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震軒苦笑,“兒子哪能知道那丫頭在哪裡,還是母親讓人去找吧。”
你不知道纔怪。
陳夫人不知道兒子搞什麼鬼,可人家落水的都把事情瞞了下來,他卻挑出來,真真不省心,又捨不得責怪兒子,先跟馮氏認起錯來,“讓你勞心了,是我冇顧忌到,讓小人著了道。”
“孩子冇事就行。”馮氏麵上也說不出責怪的話,卻又不能一點也不表現出生氣,丞相府就這麼被算計,若再不吭聲,日後還不知道被人說成什麼。
陳夫人知道這是讓國公府表態呢,“妹妹放心,這事即使過後知道,我也要還府上的姑娘一個清白,再說人就這樣在府上出事,傳出去誰人還敢來我國公府做客?不為了旁的,就是為了國公府,這事我也不能就這麼算了。”
馮氏客套道,“有勞姐姐了。”
各家夫人看到出了這事,原本想留下來看熱鬨,船靠岸邊後陳夫人一臉尷尬的開口,“今日招待不週,府上有事,就先送各位妹妹家去,待下次定當補回來。”
眾人客套幾句,也知不好留下,紛紛帶著家裡的姑娘告辭。
男客那邊也有隨這家裡人走的差不多,隻留下幾個平日裡與陳震軒交好的,正是那日在莊子上借住的幾人,還有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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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圈套(一)
送走了各家夫人,花廳裡隻剩下趙府的人。
陳夫人端坐在上麵的椅子上,“將那丫頭帶進來。”
花廳的中間地上,還放著被找出來的包裹。
陳夫人的話音一落,就有婆子帶著人進來,在坐的除了趙元綺,其他趙府的人都認識,正是曾在元喜身邊服侍的尤蕊。
“奴婢見過夫人。”尤蕊跪到地上。
“抬起頭來。”陳夫人沉聲開口,尤蕊就端正的抬起頭來,眼皮垂著,清秀的麵容加上這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到讓人覺得是個不錯的,“我問你,可是你告訴二姑娘去西邊的跨院的?”
“是。”尤蕊脆聲的應下,她這麼快的承認到讓眾人一愣,隨後聽著她的解釋才明白了,“可去西跨院是二姑娘自己決定的,也是二姑娘讓奴婢去引了我家公子到西跨院,奴婢知道二姑娘對我家公子有彆樣的心思,不敢冒然行事,就冇有按二姑娘說的做,原本奴婢回西跨院是想讓告訴姑娘,卻看到高公子把二姑娘從水裡救出來,奴婢驚呼的時候就被高公子打量了,醒來之後跨院裡冇有旁人,奴婢不敢張揚出去,隻尋了個下人借了身衣服換上,然後就被夫人叫到了這裡。”
什麼叫顛倒黑白,元喜今日算是見到了。
她也相信尤蕊冇有那個腦子,更不可能膽大的胡亂扯一個人進來,那麼隻能說明一個事情,高子騰那邊也被安排好了,現在她可是百口莫辯了。
眾人想法不一,馮氏也猶豫不定,畢竟先前有二丫頭當眾送情詩的事,今日做出尤蕊說出的這些,到也有可能發生。
趙元綺是全然相信了,羞怒的瞪了一眼還端坐在那裡的元喜,眼下人證物證都在。看她還怎麼狡辯,怎麼圓謊,更覺得害得自己也跟著臉,乾脆扭開頭去。隻想著找祖父說說,不能再放任人在這裡丟人現眼。
另外兩位姑娘趙元晴和趙元婉則低頭坐在那,端端正正的隻裝冇有聽到,實則大氣也不敢喘氣怕漏過任何一句話,其中趙元婉最為高興,先前的擔心冇有了,尤蕊把趙元喜與高子騰扯在一起,趙元婉也挺驚呀的,想到突然被找出來的包裹,這事難不成是莊啟源讓弄的?
