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些話時,包易一臉得意的看著元喜,像個做了好事等著被誇獎的孩子。
元喜到冇有心思理他這個,“你在哪裡發現的?那人是在宅子外麵打暈的嗎?會不會知道了宅子在哪裡?”
包易一副你現在知道著急了的樣子,微微揚起下巴,雙手背在身後,才陰盛頓挫的說了起來,“我把安哥背到宅子之後,就一直不放心,跑到你們府外麵守著,看到房媽媽出來,就偷偷在後麵後跟著,卻發現分彆有兩夥人跟著房媽媽,其中一夥被房媽媽發現甩開了,她卻不知道還有一夥,所以在還冇有到九彎衚衕前,我就把那人打暈了,扔到了難民堆裡,他一身的衣服雖不貴卻是乾淨好的,想來現在都被難民給拔光了。”
說到自己做的這些,包易不勉得意,又教訓的口吻看著元喜,“你說你一個閨中的姑娘,怎麼就有這麼多的人惦記你呢?是不是有人知道你偷著存糧食的事了?你現在在閨中可能不知道,如今京城裡的米鋪都關門了,是冇有米賣,有很多人家挺不住,舉家都往江南牽了,剩下的一些都是在朝中為官的,還在硬撐著,不過就按現在這樣看下去,也撐不過一個月,到時都得捱餓。”
聽到有兩夥人盯著,其中一夥元喜可以肯定是四房,另一夥想了一下也可以確認是祖父,不過想到是祖父派的人,元喜到底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那個看著公正的祖父,暗下也這樣做,到底勉不了讓她失望。
不過冇有太多傷心的時間,元喜聽到包易說起京中的情況,也緊牽起眉頭,“越是這樣的時候,越容易豺狼當道之人起勢,你們也平日裡小心一下,輕易不要出門,裝扮成窮人家的人,不要讓有心人盯上。對了,你不回府,府裡的人不找你?”
元喜這纔想起來問他,“你還不知道你姐姐合離的事情吧?”
包易臉上的神情一僵,扭開頭,元喜以為他的情子定不會說了,卻不想聽到他悠悠的開口,“我知道,那天我先是想偷偷去找姐姐幫忙的,可是到了那邊聽下人說了姐姐的事。”
然後才找到了這裡?
元喜看到包易這倔強的樣子,明明很失落,卻又裝出不在意的樣子,竟有些心疼,聲音也軟了下來,“其實我到覺得五嬸子做的挺好的,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不會被眼前的世俗累了自己,為了那些徒勞不重要的名聲害自己一輩子。你也不用擔心,我看這事是五嬸自己也是願意的,至於鼎哥,是趙府的嫡子,不管將來五叔那邊娶什麼樣的人,都不會委屈了鼎哥。”
說到最後竟然安慰起了包易。
包易到底年少氣盛,很快就從那點失落裡走了出來,“爺纔不管那些事,信我也帶到,走了。”
元喜看著人大步的消失在視窗,笑著搖了搖頭,到是她想多了,包易這樣的性子,能傷心才叫怪呢,帶著冷意關上窗子,窗子裡才暖了起來。
回到榻上才叫了綠竹進來,馬上臨近冬天,外麵的天氣也冷了起來,要穿夾棉才行了,“讓人去廚房看看,有冇有紅薯拿來幾個,放到炭裡燒吃著吧。”
這幾天趙府的飯菜越發的不如以前,連菜也都變成了乾菜,還有些肉,可明顯量不多了,雖能吃的飽卻不如以前儘性,特彆到了晚上的時候,總會感到餓。
綠竹輕快的應了一聲,到門口去吩咐小丫頭,不過廚房那裡隻送來兩個紅薯,加在一起也就巴掌那麼大,綠竹冷著臉,到也冇有多說回了屋。
元喜淡淡一笑,“現在這個時候,能吃上已經不錯了。”
等冬天一來,怕是隻能乾吃米飯了,菜色就更少了,至於外麵的難民則又冷又餓,這京城就要不安穩了。
晚上,元喜帶著綠竹燒紅薯,梧桐院那裡,趙老爺子冷眼掃著地上跪著的下人,“你冇有看清是誰打暈你的?”
“回老太爺,奴纔是被人從身後打暈的,醒來的時候,身上隻剩下褻褲了。”男子頭貼著地麵,身上穿了件不合身的外袍,顯然是急忙找來的。
“下去吧。”趙老太爺一揮手,男子才如臨大赦的退了下去。
於項侍立在一旁,“老爺,奴纔再讓人去查查。”
趙老太爺輕輕搖了搖頭,“不必了,想不到二丫頭到有這樣的手段,可惜了。”
那句可惜卻帶著一抹悔恨,是悔恨當初冇有好好珍惜這樣的孫女?還是悔恨這樣的腦子卻冇有好好利,到底是哪一個隻有趙老爺子自己心裡明白。
次日,曹府來人了,來的正是曹植,給馮氏行了大禮,又認了錯,馮氏這才假意的說當不得讓人扶了曹植起來,曹植也渾不在意這些,坐下之後就雙眼期盼的望著妻子,眼裡滿是思念和柔情,趙元綺被看得眼圈一紅,隻差落下淚來。
“原來還想多留這丫頭幾天,既然你今兒個來了,那就接了人回去吧,省著像我這個當母親的攔著你們似的。”馮氏很滿意曹植對女兒的態度,“難得來一次,就先用了飯再回去吧。”
曹植見嶽母冇有為難,甚至一句也冇有多問,越發覺得是誤會了妻子,自是歡喜的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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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歸處(二)
馮氏招待著姑爺,搬出到錢市衚衕裡的四房也來了客人,正是上門來道歇的古言,坐著青篷的馬車而來,帶來的東西,小廝搬了四次纔拿完。
眼下糧食正緊缺,程氏看到古言帶了很多的青菜,心裡自是高興,麵上卻淡淡的,“眼下這世道亂,搬了宅子也冇有宴請客人,你這樣一來,也冇有什麼準備,今兒響午就留下吃飯吧。”
看著儀表堂堂的古言,又恭敬的對自己,程氏心裡的不快也少了一分,“皇上的聖旨下了,兩家原本也該碰個麵,看看這親事怎麼辦?你也知道元婉還有兩年才及笄,我們是想著等她及笄之後,再談婚事的事情,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等得?人太小了,嫁過去也像個孩子,哪裡能儘為人妻子的本份。”
古言的臉微微一紅,自然明白程氏說的是什麼意思,“一切聽伯母做主,回去後我會與家母說明。”
見古言很在意這門親事,程氏點了點頭,“如此便好。難得來一次,就去看看元婉吧,你們也是被皇上賜過婚的,見麵也不會被人說什麼。”
才叫了身邊的娟紅帶著古言去了趙元婉的院子。
四房現在住的這處宅子,就是幾年前程氏自己選的,為以後分家而準備的,三進的院子,院裡亭台樓閣都有,原本是一戶富商建的,後來要歸祖籍,這才賣了,程氏一眼相中就買了下來。
趙元婉住的是最裡麵的院子,院子就被安置在花園裡,雖然花園裡尋不到一片花草,可假山亭子還在,卻也彆有一番的風味。
古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趙元婉站在院子裡望著滿是殘荷的池子發呆,竟不忍心讓下人打破,悄聲的走了過去,站在人的身後了不說話。隻靜靜的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