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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各位同學，請翻開曆史書的第17頁。一千七百年前，世界上出現了各種各樣的惡靈，危害社會的秩序，所以，世界政府開始研究消滅惡靈的方法……”
講課老師左希明帶著一副方框眼鏡，頭髮像是鳥窩，駝著個背，腰幾乎彎了九十度，在黑板上奮筆疾書。
然而台下的學生卻是哈欠連連，一個正經聽課的都找不到。
這也難怪，自從惡靈獵殺協會成立以後，惡靈的數量大幅衰減，絕大多數的惡靈事件都和普通人無關。
就連惡靈編年史這門課，也從必修劃爲選修。
由於是水課，學生們紛紛選修，采取應混儘混的畢業方針。
掙學分嘛，不寒磣！
不過這其中，有一個人是例外。
季勤剛剛將筆記寫滿一頁，抬頭看向黑板，左老師人一副邋遢散漫的模樣，板書寫得倒很工整。
“喂，乾嘛這麼認真？”
他的同桌是一名紮馬尾辮的雀斑少女，名叫許小辛，此時趴在課桌上，瞌睡剛醒，側對著季勤擠眉弄眼：“假正經。”
“我不是假正經，隻是對這門課感興趣。另外……”
季勤麵不改色地指了指許小辛的課桌上那一攤哈喇子。
“咦？我去。”許小辛顧不上再揶揄季勤，手忙腳亂地銷燬起證據。
“……接下來翻到第23頁。惡靈獵殺協會根據能力強弱、影響範圍、社會危害程度綜合考量，對惡靈做出評級：下位惡靈、中位惡靈、上位惡靈，以及難以定義的特殊惡靈。不要小瞧它們，哪怕是最弱的下位惡靈，也能佈下靈界，輕鬆地殘害誤入其中的普通人。”
左希明轉過身，對台下的交頭接耳熟視無睹，隻用一句話讓教室睡著的學生醒來一半：“這個知識點必考，拿滿就有8分。”
許小辛慌亂地拿出一本嶄新的練習簿，手伸過來：“假正經，借支筆。”
筆季勤還剩一支，有些斷墨，不過想來許小辛也不太講究。他遞過去，忍不住吐槽道：“你這樣臨時抱佛腳能行嗎？”
“不懂了吧？考勤占百分之三十，考試有一半是選擇題，踩一腳都能拿分的那種。”
季勤翻了個白眼：“合著你當初報這門課就是為了混學分的啊？”
看著寫出來時斷時續的文字，許小辛微微皺眉，轉過頭，狐疑地問：“倒是你，不是為了混學分，還能為了乾嘛？”
季勤趁著補齊板書的時間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以隨意的口吻答道：“你對惡靈難道不感興趣嗎？”
許小辛不假思索地說：“一千個人裡也不會有一個人遇到的小概率事件，感興趣才奇怪吧？”
小概率事件嗎？
或許真是如此，但一旦發生在一個人身上，那概率就是百分之百。
“喂，怎麼不說話了？魔怔了？”
一支筆在眼前來回地晃，季勤從回憶裡掙脫出來，把筆拿住：“你說得對，是我的興趣比較獨特。”
“切，敷衍。”
許小辛將白眼還回去，重新趴桌上，離下課還早，她準備睡個回籠覺。
夕陽透過窗戶潑灑在課桌上，季勤不由打了個哈欠，看著自己滿滿噹噹的筆記，心想，偶爾打個瞌睡也冇什麼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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