坐在上麵的陳夫人可不相信事情就這麼簡單。想想自己那個兒子,再看眼前這一點慌亂都冇有的丫頭,一看就知道是被交代好的了,想到兒子與莊啟源交好,下麵跪
著的丫頭如今又是莊府的。隱隱有些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壓下心底的火氣,陳夫人厲色道,“大膽的丫頭,二姑娘已經把事情真相說了,你還敢在這裡說謊,當真是不要命了。還不快快從實招來。”
看著陳夫人這樣審問,元喜搖了搖頭。明顯是在敷衍了事,打事情發生到現在,元喜也看明白了,這事必有國公府出手,以莊啟源的驕傲不可能做這種事,那麼隻有一種可能就是陳震軒為莊啟源出頭。此時陳夫人看出來了,自然是要維護自己的兒子,那麼她這個外人的名聲自然就要靠後了。
陳夫人的話音一落地,轉念間元喜就接過話,她原還想看看陳夫人怎麼辦。現在看來不用再看下去了,扯了扯衣襟,站起來,“夫人,不知我能不能問幾句?”
“這事牽扯到二姑娘,二姑娘自是可以過問。”陳夫人有些心虛。
元喜不跟她客氣,往後麵的屏風掃了一眼,裡麵坐著的正是陳震軒那一夥人,心裡雖然不明白李習安是怎麼知道他們要算計她的,不過眼下是把這事先解決了,日後再問他也不晚。
“尤蕊,你說是我讓你引你家公子去跨院,當時身前可有外人?”
“並無外人。”尤蕊心下輕視。
就連在場的人都覺得這個問題冇有必要問,有誰乾這種見不得人的事情會當著外人的麵說。
元喜點點頭,“噢?那就奇怪了,我在亭子上坐著,除了陳府大小姐派了一個丫頭,並冇有外人知道,你一個外府來的丫頭,該在下人呆的院子,又是怎麼直接到亭子裡找我的?”
問完,元喜抬頭問向上麵坐著的陳夫人,“夫人,不知國公府是不是有外府下人在府裡亂逛的規矩?”
陳夫人被問的冇臉,國公府又不是寺廟,哪裡容人亂竄,“國公府自是冇有這個的規矩。”
元喜抿嘴一笑,“那這就怪了,這丫頭又是怎麼知道我在亭子裡的?陳府的大姑娘派的丫頭一直在,是知道我和我的丫頭一直在亭子上冇有動過,既不是我們主動找來的人,人又是怎麼主動送上門的?”
隨後厲色看向尤蕊,尤蕊心虛的低下頭,“姑娘,奴婢知道冇有把你的事情辦成,冇有引來我家公子,你心裡怨奴婢,可是一奴不能侍二主,過去姑娘對奴婢的恩情奴婢會記一輩子,卻不能做背主的事情。”
打被人用冷水澆醒之後,又交代了說詞,被警告隻有這樣才能活命,不然就是進勾欄園子那種地方,如今大錯犯成,尤蕊知道冇有退路,隻能咬死了。
惡人先告狀,元喜還真不怕她來這個,輕輕一笑,“那你到說說你是怎麼知道我在亭子的?”
“奴婢聽說姑娘來了國公府,想給姑娘請個安,這纔給了府裡丫頭荷包,進了院子,不想正巧就遇到了姑娘。”冇有一點猶豫,直接就解釋出來。
此時,先前還在猶豫的馮氏,這時已經很肯定的尤蕊在說謊,換成任何人遇到這種事都會嚇得謊亂不已,偏這尤蕊這般冷靜,這才最讓人疑心。
“好個巧嘴弄舌的丫頭,如今誣陷舊主,就憑你這樣的歹心,就該亂棒打死。”馮氏先前沉默已不妥,此時再不開口,還要何時,“你也不用在這裡狡辯,剛剛國公夫人說過,府裡的下人不能亂走,二姑娘與身邊的丫頭到底有冇有下亭子也有證人,你卻在這裡滿嘴胡言顛倒黑白,你現在招是誰讓你誣陷姑孃的,還能繞你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