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門關上的一瞬宋棠踢掉了鞋子。
“你先洗。”
還沒邁進浴室,他折回來了,一隻胳膊撈住的腰往上一提,兩步進去把人放到了防墊上。
“腳冰的。”
門帶上,熱水的白氣漫過來裹住了。
睡領口已經洇了一片深,頭發著脖子往下滴水。
宋棠爬上床,膝行過來,把下擱在他肩窩裡。
“他大學輔修過東亞語言。”
“那是他自己的問題。”
從床頭櫃上過自己的手機,螢幕亮了,拇指在桌麵上劃了一圈。
說得自然極了,手指擱在通訊錄圖示上,點進去。
盯著螢幕看了一秒。
搬進維多利亞宮的頭一個月就問過,維克托說手機在事故裡丟了,新手機的舊聯係人沒法恢復。
後來生活裡所有聯絡都經由莫羅中轉,采購、預約、廚房選單、莊園裡的一切——也就不再覺得了什麼。
普通人的手機裡應該有多聯係人?
他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語調跟平時一樣,“意大利號碼格式你不,漫遊訊號也不穩。莫羅那邊統一安排,定好了通知你。”
“那好吧。”
維克托的目在側臉上多留了半拍,已經在扯枕頭了,把自己團進被子裡,出半張臉和一截淋淋的頭發。
他拉開床頭櫃的屜,出吹風機。
暖風從發吹下去,他的手指進的頭發裡,一綹一綹地撥開。
“恩佐扔雪球好準……”
“你看見了?”
“看見了。”
吹風機的聲響填滿了那兩秒沉默。
宋棠“嗯”了一聲,翻過來。
“別看檔案了,陪我睡覺。”
把散開的頭發從枕麵上歸攏到一側,作很輕,一縷一縷地捋順,指尖從發到發梢。
他把那隻手掰開,十指扣進去,攥住了。
的呼吸在五分鐘之變得綿長,手指在他掌心裡鬆了勁,蜷著,暖的。
維克托把的手放回被子裡,起,赤腳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響。
拇指按亮螢幕,指紋鎖是他設的,解鎖,進通訊錄,兩個名字待在那裡,乾乾凈凈。
然後拿起自己的手機。
容隻有一行——【一月雪的行程,所有聯絡從你這裡走。】
【明白,先生。另,南翼恩佐先生九點十四分曾出房門至走廊盡頭取水,九點二十一分返回。盧卡先生尚未出房間。西翼與南翼走廊燈已按指示調至最亮。】
他關掉手機放回床頭,黑暗裡躺回去,被窩還留著宋棠的餘溫。
走廊那頭,南翼盡頭的夜燈亮得通,從門底下漫出來,把整條走道照得無藏。📖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