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一天,劉備也有些乏了。
吃晚飯的時候,喝了兩杯溫酒,而後倒在榻上,矇頭就睡!
卻是有些老了啊……
如果是在以前,這些許事情,怎麼可能讓他感到疲乏?而現在,身體著實有點頂不住。
昏昏沉沉,劉備睡的並不是非常安生。
隱約聽到一陣呼喊聲,劉備呼的翻身坐起,“紹先,發生了什麼事?”
叫完了,劉備纔想起來,高寵隨著司馬懿去了伊闕關。他站起身來,從兵器架上抽出馬槊,配上寶劍往屋外走去。剛走出放箭,就見半個新城的天空,一片殘紅。
“啊!”
劉備吃了一驚,大聲喊道:“來人,這是那裡走水?”
有白耳精兵上前拱手道:“啟稟主公,似乎是糧倉方向著了火,劉將軍已過去了!”
不知是什麼原因,劉備心裡咯噔一下。
“不好,速速備馬!”
說著話,他就往府衙外走,“立刻通知劉全,看好那些送糧兵,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喏!”
親兵忙匆匆離去,劉備在府外上了馬,就看見沿街到處是百姓奔走呼喊,準備前去救火。他帶著一隊白耳精兵,縱馬疾馳,朝著糧倉方向奔去。才走了一半路,突然間就聽到轟的一聲巨響,緊跟著有人高聲的呼喊起來:“破城了,破城了!”
劉備的臉色,頓時大變……
第四一三章
殺虎
“其實,要占領新城並不難,但是想從外部攻破,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步騭神態輕鬆,以手蘸酒,在桌子上畫了一個簡易的圖,“這就是新城的輪廓。”
年紀和董俷差不到,麵容清瘦,卻露出一種老態。
董俷看著桌上那漸漸消失的水漬,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呂蒙介麵道:“子山因運送糧草的關係,曾往新城去過幾次,故而對那裡的情況也算熟悉。劉備確有幾分本領,隻看他在新城的準備,真的是下了一番苦心思。”
說著話,呂蒙取過一個杯子。
“這是府衙,距離糧倉相聚四條街,而糧倉靠近南門,這裡的防衛極其的嚴密。北門正對陸渾關,也是防禦嚴密所在,但是總體而言,新城三座城門可說牢不可破。不過,子山曾發現,在新城東南有一個角門,是連接伊水的水門所在。”
董俷道:“子明但說無妨!”
“若主公能有一支兵馬,能神不知鬼不覺繞過新城,埋伏於伊水之畔。一俟河水凍結,主公可直接從角門攻擊,同時潛入新城,焚燬糧倉,內外夾擊下,新城必破。”
“那如何潛入新城?”
呂蒙笑道:“這個,就要看子山的手段了!”
步騭說:“主公放心就是,想要進入新城,其實並不是很難,騭心中已有計算。”
說實在話,這種動腦子的事情,董俷向來是不擅長。
既然步騭和呂蒙已經商議出了計劃,他索性也不在追問,想必他二人能有安排。
數日之後,大雪紛揚。
伊水漸漸的結冰,而呂蒙和步騭的計算,也都已經完善起來。
通過技擊士,把訊息傳遞給了穀城的陳到徐庶等人,同時又秘密遣人往陸渾關送信,商議好了行動的步驟,並且通過秘密調兵遣將,自陸渾關調來了三千元戎。
在進入十一月末以後,萬事俱備,隻差時機。
呂蒙帶著一百名技擊士,藉口要和鮑勳商談解決路途中上的盜匪一事,往軒轅關。
同時步騭抽調出伊闕關和大穀關兩部親信兵馬,準備隨時出擊,而牛剛則率領兩千元戎,守在了大穀關的城頭。董俷留守伊闕關上,靜候各方的行動開始。
“主公,探馬來報,有大部徐州軍自新城開拔,往伊闕關方向而來。”
董俷正在府衙中等候訊息,聞聽親衛稟報,不由得一怔,“怎麼,景明出問題了?”
“似乎不是,韓將軍已經混入了新城。”
“那領兵的是什麼人?”
“似乎是劉備的軍師,司馬懿……”
司馬懿?
