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棠是被熱醒的。
維克托的小臂橫在肚子上,手掌扣著的腰側,五指微微陷進去,睡了一整夜都沒鬆過。
“……熱。”
他沒應,呼吸的節奏變了。
維克托的下終於從頭頂挪開了,聲音啞得發沉。
“那你鬆手呀。”
“幾點了……”
“多早?”
想扭頭看他的臉,被箍得太,隻夠到下和結。
宋棠盯著他摟過來的那隻手看了一會兒,虎口和掌心的薄繭硌著腰側的布料。
男款,比的寬一圈,厚一圈。
和自己無名指上那枚是一對。
“還是好綠。”
維克托抬起頭來。
他看了一眼舉著的手,又看了一眼皺著的眉心。
“嗯?去哪兒?”
被子從他上下去,肩膀和膛上的線條在天裡鋪開。
“書房,給你看個東西。”
“你要的。”
書房門推開的時候,窗臺上那盆蕨類植的葉尖掛著水珠,大概早起的僕澆過了。
十月底的天白得發灰,均勻鋪在橡木書桌上。
A4大小的厚卡紙,鉛筆手繪。一枚戒指的正檢視、側檢視、俯檢視三個角度排一列。
主石的位置留了空,旁邊用藍墨水標注了尺寸範圍。
隻有這一版留下來了,留白寫了一行意大利語批註,筆跡收束乾脆。
指尖在卡紙邊緣過,不敢鉛筆線條。睡太大,領口鬆鬆垮垮到了一邊肩頭。
“這裡。”的指尖停在主石留空。“放什麼石頭?”
“你還記得日瓦那顆嗎?”
“……那顆橙橙的?”
“對——對對對,”轉過來,整張臉都亮起來了,“我捂了好久那顆,暖暖的!你當時把它寫到我名下了。”
宋棠又回頭看了一遍草圖。
在糾結。
“什麼兩個?”
祖母綠在無名指上閃了一下。
掰著自己的手指頭比劃,很認真地在排列組合。
“右手?”
宋棠把兩隻手並排舉到眼前,左右比了比。
維克托沒說話。
笑得彎下了腰,一隻手撐著書桌,另一隻手拍他的口。
維克托的手過去,覆住了的後腦勺。
又轉去夠那張草圖,“這個戒臂能不能再細一點?我手指很細的,太了顯笨。”
“還有,這裡——”指尖在爪鑲的位置點了點,“爪子能一個嗎?四個太多了,擋石頭。三個夠了吧?”
“那就三爪半。”
宋棠鼓起了臉頰,眼睛從草圖上麵翻上來瞪他。
“我讓珠寶師試。”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