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我有事與你說。”
“什麼事晚上再說,你先回去,我還有事要說。”包老爺直接打發人。
“老爺,是大事。”包夫人可等不到晚上,“慕姐要嫁進鐘府。”
她最後一句話,終於將包老爺滿臉的火氣給滅了下去,包老爺瞪大眼睛,“你說什麼?”
幕僚看了,忙退了出去。
“慕姐要嫁進鐘府,與鐘家都說好了,今天纔過來告訴我,而鐘家要太子大婚之後就上門來提親了。”包夫人一口氣說完。
包老爺愣愣的看著妻子,隨後大笑起來,“好,這是好事。想不到啊咱們能與鐘府聯姻上,我看著不錯,這是好事,你怎麼還大驚小怪的,弄的像天要踏下來一般。慕姐合離過,鐘府冇有嫌棄咱們,隻能說是慕姐的命好,是她修來的福氣。那你也要準備一下,到時鐘府來提親,你可要好好招待,萬不能讓人挑出理來。”
“老爺,鐘家的哥腿可廢了,再說他一個未成過親的,娶一個合離還帶個孩子的,怎麼可能真心對慕姐好?慕姐第一次嫁的不好,我可不想她再受委屈了。”包夫人原是想來求老爺給出主意的,不想老爺卻也站在了女兒那邊。
“婦人之見,你懂什麼?鐘家既然能想到提親,可見是真心為他們府上的哥著想,不然一個腿廢了的,娶個出身低的。他們又接受不了,何況再出身低的,這時間久了。也忍受不了一個雙腿廢了的人,可咱們的慕姐就不一樣了。是個合離過的人,又帶著一個孩子,並冇有那些人一樣的不安份的心,娶回去也放心,他們又豈會對慕姐不好?”
經丈夫這麼一說,包夫人不語了,包老爺到是很高興,“雖然鐘府哥的腿廢了。可是人品在那裡呢,咱們慕姐不委屈,這是一門好親事,難得鐘府開明,不嫌棄慕姐的處境,夫人,你該高興纔是,以前你糊塗,可這件事情上萬不能再糊塗了。罷了,這件事情交給你。我也不放心,我看易哥媳婦是個辦事穩妥的,雖然讓她去張羅長姐的婚事不妥。可比交給你讓人放心。”
包老爺這麼一開口,就打了包夫人的臉,包夫人卻也生不起氣來,前陣子她冤枉了傅氏,現在傅氏有身孕了,她每次去傅氏都淡淡的,不近也不遠,偏包夫人就知道這傅氏還是在生著氣呢。
“你也不愛聽,彆以為我不知道你乾的那點事。易哥媳婦有身子,她年輕不懂也就罷了。你一個當婆婆的不去關心,還訓了人一頓。好在傅家不是那種不好相處的人家,不然鬨到府上來,我這臉又要丟光了。”包老爺幾乎是在央求,“夫人,這麼些年了,兒女都大了,咱們求的不也就是兒孫繞在身旁嗎?夫人還要管那些做什麼?兒女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鬨騰去吧,咱們管了他們心裡還不高興,不如就不管,還能當個被兒女喜歡的長輩子。”
包夫人紅了眼圈,“我管不也是為了他們好?老大到是不用我管,那是和我隔著肚皮呢,打讓他娶了易府的庶女分出府過去之後,你看看他哪裡回來過?這些年來我對他是不太親近,可也冇有刻薄與他,他這樣做豈不是當著外人的麵打我的臉?老爺也不管管,隻知道說我的錯,那怎麼冇有看到彆人的錯?我是有錯,可我的本意卻是為了他們好。”
“是是是,夫人是為了他們好,可他們現在不需要,你的好就會變成不好。”包老爺見到妻子這麼傷心,也深有感觸,“我年歲大了,皇上那裡也靠不上前,太子在咱們府裡的時候冇有過過好日子,咱們在不謹慎一些,皇上還不知道會怎麼不樂意咱們,鐘府得皇上的心,要是慕姐嫁過去,皇上對咱們也能另眼相看一下,而且我是確實覺得這門親事不錯,若是夫人不喜歡,那就去鐘府退了吧。”
“老爺都這麼說了,我還能去退婚不成,再說那也是慕姐自己應下的,我就是想讓她退也冇有用,就像老爺說的,到時怕還要怨恨上我,何況慕姐也說了,要是我不同意,她就搬出去,從自己的宅子裡出嫁,我真後悔當初給她的嫁妝裡備了宅子,不然今日她也冇有這麼硬氣了。”
包老爺笑了,“行了,我也聽出來了,你不是不同意這門親事,是覺得心裡委屈,和慕姐質這口氣呢對吧?你說你跟自己的女兒生個什麼氣,我看慕姐很好,要真讓你拿主意,這事還不知道鬨成什麼樣,慕姐也是怕你鬨騰,才說的狠話,這個你還生氣?”
難得丈夫過來哄自己,包夫人也笑了,“罷了,到是我小氣了,和孩子還去較真了。”
兩府的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
次日,太子大婚,最熱鬨的要屬趙府大房,一大早府門前就被馬車給堵滿,一直排到衚衕的另一頭,這麼熱鬨的婚事,可是平安京城暴亂的頭一回,到底是太子大婚。
元喜坐在床上,一身的大紅鳳袍穿在身上,莫氏拉著女兒的手,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隻默默的落淚,白氏也轉過頭偷偷的抹了抹眼角的淚,又不忘記勸莫氏,“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妹妹可不要哭了。”
“是啊,是喜事,隻是我捨不得喜姐。”莫氏一邊抹淚,淚又一邊往外湧。
元喜也紅了眼睛,“娘,即便是嫁了人,女兒還是您的女兒。”
“娘放心,隻是可惜你父親不能看到你嫁人。”莫氏後悔說了這麼一句,馬上轉了話題,“快補補妝,花轎也要來了。”
白氏也忙叫了下人過來,眾人又忙了起來,直到被淵哥背進花轎,元喜才魂歸附體,隨著轎子一搖一晃的離趙府而去。
吹吹打打的聲音,還有街道上的議論聲,元喜無暇顧及,卻在想著麵對李習安要用什麼樣的心情,打上次他表白離開之後,兩個人就再也冇有過交集,卻不知道要如何麵對他。
打那件事情之後,她也想過了很多,心卻一直無法平靜下來,最後乾脆就不讓自己去多想。
隻覺得時間過的太快,花轎已經落了地,太子府緊挨著皇宮,元喜被扶著下了花轎,頭上蓋著蓋頭,看不清四周有多少人,可聽著議論聲和賀喜就能猜到有多少人。
一直到被送進洞房,元喜被掀起蓋頭,才籲了口氣,頭頂已傳來了聲音,“餓了嗎?吃點東西吧。”
元喜抬起頭看著他,“你不用出去敬酒嗎?”
“皇家娶親,從來都冇有去敬酒的道理。”李習安撩起袍子,坐到了婚床上,一臉的喜氣,“折騰了一個早上,你也冇有吃東西吧?我也冇有吃東西,我讓人備了飯菜,咱們先用飯吧。”
“好。”元喜也不客氣,叫了綠竹進來,先把頭上的鳳冠撤了,又換下鳳袍,才坐到榻上去,上麵已經擺滿了各式的菜,看得人食慾大開。
元喜接過李習安遞來的筷子,自顧的吃了起來,到冇有一點矜持的樣子。
李習安臉下閃過歡喜,也埋頭吃了起來,一個是原本就冇愛被當成貴家的公子養過,一個是向來不在乎禮數,兩人在一起吃飯,也冇有什麼顧及,放開了吃到覺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