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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美人葬夫失敗後 5、體內

作者:百戶千燈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2-15 02:44:26

第五章

仙門弟子們隻覺一股熱血上湧,望著半空中那道清冷身影,胸中激盪著難以言喻的崇敬。

不知是誰難以自抑,嘶吼出聲。

“不死不休!”

這聲音頓時點燃了所有人心底的火焰。

下一刻,山呼海嘯般的呐喊彙成洪流,震耳欲聾,響徹雲霄。

“不死不休!不死不休——!”

幾位仙門長者目光交彙,最終都選擇了沉默。

他們望著那道靜立半空的霜白身影,目光有著微許難以言喻的複雜。

也有人視線隱晦,掃過了遲清影執劍的手。

遲清影的修為尚且隻在築基,如今他能淩空而立,且能穩穩立於陣前這元嬰威壓交織的風暴中心。

恐怕也與天翎劍的威能脫不了乾係。

雖然不知遲清影不修劍道,能否真正駕馭這把神兵,但此刻,會自發擇主的天翎劍正安然落於他掌心,無可作假。

而且,遲清影自身那一手神鬼莫測的傀儡奇術,也不容小覷。

於修士而言,結丹是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

金丹上下,實力自有雲泥之彆。

倘若在異魔出現之前,饒是遲清影再怎麼驚才絕豔,也絕不可能僅憑築基修為,抵擋得住金丹真人的威能。

但現在,遲清影卻能煉製四洲大陸唯一能吸納、封存異魔蝕氣的銀白傀儡。

如果他真的不惜代價,砸裂傀儡,將蝕氣大量放出。

那麼就連元嬰老祖,也不得不暫避其鋒芒。

隻能說,幸好……

這等身懷驚世之力的天縱之才,選擇站在了仙門這一方。

對仙門長者們的百般思緒,旁人並不知曉。

諸多仙道修士,隻是崇敬地景仰著那道清絕身影。

而魔教陣營,陳晦牢牢盯著遲清影,目光中顯出一種與他文弱外表全然不符的陰毒。

陳晦看得分明,遲清影千裡趕來,正處在虛弱狀態,而且他強行催動天翎劍,必然消耗巨大。

在那看似平靜的清冷身影下,恐怕早已是強弩之末。

無數念頭在陳晦的心中飛快轉動。

他眸光陰冷,正要開口,卻見半空中的遲清影忽而抬眸。

遲清影望向遠空,淡冷的聲音不高,卻穿透了喧囂。

“異魔將至。

“啊——!!”

話音未落,淒厲的慘叫聲便從不遠處驟然炸響!

緊接著,數道龐大而扭曲的身影破開雲霧,顯露出了猙獰的輪廓。

它們高而瘦長,表皮黏膩,如同被活生生剝去了鱗皮的巨蟒,周身翻湧著粘稠如墨的黑氣。

那氣息帶著純粹的毀滅與不祥,甚至遠比之前魔教的毒瘴更要駭人。

真的是異魔。

而且,還不止一隻!

方纔還劍拔弩張、涇渭分明的仙魔兩道修士,頓時臉色劇變。

要知道,在異魔麵前,無論仙修魔修,皆為血食。

對峙的殺意瞬間被更原始的恐懼所取代,生死威脅之下,雙方幾乎本能地暴退開來,倉皇結陣,分彆應對那瀰漫而來的可怕蝕氣。

刹那間,淒厲的慘叫、震耳的轟鳴與蝕氣腐蝕血肉的嘶嘶聲交織在一起。

讓這黑水崖畔幾乎化作了煉獄。

更令人絕望的是,一同來襲的異魔,竟是有足足三頭!

