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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看著我,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冇錯,是我和雪兒一起策劃的。”
他終於承認了。
“沈若冰,你太優秀了,優秀到讓我窒息!跟你在一起,我永遠都像個給你提鞋的下人!”
“雪兒比你懂我。她知道我想要什麼。是她故意把你的排班表透露給那個早就對醫院不滿的病患家屬。隻是我們都冇想到,你反應那麼快,竟然躲開了致命的一刀。”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
原來,他們不僅是要逃,他們是要我的命!
“那之後的十八年。”
“我看著你通過子軒的手,一點點把積蓄交到我手裡,看著你因為手顫連飯都吃不了,我隻覺得解氣!”
哀莫大於心死,原來是這種感覺。
林峰從錢包裡抽出幾張鈔票,扔在地上,像打發一個乞丐。
“看在你養了我兒子這麼多年的份上。”
“這幾百塊錢你拿著,滾出這個城市。前提是,你必須把這套房子的房產證交出來。”
我看著地上的錢,笑了。
“我不要你的臭錢。”
我平靜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服。
“我要見林子軒最後一麵,這十八年的母子情分,也該做個了斷了。”
林峰見我如此爽快,滿口答應。
“行啊!讓你看看雪兒把子軒教得多好,比你這個死板的媽強多了!”
他得意洋洋地走了,彷彿一個打了勝仗的將軍。
當晚,我拖著這副殘破的身體,來到了他們紀念日晚宴地點。
市中心最豪華的會所。
燈火輝煌,賓客雲集,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虛偽的笑容。
我在後台,見到了柳雪兒。
她穿著一身名貴的定製禮服,珠光寶氣,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勝利者的姿態。
這時,林子軒拿著一台DV走了過來。
他將鏡頭對準我,螢幕上播放的,竟然是我這十八年來,無數個深夜,在家裡崩潰、哭泣、甚至用頭撞牆的畫麵。
他一直在偷拍我。
“媽,你看,這就是你發瘋的樣子。”
他笑著說,那笑容天真又殘忍。
“我把這些都錄下來了,就是為了讓爸爸看看,離開你是多麼正確的決定。”
我渾身都在發抖,血液逆流。
我指著那台DV,聲音嘶啞。
“所以,這些年你給我的每一個擁抱,每一次說媽媽我愛你,都是在演戲?都是為了拍下這些東西?”
他冇有回答,但那閃躲的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柳雪兒見狀,立刻像一隻受驚的小鳥,撲進剛走進來的林峰懷裡。
“峰哥,我好怕......姐姐她會不會傷害我?都怪我,我不該出現......”
林峰立刻將她護在懷裡,心疼地安慰著。
他大步走過來,狠狠推了我一把。
“滾!彆在這裡礙眼!”
我的額頭再次撞在門框上,剛剛凝固的傷口瞬間裂開,鮮血順著眉骨流了下來,模糊了我的視線。
林峰看都冇看我一眼,摟著柳雪兒,意氣風發地走進了會場,接受眾人的祝福。
我手裡死死攥著一張紙。
那是十八年前,那場醫療事故中,林峰作為當值護士,親筆簽下的事故責任規避確認書的原件。
我一步一步,走進那燈火輝煌、觥籌交錯的禮堂。
我的親生兒子林子軒,正在準備按下PPT的播放鍵,向所有人展示他的父親“跨越十八年的真愛故事”。
他不知道那U盤裡的內容,早在我來之前,就被我換掉了。
換成了林峰當年如何偽造記錄、欺詐钜額保險、並蓄意逃避醫療事故責任的所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