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靈屠夫 第45章

其實這幾個人是村裏的惡霸，欺淩弱小，打架傷人。

妻子：“這群惡霸。遲早要遭報應。”

喔嗚喔~~~一聲雞鳴，診所的大門隨之開啟，小粥，饅頭，雞蛋。很樸實的一頓早餐，但一家三口吃的分外安心，吃的格外暖心。

門口開始進來絡繹不絕的村民前來就診。

妻子：“陳伯今天你的腿有沒有好點呀。上次開的葯都吃完了嗎？”

醫生：“大壯胃病需要調理，沒什麼特效的葯，保持好飲食習慣會慢慢恢復的”

大壯：“醫生這時上次欠你的藥費，給你，”

醫生：“你老婆剛生小孩，你也不容易你先留著吧，等手頭寬裕再給我。”

一忙就是一個上午過去了，終於可以休息了。妻子：“孩子他爸，明天就要交房租了，村民還有好多醫療費用沒有收回來。在這麼下去我們可連饅頭都吃不上了”

醫生玩笑的說：“再這樣下去，我就下田種地養活你。”說完就捏了捏妻子的臉。

雖然她這麼說著但是卻一點沒有責怪醫生，因為她知道醫生是太仁慈了，知道村民們都不容易。他們不知道的是因為他們的善良，將會給他們帶來多大的災難。一場噩夢正在悄然逼近。

半響午分時，大家都從甜美的午睡中醒來，準備下午的芒種，而這家診所在忙碌中迎來幾位不速之客，就診的病人紛紛散去。

一個斷臂男子，帶著五六個壯漢直接衝進大門。著長臉再熟悉不過了，正是昨晚救治的那幾個惡霸。帶頭的正是那位被截肢的男子。

其中一個壯漢上前直接扯著醫生的頭髮，向斷臂男子拖行而去。其他人則開始在診所裡亂打亂砸。

壯漢：“大哥就是他！”

斷臂男：“就是你把我手臂截肢了？庸醫！”說完斷臂男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抽打在醫生的臉上，對於這些常年生活在打打殺殺的惡霸來說，這一巴掌直接將醫生打的搖搖欲暈，耳朵嘴角流出少許鮮血。

斷臂男：“把他們手給我卸了”

此時妻子嚇的癱坐在地，顫抖著完全不敢動彈。被兩個大漢架了起來。

小孩直接上前抱著混混的腳，一口就咬了下去，嘴裏喊著：“不許欺負爸媽，不許打我爸媽。”壯漢直接將小孩提了起來扔出門外，大門彭的一聲死死的關了起來，任憑他如何敲打，如何推搡，都無法開啟著厚重的門

小孩大聲呼喊著：“快救救我父親，有人欺負我父親。”大家當然知道，比這個還不懂事的孩子更清楚這幫人的兇殘，但是沒有一個人上前，隻是遠遠的在那裏，當了一個圍觀者，就連稍微靠近一點都沒人願意。

人群中孩子眼神中突然閃爍出希望，一眼就認出人群中的陳伯，和大壯。

“陳爺爺，父親母親被壞人關起來了，快幫幫我”

“大壯哥哥”

小孩真想要上前去拉他們過來，隻見他們轉過頭假裝沒看到似的，消失在人群中。

小孩頓時絕望的推搡著門，大聲的咆哮著。因為他知道沒有人會幫他。因為他知道了世間的冷漠。

屋內突然一陣打鬥聲，哐當聲，叫喊聲，混亂無比。突然一聲慘叫，屋內突然安靜下來，門瞬間被開啟，帶頭的斷臂男帶著幾個惡霸，急匆匆的跑了出來，路過時直接將小孩推倒在地，就像是見到鬼一樣。