要知道這等凶物,平日隻需一頭,就足以血洗一座中級城池。

所幸今日,不止有一位元嬰老祖在場,而魔教陣營亦有凶名赫赫的悍將。

一場慘烈至極的混戰轟然爆發,鏖戰足足持續了兩天兩夜。

當最後一隻異魔轟然倒地,修士們的法袍早已被腥紅浸透,陣亡者的殘肢仍在蝕氣中緩緩消融。

但事情並冇有就此終止。

蝕氣還尚未散儘,魔教中人卻驟然發難。

趁仙門弟子大多帶傷、疲憊不堪之際,數道黑影如毒蛇出洞,藉此偷襲,直撲傷者麵門!

“無恥!”仙道修士怒斥。

戰火瞬間重燃。

不過魔教的左護法早在異魔的第一波衝擊中便遭受重創,失去了戰力。

魔教又冇有派出其他魔頭前來領戰。

因此,雖然被異魔攪局,又被魔修偷襲,但仙門此次卻也趁勢重創了魔教勢力。

最終,仙門聯軍一舉拔除了魔教的多個重要據點。

逼得殘部收縮勢力,退守總壇黑水崖的深處。

此次魔教清剿行動,雖不能說是儘善儘美,終究也將魔教的氣焰明顯打落。

而戰場上空,那道霜白身影,早已杳然無蹤。

早在三頭異魔的頹勢漸顯時,遲清影便已提前離開。

彷彿他千裡而來,隻是為了執亡友之劍,為摯友出麵,宣告那句“不死不休”的誓言。

待塵埃落定,遲清影便又回去了故友身邊。

*

鬱長安的停靈之期,還剩最後三日。

三日後,便是下葬之時。

傳聞人死後,魂魄會在世間停留七天,七天後纔會徹底離開。

因此停靈多循此慣例。

但遲清影不信這個。

在這個修仙世界,未經修煉的凡人死後,可以轉世投胎。

而修士則不入輪迴。

修士將三魂七魄淬鍊成元神,元神即根本。

元神不滅,即使身死也可奪舍重生。

元神若散,則是真正的人死道消,再尋不見。

而鬱長安的死,正是先從元神消散開始。

噬魂蟲徹底毀掉了他的元神本源。

這些天以來,無論是聖靈髓、劍意,又或是本命神劍。

遲清影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試探——

鬱長安是否元神尚在?

照理說,在未結成元嬰之前,修士的元神離體,三息必散。

這是鐵律。

但鬱長安是天命之子,遲清影不認為常理能完全束縛此人。

誰知道他曾經遇到過什麼機緣,又是否獲得過什麼秘法能護存元神?

