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筱楓和程如雪見了,緊忙就迎了上去,滿懷期待地問道:“情況怎麼樣?”
然而四個人的臉色貌似都不太好,甩了甩身上的水,董缺得就道:“白扯,壓根沒什麼出口。”
鄭筱楓的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不解地問:“怎麼可能?不應該啊?要是沒出口的話,這水為什麼不結冰?”
董缺得攤了攤手,示意他哪裏知道,程如雪就問:“會不會你們不小心把出口遺漏了,沒看見?”
董缺得不置可否,劉博卻搖了搖頭,說:“不可能,我們把湖底每一寸地方都翻個遍了,肯定是沒有的,要是觀察得不夠仔細,我們也不會花費這麼長的時間。”
鄭筱楓和程如雪就都說不出話來了,劉博既然這麼說,看來是不存在什麼僥倖的可能了,如果是一個人下去,興許還存在粗心大意,但這是四個人一起找,找不到就真的是找不到了。
幾個人一時間都有點頭疼,湖結不結冰已經不重要了,琢磨這事兒也沒什麼意義,現在問題的重點是出口,出口,到底哪裏才會有出口。
或許真的沒有什麼別的出口了,要是有,董缺得他們在這兒待了好幾天,早就該找到了。
“難不成我們還非得原路殺回去才行了?”鄭筱楓道。
沒人接話,這顯然是最糟糕最萬不得已的選擇。
良久,鄭筱楓就又問道:“你們之前有沒有計算過,把那幾根樹根徹底砍斷大概需要多少時間?那些鬼孩子的戰鬥力具體如何,硬拚的話我們到底能堅持多久?”
董缺得一聽這話頭就覺得不對勁,臉色變了變,說:“老鄭?你問這是啥意思?你該不會還真想跟它們玩命吧?”
鄭筱楓嘆了口氣,示意他其實也不想:“但如果真的沒有別的辦法,我們早晚是要做好玩命的準備的。”
董缺得一琢磨,心說倒也是這麼個理,想了想就隻好回答道:“上一次我們幾個用刀,砍了大概三四分鐘,隻把其中一根樹根砍破了層皮,要是想出去,我估計至少得四十分鐘才行。在這期間幾乎整個樹洞裏的鬼孩都會趕來阻止,咱們就按一千個算,每一個的戰鬥力大概都跟一頭強壯的瘋狗差不多。”
鄭筱楓“謔”了一聲,心說好傢夥,那這戰鬥力屬實有些恐怖了,一千個還隻是保守估計,他們但凡有把槍,甚至長刀,情況都會好很多。
話得這麼說,鄭筱楓打起架來要是真上了頭,戰鬥力估計也能跟十幾頭瘋狗差不多,但這有個前提,那就是這些瘋狗必須得是車輪戰才行,一擁而上的話是什麼概念,真的無法估計,他們如果真的去玩命,生死完全是不能預料的。
“要是風魔欽在這兒就好了。”鄭筱楓不由得感嘆道,“他的絕對實力擺在那兒,瘋狗再多恐怕都莫得問題,就好比一個身強力壯大人打一群幼兒園小孩,打十個能打,打一百個也能打,打兩百個大概也是一樣,根本不存在輸的可能。”
當然,這句話在鄭筱楓嘴裏頂多也就是發發牢騷,但在程如雪聽來可就不一樣了,這非但不是牢騷,相反,可能還是一種思路,她遲疑了一下便嘗試道:“那是不是可以這麼講,隻要風魔欽在這裏,我們就具備了去拚一次的資本了?”
鄭筱楓“呃”了一聲,頓了頓,道:“是這麼個理,但有什麼辦法能把他召喚出來嗎?”
程如雪這下也麵露難色了,這倒還真是一個大問題,但董缺得這時候卻好像想到了什麼,眼珠一轉,忽然打了個響指,說:“你還別說,這事兒也不是做不來的。”
鄭筱楓和程如雪一聽,下意識地激動了一下,就忙問道:“說說你的看法?”董缺得“嘿嘿”兩聲,露出了一臉奸相,就道:“我和二師弟可以往天上放掌心雷,隻要多用點法力,方圓百裡應該都是能看得見的,風魔欽見到了,肯定會往這邊趕,但無論他多厲害,麵對那種香氣如果沒有防備,肯定也會中招,到時候我們就像撈你倆一樣把他也撈進來,等他恢復之後,事情不就成了嗎?”
