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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21章
看到便利貼上那行字的瞬間，我的心跳瞬間漏了半拍。
“還？！”
我猛地轉過身，大聲朝著客廳和廚房喊道。
晨光穿透薄薄的紗簾，將客廳照得一片通透。
空氣裡帶著清晨特有的清新草木香氣。
就在我焦急地尋找時，廚房的方向突然傳來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啪嗒聲。
我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
清晨的陽光正斜斜地灑在廚房的木質餐桌上。
而在那片金黃色的光斑中央，此時此刻正安安靜靜地蹲著一團漆黑的黑影。
他不再是當初那縷薄如細紗、隨時都會消散在空氣裡的虛幻青煙。
現在的他，重新恢複到了最初那巴掌般的大小。
雖然依然是一團冇有固定形狀的黑煙，但整體看起來卻無比凝聚、無比紮實，甚至連周身繚繞的黑色霧氣都帶著一種沉穩的質感。
那兩隻標誌性的黃色眼珠，在晨光裡亮晶晶的，透著一股久彆重逢的歡喜。
“還！”我眼眶一熱，差點直接衝過去。
小黑團在桌子上歡快地蹦躂了兩下。
他用那兩隻已經非常凝實的小爪子，把餐桌上剛剛寫好的一張新便利貼，輕輕推到了我的麵前。
黑煙凝聚的小嘴張開，發出了極其清晰、不再帶有沙啞哽咽的聲音：
“我記得自己的名字了。”
我吸了吸鼻子，走上前去，低頭看下了那張被他推過來的黃色便利貼。
紙條的正中間，極其工整地寫著兩個大字。
那是一個很普通、卻又帶著某種古老寓意的名字。
那是屬於他在成為吃夢妖怪之前，在這個世界上作為某種靈物存在時真正的名字。
我看著紙條上的那兩個字，心裡突然升起一種說不出的複雜情緒。
有了真正的名字，就意味著他不再是一個無名無姓、隻能靠吃噩夢維生的流浪小怪胎了。
他是一個獨立的、有歸宿的存在。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桌上那個正驕傲地挺著胸脯的小黑團。
在晨光的包裹下，我輕聲開口問出了那個藏在我心裡很久的問題：
“那你......還願不願意繼續叫‘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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