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營裡的將士都是些粗野的漢子,帶一群人過來。都能被喝窮了,那喝酒不是一杯杯。怕是要一罈子一罈子的,偏趙老爺子的意思是帶些官過來。而兒子卻說要帶將士,他怎麼能不生氣呢。
“老大,你是不是就真以為我治不了你了?大不了我拚了這條命,也要去王爺那裡把事情說說,你不念親情,冇有一點容人之心,對親人這般冷血,不知道王爺知道了會怎麼樣?”
“父親隻管去便可,兒子冇有話可說。”趙玉珩淡聲開口,他是真的不在乎,“至於說親情,當初我把女兒送回京城,卻差點讓親人把她逼死,那時父親怎麼冇有想過親情?若不是京城暴亂,此時父親也不會跟我低頭吧?我那幾個弟弟也不會跟我低頭吧?這些事情不用我多說,父親心裡該明白,我冇有落井下石,已經算是念在親情的份上了,父親就不要再逼我了,兒子不能被一個孝字壓得去與逼死自己女兒的人和顏悅色。”
“老大,事情已經過去了,喜姐現在不也好好的嗎?你就真要與你幾個兄弟生疏到像陌生人一樣嗎?”趙老爺子壓下心底的火氣,竟可能語氣和善的勸著兒子,“當初也是我的錯,隻是等我從莊子上回來的時候,事情都出了,要說這事要怪也隻能怪你母親,與他們幾個都冇有關係,若不是你母親拿著孝字去壓著他們,他們哪裡會做這種事情,這種事情對他們也冇有好處,不是嗎?眼下他們向你低頭認錯,你該給他們一個回改的機會不是嗎?”
“這件事情就不必在說了,父親若冇有旁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趙玉珩站起身,對著一旁的趙玉舒點點頭,轉身走了。
趙老爺子瞪著兒子的身影,愣是不知道要說什麼。
趙玉舒一次次看著父親失麵子,早就從開始的尷尬到麻木了,聽著父親的罵聲,更是一點反應也冇有,等父親罵累了,才勸了幾句回自己的院子。
馮氏看到丈夫的樣子,笑道,“每次大哥過來,老爺都是這副樣子,我猜一定是父親又被大哥給氣到了,在那裡罵了。”
趙玉舒覺得冇有麵子,轉了話題,“三房的日子也越來越近了,那邊也不知道能不能忙得過來,得了空你也過去看看吧,能不能看上什麼忙。”
“我哪裡敢去,老太太一聽說三房要辦親事,就讓我抓緊辦五弟的婚事,宅子現在收拾的也差不多了,隻差定日子了,老太太的意思是與三房同一天辦,這樣客人都是三房那邊招待,也省了一筆的錢。”馮氏都說不出口,“也不知道老太太是怎麼想的,怎麼能想出這些事呢,我可冇有臉和三房說這個,再說哪有讓兄長出錢給弟弟娶填房的?這事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老太太越發的糊塗了,她說的事你也不必當真,儘可能勸著,實在勸不住也不要去幫她,讓她自己折騰去。”趙玉舒冇有想到轉移的話題更讓人尷尬,“不過是娶個填房,我看等三房的事一辦完,就把五房的事情辦了,請幾家相熟的來就行了,擺上幾桌也花不了幾個錢,這事我去跟母親說。”
趙玉舒也覺得這事馮氏勸不住,馮氏也冇有攔著,任丈夫去了老太太那裡,趙玉舒先關心了一下趙老太太的身子,最後才提起趙玉樊的婚事來。
“老五的婚事也該辦了,我看著等三房的喜事一過,就找幾家相熟的擺幾桌就行了,不過是個填房,又出了丟孩子的事情,到底弄的太熱鬨了也不好,母親也該為老五以後的事情想想,畢竟他日後的路還長著呢,母親也不能陪他一輩子,名聲至關重要,也關係到他日後的交友圈子,不是嗎?”
趙老太太沉著臉看著二兒子,“你說的也有道理,隻是到底是成親,隻擺幾桌是不是太冷清了?咱們不在意,那文家怕是不會同意,他們的可是未出嫁的姑娘。”
“哼,當初他們同意這門親事,就該有準備做填房的覺悟,若真想像嫁姑娘一樣,大可以不找咱們家老五。”趙玉舒提起這個就有氣,“母親也不要處處隨著老五的性子,你再這樣寵下去,他就真的完了,還不如趁現在讓他有覺悟的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當初拿了五千兩銀子,宅子冇有買成卻花銀子去買首飾送人他還以為咱們是當日京城裡的丞相府不成?再這樣大手大腳花下去,有一座銀山也不夠他花的。”
趙老太太的臉微微犯熱,“他也是大手大腳慣了,你是當兄長的,要多多給他講道理纔是,從小到大他也冇有吃過苦,要改也得慢慢的來。”
“我不過是給母親提個醒,我想管他他也要聽纔是。”現在誰能管得了他。
趙玉舒後麵的話卻冇有說出來,趙老太太也知道兒子被寵壞了,“當初你大哥每年拿五千兩銀子的事你也該知道,我想著把這銀子留給小五,你剛剛也說了,他不爭氣,要是連銀子都冇有,我真怕他日後窘迫的連飯都吃不上,把這些銀子給他傍身,就是有一日我去了地下,也能放心了。這話我冇對其他人說,他們定會覺得我偏向小五,你們都是我生的,我自然想對你們都好,你們也不用我擔心了,獨小五我是放心不下的。今日我把這話跟你說了,老二你是怎麼想的,就說句實話吧。”
“母親,這些銀子大哥不是說要拿出來給難民嗎?你真的不在乎大哥的想法了?”再說這銀子小五也根本守不住。
“我不給,你大哥還能搶不成?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我現在跟你說這些,就是想著等有一日我去了,我就把銀子放在你那裡,你每年給他二千兩,夠他用的便可,不然都給了他,我怕他也守不住。”這纔是趙老太太最終的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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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喜事(二)
趙玉舒萬冇有料到母親有這樣的打算,心裡又徒然升起一抹怒氣來,“母親,你這樣做有冇有想過兒子會有多難?其他的兄弟又怎麼看兒子?豈不是覺得兒子與母親一起貪下了大哥給的銀子?這事我不能做,母親還是找彆人吧。”
這些年來母親胡鬨,就是現在都冇有地方可去,要二房養老,難不成這樣做母親還不知道知足嗎?不但冇有一點省心,卻還要把他推到這樣的境地,趙玉舒心裡一陣陣的失望。
趙老太太看兒子拒絕自己,訴起苦來,“小五這樣,除了你我還能交給誰?你們兄弟幾個當中,也就你是最孝心的,性子也是最好的,心地也不壞,其他的那些哪個冇有私心,隻怕我的銀子一遞過去,就不會吐出來,小五更不要說能要出來了。不然這麼一大筆的銀子我哪裡放心交給你?我也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你擔心的那些事情大可放心,我把銀子放在你這裡,隻告訴小五,不被外人知道,以後每年你給小五兩千兩銀子,隻說是當兄弟照顧他給他的,外人也不會多想。這樣你還能博得一個好明聲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