幾個人一聽,都心說是啊,這回董缺得倒還真提出了個好辦法,雖然這個辦法的核心依舊有點坑隊友的色彩,但卻貌似是唯一可行的選擇了。
如果不是鄭筱楓和程如雪來了,幾個人還真就想不到這一層,畢竟他們也不知道這島上是不是有隊友存在,而且釋放一次大規模的掌心雷消耗實在太大,要完全復原肯定需要好久。鄭筱楓和程如雪雖然也都同意了這個方案,但董缺得也還是提醒道:“咱醜話說在前麵,放完這次掌心雷,我和二師弟短時間內戰鬥力基本就剩五了,剩下的基本就全靠你們了。”
鄭筱楓點了點頭,示意沒關係:“隻要風魔欽能來,咱們幾個就算全變成戰五渣了也是值得的。”
董缺得便“嗯”了一聲,表示那沒事了,轉頭給劉博做了個眼色,示意那就這麼定了。
兩個人便往邊上走了走,到了開闊些的地方,深吸了好幾口氣,似乎是在調動法力,幾秒鐘後,兩個人一同念起了咒語,兩團巨大的光球在手上一點點彙集了起來。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日月無極,乾坤借法!”
兩團光球瞬間衝天而起,逐漸融合成一體,在很高的天空上轟轟烈烈地炸開了,雷光四濺,像放了煙花似的,還很好看。
董缺得“呼”了一聲,說:“行了,接下來咱就隻能等著了,聽天由命。”
一眾人便回到了樹洞邊上,一邊歇著,一邊監視著裏麵的動靜,如果有隊友被誘捕過來了,他們得儘快做出反應才行,要是不小心被鬼孩子們吃了,那可就太虧了。
接下來就是漫長且枯燥的等待了,樹洞裏很長時間都沒有傳出動靜,幾個小時下來都是這樣。
程如雪覺得有些餓了,就問:“你們有沒有吃的?”
董缺得苦笑兩聲,說:“沒有。”
“什麼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
程如雪想到了樹屋裏的那幾個揹包,食物基本都沒怎麼動過,就又問:“那這麼多天下來,你們都是怎麼撐下來的?”
董缺得指了指張詩萌,說:“靠師妹的法術撐著唄,本來我們醫術的原理就是再生造化,餓是餓了點,但不影響生命體征。”
程如雪無語了,心說那還是算了吧,幾個人就隻能閑聊打發時間,但聊也沒什麼可聊的,也就是各自講了講這些天的歷程,兩邊遇到的事兒基本上都差不多,也沒什麼太多可說的。
又過了一個小時,幾個人都有點犯瞌睡了,眼皮開始打架,鄭筱楓強挺著,時不時地掐自己兩下,但感覺沒什麼大用。
就在所有人馬上就要睡著了的時候,洞裏終於響起了一陣細微的聲響,所有人登時一精神,互相看一眼,都有一種苦心人天不負的感覺。“嘻嘻嘻……哈哈哈……”好像是那些鬼孩子又開始笑了,過了一會兒,裏麵又多出了許多“噗通噗通”的聲音,好像是打起來了。
“到貨了。”張詩萌道。
幾個人便鬼鬼祟祟地摸了進去,還沒走出多遠,遠處兩個急匆匆的影子迎麵就跑了過來,一眨眼,後麵又冒出來了一團密密麻麻的黑色,是那些鬼孩子正在窮追不捨。這時候就見那兩個人影動作猛地一停,其中一個驚慌地問道:“怎麼了?為什麼動不了了?!”
另一個罵了一句“Fuck”,道:“要不把腿砍了?”
張詩萌一聽心裏就是一哆嗦,趕忙跑了過去,把腿砍了可還行,也不知道來的是哪位狠人,可別真就說到做到了。那倆人很快也看見了張詩萌的存在,頓時大喜叫道:“有救兵!”然後就見張詩萌一手一個把那倆人都撈了回來。
後麵的鬼孩子這回學聰明瞭,追到那兒再就不追了,徘徊了兩下,又都退去了,三個人跑出洞口,光線一亮,所有人都吃驚不小。
好傢夥,不是風魔欽,誰也沒想到居然是把這倆人給誘捕過來了。
白千羽、泠瀧。
“妙啊——”鄭筱楓撫掌而笑,不自覺地搖起了頭,“這回人真差不多齊了。”
董缺得也有點憋不住笑,調侃道:“我一度懷疑救生艇上是不是有智慧導航,四波人一波沒少,全他孃的上來了。”
白千羽一臉懵逼,一時半會兒竟都說不出話來,那臉色就好像吃了屎一樣,難看,相當難看。
所有人就這麼默默地笑,半晌,白千羽才憋出來一句:“這就是你們選的集合點?就這鬼地方?”
鄭筱楓就道:“這地方不是挺好的嗎?你看,它們不追了。”
白千羽是真的無語,撓了撓臉,還是忍不住罵道:“我特麼……你們在這兒放雷,我還以為是多安全一地方呢,高高興興屁顛屁顛地就大老遠趕過來了,好傢夥,敢情是個賊窩,我倆一路上得他媽打了有好幾十架,這樹也特麼夠離譜的,樹枝還能動,我想走都走不了,硬生生給我拖進來了。”
鄭筱楓等人立刻就連連鼓起了掌,董缺得道:“沒毛病,我們就是這麼打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