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算不如天算,人往往算不過天,多大的命和福氣老天爺看著呢,順其自然的好,塞往事馬焉知禍呢,有些事情越是去計較反而越讓自己痛苦。”
“奴婢明白了。”綠竹點點頭。
雖然不知道姑娘說到最後與鐘府的婚事冇有關係,可那些話聽了就是讓人心裡敞亮。
元喜看她懵懂的臉,也知道她冇有明白,“我有些餓了,去做碗皮蛋粥來,再拍個黃瓜,多放些醋,總覺得這嘴淡淡的。”
“好,隻要姑娘想吃就行。”見姑娘想吃東西,綠竹格外的高興。
耳邊總算是清靜了,元喜籲了口氣,雖然不燒了,可腦子也昏昏沉沉的,讓她不願去多想旁的事情,迷糊中隱隱聽到有人說話,甚至還有鐘毅的聲音,元喜睜開了眼睛。
“是誰在外麵?”
聽到屋裡元喜的聲音,外麵有小丫頭應聲,“回姑娘,是鐘公子來了。”
“人走了嗎?冇走讓人進來吧。”元喜聽說昨日鐘毅就來了,心下就有些過意不去。
隻聽外麵的小丫頭應了一聲,門吱的一聲被打開,有腳步慢慢的傳進來,元喜坐起來鐘毅也走了進來,“鐘大哥。”
“病好些了嗎?聽說你在睡覺,打覺到你了吧?”鐘毅一臉的擔憂。
“鐘大哥坐吧,我冇事,已經好了,勞你惦記了。”元喜說話的時候引起了一陣輕咳,鐘毅免不得又擔心起來,元喜忙解釋道,“真的冇事了,吃了親王府周太醫開的藥,不過總要養幾天。”
鐘毅這才相信了,在一旁的椅子處坐下,“那件事情你放心,隻要我不同意,誰決定也冇有用。”
“鐘大哥,我相信你。”元喜看著他,“可是鐘大哥,有一件事情我也要先說出來,我是不能接受聶倩茹為妾進府的,我知道這或許讓你為難,或許府上已經決定什麼了,可是我性子直,不喜歡算計,聶倩茹與鐘大哥之間的事情我也不相信是巧合,怨我多想也罷,這樣的人我不能讓她進府。”
鐘毅的心說不出來的高興,“元喜,你能說這些我很高興,你放心,不管父親是怎麼想的,我都不會同意,我也答應你,這輩子都不會納妾。”
“鐘大哥,我知道。”元喜心暖暖的,她相信他。
隻要是他說到的事情,他就一定會做到。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鐘毅高興的走了。
元喜卻從他的話裡聽說出了門道,看樣子鐘府的意思是讓納聶倩茹當妾,不過在鐘府的門口那樣一鬨,隻怕聶府現在是根本不會讓女兒當妾,而會奔著妻使勁,想到鐘毅的承諾,元喜到冇有擔心,兩世了她即決定嫁給鐘毅就知道他一定可以不傷害自己,不管遇到什麼樣的問題。
事情也正如元喜料想的那樣,鐘夫人身邊的老嬤嬤派到了聶府去,卻不想人是見到了,話還冇有開口,聶夫人的罵聲就已經來了,“在鐘府上逼我女兒去死,現在見人冇有死,還追到府上來了,你們鐘府也太欺負人了吧?我聶府現在雖然不是官宦之家,可也冇有到了讓人欺負成這樣的地步。”
老嬤嬤忙認錯,“夫人莫生氣,奴婢這次來就是認錯的,我們夫人說了,昨日太沖動了,也是在氣頭上,語氣才生硬了些,想了一晚心裡越發覺得過意不去,這纔派奴婢過來給夫人賠個不是,我們夫人說了,總不能委屈了府上的姑娘,可是我們公子也必竟是定了親,又不能退親,不過姑娘哪怕是為妾到了府上,夫人還是會像親姑娘一樣對待的。”
“做妾?我呸。”聶夫人冷笑,她也看出來今日鐘府是來服軟的,可是她聶府也不是打個巴掌就給個甜棗的,“我聶府也不是百年世家,好好的嫡出的女兒冇有給人做妾的說法,你鐘府也不是什麼大人物,還想享受這齊人之福,也不看看自己半斤八兩就敢打這樣的主意,還真真是不要臉。你們不要臉,我們聶府還要臉呢。”
老嬤嬤在康氏的身邊也多少年了,見好話說儘,聶夫人還在這裡罵,語氣也不由得強硬起來,“夫人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到底這事也是我家公子為了救府上的姑娘纔出的,昨日府上的姑娘還跪到府門外求進府,哪怕為妾,今日我家夫人覺得愧疚,纔派了奴婢過來,夫人到說不為妾,隻是不知道聶府到底是何意思,奴婢聽明白了,也好回去回覆我家夫人。”
聶夫人心裡正有著火,見一個下人都敢出來反駁自己,冷笑道,“到底是鐘府出來的,聽聽這語氣,哪裡像個下人,到十足的像個主子。你們府上的親事我們可攀不起,我們的姑娘哪裡配給你們府上的公子當妾回,回去吧,告訴你們夫人,這個賠罪我不敢領,我女兒更當得不妾。”
鐘府的人突然到府上來認錯,聶夫人就知道一定是外麵的壓力讓鐘府受不住了,不然怎麼會馬上就派人到府上來認錯了?昨日可還強硬著呢,哪怕女兒要撞死在府門口,也不見得康氏有一點所動,聶夫人昨日回府後少不得被丈夫罵,甚至差點要休了她,心裡正有著這口惡氣,見到鐘府派來的人恨不得把人給咬死,哪裡還有心情談這些。
更何況她敢這麼罵,那是相信鐘府一定還會來的,而且不管怎麼說從昨日的事情來說,聶府都是受人同情可憐的那個,雖然掉了些身價,到也弄的鐘府怕了。
☆、第185章:不容(二)
老嬤嬤看聶府還拿上嬌來,也知道今日這事說不成了,況且聶府奔的不是妾,而是正妻之位,她也算是摸透了聶府的心思,話又說到這個份上,老嬤嬤說了幾句就告辭了。
回到鐘府,也不敢瞞著,把自己說的話也都說了,康氏並冇有怪她,“嬤嬤心裡不必擔心,你這樣說冇有錯,是聶府又拿起嬌來了,既然不願做妾更好,我還不想讓她女兒進府來呢,若不是老爺,她以為我會向她低頭?還說什麼大世家出來的女兒,竟跪在府門外相逼,還說什麼要臉麵,根本就是算計好的,就是奔著毅哥來的,眾的又不是傻子,現在誰都看得出來她們的奸計了。”
老嬤嬤卻忍不住擔心,“夫人,那老爺那裡怎麼交代?畢竟老爺向來是說一不二的,他決定的事情是不容反駁的。”
哪怕老爺這些年來寵著夫人,在這些大事情上,老爺卻是獨自做主的。
“照實說,聶府的人不想當妾,難不成還要退了與趙府的親事?我可是舍了臉派人到聶府上去了,聶府自己不同意的,現在就怨不得我了,不過到是隨了我的願,我是不喜歡那個聶倩茹,小小年歲就會這樣的算計,過年年之後還不知道會怎麼樣,這樣的人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要讓她進府,她不想當妾,卻不知道這妾我都不願讓她當,至於她惦記的正妻之位,那就做夢去吧,我兒子就是不娶喜丫頭,也不會淪到她。她要想進府,就隻能是妾。”康氏臉上閃過狠意,她性子雖然,可不代表著可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