大事,讓奴婢幫著姑娘梳洗一下吧。”
麵上沉穩,安蘭手伸出去的時候,心卻是七上八下的,果然還冇有碰到人就被甩開了,一時之間尷尬不已,押著綠竹的兩個婆子眼裡閃過笑意,安蘭是馮氏身邊貼身的丫頭。在府裡也算有些臉麵,平日裡總是高人一等的樣子,今日也有她吃癟的時候,心下豈能不高興。
“姑娘是個要強的。這副樣子下去,被人指點嘲弄,豈不是自尋羞辱?”安蘭是真的不知道拿什麼話來勸了,這位主子是油鹽不進
可夫人交代的任務又在那裡,“奴婢到不想為難姑娘,可姑娘也該知道,四夫人讓人把綠竹也帶來了,若是姑娘不配合,這受苦的可是綠竹。”
“呸。你還在這裡拿我威脅姑娘,我就是死也不能讓你們得逞。”綠竹就掙脫著往車上撞。
兩個婆子奮進全身的力氣硬把綠竹給壓了下去,隻差把人按到馬車上了,又折騰出一身的汗來,多有不滿的看向安蘭。
二姑娘這副樣子下去。趙府定會被人恥笑,夫人那裡回府也交不了差,安蘭更逃不掉責任,一狠心,安蘭也無法,揚手對著綠竹的臉就狠狠的打了過去。
兩個巴掌鉚足勁打過去,啪啪的聲音落後。把兩個婆子都嚇了一跳,暗想安蘭這丫頭果然心狠,看看綠竹這丫頭,巴掌過後兩邊的臉瞬間就腫了起來,可見是下了足勁的。
“你這奴婢,不知勸主子。還在這裡鼓動主子,待我稟了夫人,將你發賣了。”安蘭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被迎麵突來的兩巴掌打斷。
臉上火辣辣的,她想過二姑娘會動手。可真正捱了這兩巴掌的時候,竟也冇有料到這般的痛,心下卻鬆了口氣,不管怎麼樣,在夫人那裡是有交代了。
“姑娘,奴婢怎麼樣都冇事,你彆在為奴婢委屈了自己。”綠竹紅著眼睛瞪著安蘭,“呸,下作的小賤**人,我可不是府裡買來的,要賣也由不得你們夫人賣。”
“奴婢知道姑娘心中有氣,可夫人交代奴婢,奴婢不敢不做,二姑娘也不要為難奴婢,先讓奴婢幫著梳妝吧,也省著綠竹妹妹受苦。”安蘭低頭咬著唇,一邊打開梳妝盒,一邊吩咐馬車裡的兩個婆子,“夫人讓交給你們的差事你們也看著辦,若辦不好了,不單是我挨罰
你們也逃不掉。”
意思很明顯,讓兩人幫著用綠竹拿捏住不聽話的二姑娘。
兩人彼此交換了個眼神,心知安蘭說的冇有錯,這下按著綠竹的手又得了幾分。
這時,隻聽馬車裡傳出一聲嬌笑聲,抬頭看去竟然是二姑娘,雜亂的髮髻,青腫的臉,這一笑卻讓人覺得滲的慌,然後就見二姑娘手一抬,對著安蘭的臉又狠狠的甩了兩個巴掌。
“我雖不大,可活了這十五年,也冇得見被個下人威脅過,今兒可開了眼,果然二嬸子身邊人才輩出,不過我就有這個勁,就喜歡擰著來。”元喜打完安蘭,用手扶起她的下巴,看著她的臉,嘴角邊銜起一抹冰冷,“你說我在你這張臉上做副畫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