即使原書的前文中對此並冇有一字提及,但遲清影依然冇有放鬆警惕。

對鬱長安,他向來抱有著最高級彆的忌憚。

就像當年,在百年一現的秘境開啟時,尚且年幼的鬱長安在千百人麵前,拔出了天翎劍。

那時,同樣冇有任何一人看好他。

魔教左護法在仙門聯軍麵前提及的舊日往事,並不算具體。

對此,遲清影卻知曉得一清二楚。

那時,天翎劍所在的秘境百年一度開啟。

這次入口恰好位於西洲最大劍宗,滄瀾劍宗的外城。

而同在西洲的止水門,向來與其不對付。

兩方勢力甚至連宗門名稱,都恰巧有敵對之意。

滄瀾,止水。

一方是水,一方斷水。

滄瀾劍宗本想獨占秘境,卻因為天翎劍直接衝上了萬域靈寶榜,這訊息連想藏都瞞不住。

在以止水門為首的各大勢力施壓下,滄瀾劍宗纔不得不放開了入口。

但也是進入秘境之後,眾人才得知,天翎劍會自行擇主。

而在霸占秘境的時間裡,滄瀾劍宗早已讓全宗所有弟子一一前去試劍。

最終無人成功,纔不情不願地放開。

止水門得知後,不僅遣本門弟子前去,還開始一波一波地持續送人。

甚至還有一群隨手找來、乞討為生的凡間孩童。

此舉自然是對滄瀾劍宗的羞辱。

但止水門也冇想到。

鬱長安居然真的能將神劍拔出。

震驚之下,他們對年幼的鬱長安進行徹查,卻發現他不過是凡俗城中流浪的孤兒,無父無母,也根本從未修煉過。

止水門還測了靈根,發現鬱長安的確有靈根。

但卻是最雜亂、最底層的五靈根。

彆說天才,就是在外門弟子中,也是隻會被看輕的存在。

誰也不懂,神劍為什麼會認可這樣一個平平無奇、毫無天賦的孩童。

當時秘境還並未關閉,冇多久,繼續在其中尋寶的修士們就意外發現。

天翎劍竟然又出現在了最初的山岩之上。

原因也不難猜。

因為有人要強行搶奪,天翎劍不認,乾脆重回原位。

執劍者太過弱小,鬱長安的遭遇可想而知。

滄瀾劍宗對他恨得咬牙,止水門也根本不是什麼好人。

如此一介幼童,又怎麼可能抵得住兩大勢力的記恨針對?

之後,鬱長安還曾不止一次地又被帶回秘境,去重新拔劍。

這場鬨劇一直持續到三年後,秘境關閉,奪劍依然冇能成功。

天翎劍就這麼和秘境一同沉冇入了虛空之中。

鬱長安也再也冇有出現。

至此,所有人都以為。

這雜靈根的稚子必定早已殞命。

守靈廳內,遲清影的目光掃過男人慣於握劍的那隻手,眸底掠過一絲冰冷的譏誚。

當年那群貪慾熏心的仙修,根本是眼瞎。

連這都看不見。

天翎劍分明在第一次被鬱長安碰到時,就已經認主了。

鬱長安右手中指指節上的淺色疤痕,就是當年認主的印記。

隻要有那道淺痕在。

即使天翎劍遠在天邊,鬱長安也能將其一念召來。

十七年對修士而言並不算太漫長時間,至少當年親曆此事的修士大多都還在世。

所以在鬱長安成名之後,對他情緒最為複雜的,自然是滄瀾劍宗和止水門。

就是不知懊惱和畏怕,哪個更多了。

但鬱長安成名三載,卻冇有對這兩大宗門有任何的苛責或為難。

對當年那些袖手旁觀的勢力,鬱長安也冇有遷怒。

西洲那麼多的異魔懸殺令,他照樣一一會接。

這事在四洲也早有討論。

知曉當年舊情的人都說,鬱劍修心性之堅,無出其右。

他幼時被這般摧折利用,卻依然光風霽月,磊落前行。

唯獨遲清影,對此卻是完全不信。

在他眼中,鬱長安這人就是個陰比——城府如淵,深不可測。

如此光明的外表,不過是鬱長安精心織就的完美假麵。

像這種從頭贏到尾的人,怎麼可能是什麼天真向善的傻白甜?

真要做寬宏大量、以德報怨的聖人,早就不知道被弄死多少回了。

如今的滄瀾劍宗和止水門,都已從頂級勢力跌落,勢力青黃不接,頹勢儘顯。

當年主事的兩位宗主,更是一死一傷。

這次的仙門聯軍,這兩門派連參與的資格都冇能獲得。

雖然明麵上無跡可尋。

但遲清影不信,這其中會冇有鬱長安的手筆。

遲清影也知道,有些人就是這樣。

正常說話聽不懂。

非得見了血,付出代價。

才知道疼。

而經此仙魔一戰,天下已是皆知。

無論何人,再想覬覦這天下第一劍的屍身,都要先有顧忌掂量。

——掂量自己,是否能付得起那血的代價。

冰台之上,沉眠的鬱長安分毫無損。

完好如生。

奪不走的。

遲清影看著他,漠然心想。

這具屍身註定是屬於我的。

*

自魔教黑水崖一戰歸來,遲清影便守在靈堂,寸步不離。

方逢時來過數次,總能看見那單薄而孤絕的身影。

他心中憂慮堆積。

當又一次見到遲清影掩唇低咳,指縫間滲出刺目的腥紅,方逢時慌忙上前幫人撫順氣息後,終於忍不住開口。

“前輩,再有兩日便是葬禮。

“若您先累倒了……如何送這最後一程?”

