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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104章 持刀
宋棠在剝橙子。
電視開著，音量調得很低，新聞已經不再提煙花的事了。
手機響了。
“停。”宋棠把橙瓣送進裡，酸甜在舌尖炸開，“你聽我說完。”
“第一，放煙花的人是維克托，跟你沒關係。第二，他想找我，有一萬種方法，你那條朋友圈隻是湊巧撞上。第三……”
欒素懷在電話裡泣：“可是……”
“……懂了。”
欒素懷隻是把視訊發在了朋友圈裡，是別人侵的權，是維克托把當棋子。
兩個禮拜過得很快，宋衡禮幾乎沒回過家，公司有個大專案，他把自己埋在工作裡。
日子就這樣到了二月十四號。
阿威把車停在香港遊艇會門口：“宋小姐，我在這裡等……”
又是那個西裝男人，手法嫻得像外科醫生。
宋棠看了他一眼，呼吸平穩，脈搏正常，隻是睡著了，在心裡默默給他祖宗和本人道了三次歉。
宋棠拎起手袋下車。
包是個中等尺寸的皮質手袋，分量有點不對，夾層裡藏著一把瑞士軍刀，刀刃隻有手指長，是兩天前從宋衡禮書房拿的。
在維克托麵前，一把小刀就像紙做的，可還是帶了。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一稻草，明知沒用，手還是不肯鬆開。
二月的海風帶著鹹腥味，吹得大下擺獵獵作響。遠，一艘白遊艇靜靜停泊，船在燈下像一尾沉睡的鯨魚。
踏上踏板。
馬爾科盯著螢幕，金屬探測捕到異常訊號：手袋夾層位置有金屬。
他拿起對講機：“先生，帶了把刀。”
“知道了。”
馬爾科等了幾秒：“需要攔截嗎？”
對講機裡沉默了一下。
白的柚木地板得鋥亮，黃銅扶手在燈下閃閃發。
“暮暮。”
他的視線從的臉到的手袋，停了一秒，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
宋棠握了包帶。
“進來吧。”維克托轉走向主艙，“晚餐要涼了。”
宋棠的手指在包帶上收，刀還在，這個認知給了一虛假的安全。
主艙裡溫度剛好，二十三度，暖得讓人想掉外套。
維克托拉開椅子。
宋棠沒，站在門口，手還握著包帶。
他拿起醒酒，紅酒在水晶皿裡打了個漩渦，落進高腳杯。
宋棠走過去，但沒有坐下。
“不也要吃。”維克托切開麵前的鵝肝，“你瘦了八磅，孕期重下降對胎兒不好。”
從這個角度，能看見維克托的手，骨節分明，握刀的姿勢優雅。
“吃。”
的胃立刻做出了反應，孕期的惡心水般湧上來。
“怎麼了？”
太近了，他的手搭在椅背上，的熱度隔著空氣傳過來。
的包從上下去，砸在地板上發出悶響，刀的重量讓包傾向一邊。
宋棠的心跳了一拍。
維克托把包放回上，手指在皮革表麵停留了片刻，他似乎到了，可他什麼都沒說，隻是回到自己的座位。
宋棠盯著他。
“我要回去。”站起來。
“我說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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