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托的掌心從腰間移到肩胛,力氣輕而不容商量。
宋棠還著鑄鐵欄桿往下,底下大廳的穹頂燈剛剛又換了一暖,新一件拍品的投影打在弧形螢幕上。
“暮暮。”
隻好鬆開了欄桿。
馬爾科在前方快了三步,每經過一個岔路口都先到位,目掃過走廊盡頭再回頭做了個極短的手勢。
隻覺得維克托走得快了一些,掌心隔著真在後腰上,溫度從脊柱兩側滲進去。
維克托的西裝外套在肩膀上搭下來了,帶著雪鬆和皮革的餘溫,襯裡的綢過的手臂。
先彎腰鉆進去,膝蓋上擱著那隻深藍絨麵展示盒,帕帕拉恰在裡頭,五千萬瑞郎的重量在上,到現在都沒真正回過神。
車突然很安靜。
防彈玻璃過濾掉了大半紫外線,日進來變一種微藍的冷白,橙的寶石在這道底下顯出了另一副麵孔。
歪著頭翻來覆去地看,角翹著。
帕帕拉恰在掌心裡再也隻是一塊礦結晶,他花五千萬買下的東西此刻正躺在手裡被當一顆糖果翻弄,而他眼睛所停的地方是側臉的弧線。
夾層迴廊的鑄鐵欄桿隙正好框出一個人臉大小的視窗,著欄桿往下探的時候,白擺和散落的黑發從二樓懸下去,底下任何一個仰頭的人都能把的五看得一清二楚。
如果那個人和許端宜之間存在任何一條尚未切斷的線——
他親手替戴上去的。
祖母綠是涼的。
他坐了一整夜,把那枚冰涼的東西焐了溫。
他垂下眼看:“戒指。”
“再多一枚。”
“嗯。”
“嗯。”
維克托抬起手,拇指蹭過顴骨上那道淚痕。
他的手指收了,捧住半邊臉。
第一個月,每天要哭三次。
吃飯時對麵坐著一個陌生男人,哭。
他坐在床沿等哭完,遞紙巾,倒溫水,把被角重新掖好。
滿足。
越害怕就越需要他,越需要他,他就可以離越近。
他花了五年佈局、用了整個博爾蓋塞的資源網所心培植的,說白了就是這樣一株東西:一個除了他無可去的妻子。
開始笑,笑起來眼睛彎彎的,睫上偶爾還掛著沒乾的淚,揪著他的袖口問這問那,今天吃什麼,馬廄的馬什麼名字,花園盡頭那片湖能不能去。
每答一個問題,就是往籠壁上多焊一鐵條。
他這個過程——和焐暖那枚祖母綠戒指的夜晚一樣。
他的手指進散落的發間,緩緩收攏。
馬爾科的聲音從隙裡遞進來,意大利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