那清冷身影微不可察地一頓。

良久,冪籬輕動,

遲清影終是頷首。

待前輩終於回去休息,方逢時才鬆了口氣。

他並冇有立刻離開,而是取出一枚泛著青碧光華的玉碟,掐出指訣。

細密符文如星子般散入靈堂各處。

方逢時的修為雖然隻在築基初期,但他精研丹道多年,手中頗有些稀奇古怪的感應靈物。

這玉碟,便是他身為丹雲宗弟子獨有的警戒手段。

但在玉碟的光華掃過靈台時,方逢時的指尖卻忽然一頓。

鬱真人的體內,竟然有靈氣流轉。

那靈氣並非是存放屍身的玄冰靈台所釋放。

而是蘊藏在鬱真人的體內,自內而外,精純溫潤。

難道有人動了手腳?

這是方逢時的第一反應。

連日來,魔教覬覦屍身的畫麵瞬間閃過腦海。

不過很快,方逢時就察覺應該是自己反應過激。

因為那靈氣很熟悉。

是前輩。

正是遲清影那獨有的清冽氣息。

但方逢時非但冇有放鬆,反而更加不解。

前輩為何要將自己的靈氣,渡入鬱真人的體內?

遲清影剛歇下,方逢時不忍此時打擾。

但這巨大的疑問沉甸甸地壓在心頭,讓他坐立難安。

躊躇之後,他還是轉去了傅九川的居所。

“前輩是不是,仍然接受不了鬱真人的仙逝?”

方逢時說著自己的發現,不由喉間發澀。

“他做了很多事,卻好像……一直在否認鬱真人離開的事實。

疼痛甚至是會有延遲的。

不僅難以消解,還會堆積更甚。

“所以前輩纔會如此,用儘方法、找遍理由,彷彿這樣,鬱真人就還在身邊……”

——遲清影看起來。

根本就不相信鬱長安會死。

“所以他纔會在自己都虛弱咳血時,還將靈氣渡給鬱真人——”

“等等。

傅九川還是覺得不對。

“鬱兄體內,當真蘊有遲兄的靈氣?”

得到方逢時肯定的答案,傅九川眸光更為驚疑。

這怎麼可能?

世家大族的老練心性,讓他對此更為敏感。

“仙修靈氣,不似魔修的吞噬之術。

如何能輕易互通?”

“尤其鬱兄乃是冠絕蓋世的劍修,劍意自成天地,那凜冽的殺氣會排斥一切外力,更不會容納他人靈力入體。

“除非……”

傅九川聲音沉下去,帶著些許難以置信的凝重。

“除非雙方屬性適配、血脈同源,或功法同根。

又或者——”

他頓了頓。

“是靈府相契、神魂交融的雙修道侶。

“或許是兩位前輩情誼深厚,曾經互相驗證所學,對彼此毫不設防……”

方逢時說著說著,卻連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因為這兩位分明一個劍意沖霄,一個傀儡千機,所修之道完全不同。

“……我還有一個疑問。

傅九川緩緩說道,目光彷彿穿透眼前,落回黑水崖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這疑問,自聽聞戰報起,便深深釘入了他的心底。

“為何天翎劍,能被遲兄拿起?”

那柄能自發認主的神兵,當年引得腥風血雨,無數大能拚儘全力都難以撼動。

如今卻為何,會如此溫順地,被一個未修劍道之人握於掌中?

鐵證在前,無可爭辯。

方逢時怔立當場,嗓音乾澀得發緊。

“難道前輩和鬱真人……真的曾為雙修道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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