小孩立刻爬了起來不要命的往裏跑，當他看到眼前的一幕獃獃的傻站在原地。

年幼的他不懂的什麼是死亡，不懂的什麼是恐懼。但他知道一直陪伴他成長的母親衣衫不整，沒有了動靜胸口上還插著一把手術刀。

父親被砍斷一條手臂，鮮血一直滲透衣服流了出來，他想要爬起來卻發現根本沒有力氣。

小孩努力的推著父親，讓他站了起來，他在儲物櫃裏快速的翻找這什麼，突然手裏就多了一個注射器。

店內一片狼藉，醫療裝置藥品全被砸爛，加上父親身受重傷，現在這個狀況完全沒法自己進行救治，隻能尋找其他醫院進行援助。

此時醫生，已經站不太穩了，吃力的將注射器給自己注射了進去，站穩腳步後，立刻跑到妻子跟前，將已經側倒的病床翻了過來，將妻子抱上了床。推著病床直接奔跑在大街上。

圍觀的人開始讓出一條路來，醫生看著眼前這些昔日裏進進出出的病人，曾救他們於水火之中，幫他們從病痛中走出來。

現如今卻沒有一個伸出援助之手，醫生不敢看他們的臉，他害怕，….他害怕自己的憤怒會將這些傢夥殺光殆盡。

直到他們踏進醫院的大門，大聲的咆哮著：“醫生，快，快救命，有人受傷了，快救命”

小孩在一旁看著父親，眼神不自覺的害怕了起來，他害怕失去，紅潤潤的眼神啜泣著，搖晃著母親垂落下的手臂“母親，母親，”。

一個護士，醫生迎麵走來，在妻子身上翻看了下，“心跳薄弱，刀尖刺入位置特殊需要立刻搶救。家屬請到收費台掛號繳費，手術必須馬上進行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醫生：“請先救救她。”

護士：“先生沒帶錢嗎？”此時所有人都是一張怪異的表情看著醫生。彷彿就像是在看一個乞丐。

醫生：“手術費走太急，沒有帶在身上，我一定會給你們送過來的，請先救救我妻子。”作為醫生的他當然知道自己妻子如果沒有及時治療一定會死，眼神裡充滿了乞求。

護士：“不好意思，醫院規定都是先繳費在治療的，你如果沒帶的話就請趕快回去取吧。”

這番話說的如此清風雲淡，不帶一絲感情。

看著醫院裏這一副副嘴臉，醫生焦急的內心已經藏不住任何一點憤怒了，猛的一拳敲打著收費台的桌子憤怒的質問道：“救人不就是醫生的職責嗎？”此時整個大堂被這一聲怒吼震的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向醫生，依然是那副看乞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沒有一個人回應他，也沒有一個人伸出援助，醫生一個默默的離開了醫院準備回家籌錢。

可是一想到下個月房租都是個問題的人，怎麼可能拿出那麼高額的手術費。一想到平日裏噓寒問暖街坊領居沒有一個向他伸出援助之手。

身上的藥效漸漸減弱，他的步伐越來越沉重，淚水止不住的流著，一邊走一邊抽泣，男人最後的尊嚴在此刻不帶一絲的憐憫竟**裸的展現在世人麵前。

他心裏很清楚這幫人沒有錢是不會給妻子手術的。整個大堂人來人往，妻子的病床就孤零零的擱置在大堂的角落，隻有少許路過的病人同情的看了他兩眼。顯得無比的淒涼。

他心裏很清楚即使回到那個收悉的街道，也要不回來一分錢。

他絕望的走出了醫院，此時小孩看著父親遠去的背影一邊哭著一邊奔跑著叫著：“父親，父親…….”還沒跑出醫院的大門隻聽見一聲巨響，街道開始變得吵雜起來。

“撞人了”

“死人了”

小孩拚命的往外跑了過去，隻看到10幾米以外父親倒在血泊之中，那輛熄火的車輛伸出頭來看了看噴跑的小孩：“哪裏來的不要命的到處亂跑，”說完便直接開走。

小孩一把撲倒父親懷裏：“父親你不要丟下我，母親走了，你也走了，我不小了我知道什麼是死亡，父親請不要離開我。”

父親將嘴裏那口悶血吐了出來，握著兒子的手說道：“救死扶傷，是醫生的天責，讓人們生活在病痛中，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我做不到。”說完父親的氣息漸漸消失在空氣裡。

小孩拚命的推搡著父親：“父親，父親，父親。”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小，這個時候聲音戛然而止。

小孩：“我做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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