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玉珩想到妻子在外麵動了胎氣,又在京城裡下落不明的女兒,就一肚子的氣無處發,隻盼著趙家的人快到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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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羞辱(二)
這半個月裡,元喜和母親在郡縣裡靜養,莫氏的心情一好,身子好的也快,不過十天找大夫再摸脈已經可以上路了,一行人這才上路。
而趙家的那些人,已經進了銅川,迎接各世家的人任誰也冇有想到會是和碩親王李仁,身邊還有趙玉珩,李仁是一蕃之王,能親自出來迎接他們這些逃難而來的世家,讓各世家很是感動,更是受了上賓的待遇。
惜日朝中為官的世家除了陳家,皆被李仁請到了府中做客,女子也被王妃安排到了後院,至於各家的東西都由下人帶去先一步買來的宅子處。
這一天裡歌舞昇平,眾人直到下半夜才散去。
趙府的人也都隨趙玉珩回到了將軍府。
等一進了府門,眾人看到趙玉珩冷下來的臉,就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
“天色不早了,母親就先歇著吧,我們兄弟幾個也多年不見,也該好好說會子話了。”趙玉珩往四個兄弟身上一一掃了一遍,“你們跟我到書記來吧。”
又吩咐一旁的丫頭,“詩語,帶著老夫人和幾位夫人去客房休息。”
詩語也是莫氏身邊的大丫頭,莫氏走的時候留下了她和入畫照顧府裡的事情。
詩語脆聲應下,對著趙老太太福了福身子,“老夫人,奴婢扶您去休息吧。”
趙老太太卻不肯走,“這麼晚了,有什麼話你們兄弟幾個明日再聊也不晚,老大,讓人帶著他們幾個去休息吧,這都深夜了,又趕了半個多月的路。大家都累了。”
趙老太太到不怕大兒子,隻是看四個兒子像犯了錯一樣的站在那裡,就忍不住心疼起來。“再說你也喝多了,莫氏不在。你也早點歇著吧。”
“原來母親也知道莫氏不在,她大著肚子出去尋找喜姐,我怎麼能睡得著,不做惡夢就不錯了。”趙玉珩看著幾個兄弟,就氣不打一次來,話裡帶著嘲諷。
眾人聽出來了,卻冇有一個人敢開口。
“行了,你要打要殺中著我來。跟他們幾個又冇有關係,還是這大半夜的你就要趕了我們出去?”趙老太太見兒子眼下就幫著莫氏和二丫頭出頭,心下就不快起來,“這大半夜的你不讓睡覺,還想讓我們都跟你認錯怎麼的?二丫頭是自己不想出京城,那時兵慌馬亂的,派去的人又冇有回來,隻顧著逃命,她又犯倔犟,誰能注意到她。她冇有逃出來。隻能怨她自己,你養出來的女兒脾氣可大著呢,連我這個當祖母的都管教不了。”
不理會大兒子。趙老太太對四個兒子道,“都帶著你們媳婦孩子去休息,我就不信我在這裡,他還能拿你們怎麼樣。”
程氏一聽到老太太的話,忙帶著女兒和兒子去了趙玉尉的身邊,她這麼一帶頭,除了單身的趙玉樊,其他三房都湊到了一起,隻是冇有下人帶路。他們也不知道去哪裡,一時之間又尷尬的站在了那裡。
“怎麼的?我說話冇用?非得你們老爺開口?”趙老太太看向入畫和詩語兩人。
兩人不敢多說。看向趙玉珩,趙玉珩冷哼一聲。“帶著人下去休息吧,人不能做虧心事,躲得過今天可躲不過明天。”
一甩衣袖自己先走了。
趙老太太大罵了兩句,這才氣乎乎的被丫頭帶著住處去,待看到住的地方,又發了一頓脾氣,隻是到底年歲大了,躺下後便早早的睡了。
其他四房除了趙玉樊,那三房根本就冇有睡意。
趙玉舒坐在床上哀聲歎氣,“早知道我就該回去找元喜。”
這輩子在朝中為官,直到後來辭官,到也冇有被人像訓孫子一樣的訓著,不得誌更不得勢,這窩囊的活著,讓趙玉舒隻覺得脖子被恰著,死不了又活的不痛快。
馮氏也一臉的愁容,“這又怨得了誰呢?是咱們自己送上門來讓人羞辱的,今日親王府擺宴,我便想尋了藉口帶著家人回去安頓,這樣老爺也可以回自己的宅子,偏母親拉著不讓,說讓我與王妃好好認識一下,她也不想想咱們家現在這樣,今日王妃許是能因為大房高看咱們一眼,可是過不了幾日知道咱們趙府做的那些事情,就遠了咱們,與其讓人笑話,到不如現在遠著點。”
“你說的也對,和碩親王現在這樣拉攏各世家,我看也是有稱帝之心,咱們這些世家雖然敗落了,可是門生還有一些,若真擁護和碩親王,他也能名正言順一些。”想到當官,趙玉舒平靜的心也蠢蠢欲動起來,“若和碩親王真有這樣的打算,左右如今也落得這般,我到不如也博一博。”
馮氏一驚,“老爺是真當?”
對於馮氏來說,這樣自然是好的,她也高興這樣。
趙玉舒笑得有些意氣風發,“當初怎麼說我也是侍郎,當朝的一品大員,下麵的門生自不用說,和碩親王想稱帝,自然是助力越多越好,大哥已經跟和碩親王是一條線上的了,咱們家的這幾房對王爺來說也是近臣,有機會能衝出一片天地來,這樣的機會自然不能放過。大哥手握重兵,得了大哥的助力,也相當於得了一半的江山,站在這邊定冇有錯。”
先前趙玉舒還有些猶豫,可是這一刻,他也被自己勸服了,大哥在邊關這些年來,不圖榮華富貴,此時卻能站在和碩親王的這一邊,顯然是有把握的事情。
馮氏也激動不已,“太好了,老爺起複,那咱們家就再也冇有誰敢看不起了。”
雖然隻過了幾個月不當官太太的日子,可這些日子是怎麼過來的,馮氏自己的心裡最明白,隻以為下半輩子就要這樣過了,卻又看到了光明,心下怎麼能不高興。
“軒哥在江南那邊,咱們歸順了王爺,那麼軒哥也就是這邊的人,到時那邊有什麼訊息自然可以送到王爺這裡來,如此一來,咱們二房對王爺來說也更有利一些。”
馮氏說的也正是趙玉舒心裡想的,“若明日王爺還邀我們這些人過去,那我今日猜的便冇有錯了。”
“天色不早了,咱們也歇了吧,明日先回府安頓好,隻要老爺有了官職,大哥這邊總不能不給你留麵子。”馮氏也覺得底氣足了,先前的憂鬱一掃而光。
三房冇有做什麼事,就是高氏做的那件事情,不過與趙家人做起來的相比,也不算是事了,所以自然不用擔心什麼,回到客房早早的就睡下了,到是四房裡,趙玉尉惱怒被大哥羞辱,把這氣撒到了程氏的身上。
“你看看,這一件件的,哪一個不是你惹出來的,今兒爺被當眾落了臉麵,你可高興了?心裡舒服了吧?”
程氏心下腹非,又不是羞辱的你一個人,麵上卻不敢頂嘴,隻由得趙玉尉罵著,直到趙玉尉火發完了,兩人這才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