董俷聞聽,呼的站立起來。
手不自覺的抓住書案上的卓玉寶刀,細目微微一眯,臉上露出一絲陰冷的殺意。
“看清楚,確是司馬懿?有多少兵馬?”
“大約三千人左右,確是司馬懿的旗號……”
董俷不由得笑了,想當初在弘農縣跑了司馬兄弟,冇想到如今,司馬懿卻送上了門。
雖然隻是司馬懿,可董俷覺得,這已經足夠了!
司馬朗的本事,他不清楚,甚至對這個名字都很模糊。可是司馬懿,絕不能放過。
既然來了,那就不要再走了!
“傳我將令,命陳敏留守關內。我自領五百元戎,於關外埋伏,好好的招待這頭塚虎。”
……
新城被破了!
的確是出乎劉備的預料之外。
夜色漆黑,整個新城喧囂不止,關中兵馬自伊水角門殺入城中,遠處糧倉烈焰熊熊。
劉備大聲的呼喊,想要集結人馬。
但是整個新城已經失去了控製,又如何能夠在瞬間集結起兵馬來?
混亂之中,劉備就聽到有人高呼他的名字。劉備凝神順著聲音看過去,就見從長街儘頭,一員大將,胯下呼雷駁,掌中雙鐵戟,黑盔黑甲,若瘋虎模樣殺將過來。
“劉玄德,你家大爺在此,還不拿命來!”
火光照亮了長街,劉備一眼就認出來人的身份,竟然是那漆侯典韋。
想當年,他三兄弟在安喜縣外,曾鬥過董俷三人。劉備對典韋可以說是非常的熟悉,那是能和自家兄弟關二打個平手的傢夥。雖然說劉備苦練武藝,比之當年也頗有進步。但若是說想要與典韋交鋒,顯然是不太可能……怎會碰到了他?
劉備心中暗自叫苦,立刻撥馬就走。
典韋既然出現在這裡,想必那陸渾關的兵馬,都已經出動了吧!
白耳精兵一見情況不妙,數十人催馬上前,阻住了典韋的去路。刀槍並舉,喊殺聲震天。典韋也不廢話,雙鐵戟輪開,掛著一股股勁風,和白耳精兵廝殺在一起。
既然水門被破,新城難以守護。
劉備帶著數十名親兵往北門而去,那裡有自己的兵馬,多少也能抵擋一下。
可是才跑了兩條街,就被人攔住了去路。
為首的大將,正是那押送糧草而來的牛五。隻見他橫大斧縱馬疾馳而來,街道上但凡有徐州軍阻攔,大斧輪開,如同劈波斬浪一樣,殺的徐州軍是人仰馬翻。
“劉備,休走……爺爺韓德在此,往哪裡逃!”
劉備暗自叫苦,打起精神,催馬舞槊,朝著韓德殺去。
數十名親兵一擁而上,把韓德身後的兵馬阻攔住。雙方你來我往十幾個回合,劉備就抵擋不住韓德的攻擊。那韓德,怎麼說也算是董俷手下的悍將,劉備怎能擋住?
就在這時,隻見一騎殺至。
“北門已經被關中軍攻破,主公速速從南門撤離!”
那大將,手舞雙刀,衝過來就攔住了韓德。劉備答應了一聲,在百餘名士卒的簇擁下,往南門逃去。這一路上,隻見到處都是關中軍兵馬。本方士卒逃的逃,死的死,已經潰不成軍。好在,南門上,劉全留有兵馬守住,這纔算是有了出路。
那邊韓德和劉全交手十餘個回合,突然露出一個破綻,劉全舞刀出擊。
二馬錯蹬,韓德把大斧交在左手,右手猛地抽出一杆瓦楞金鐧,反手打在劉全的後備。這一下,就打得劉全後背護旗粉碎,口吐鮮血,一頭從馬上栽倒地上。
自有士卒衝過來,把劉全拿住。
韓德也不理睬劉全的死活,帶著人就往南城門追下去。
這時候,典韋也解決了白耳精兵,和劉全彙合在一起,朝著劉備逃走的方向追去。
不過,倒也不得不說,那城門口的白耳精兵的確凶悍。
百餘名白耳精兵堵在城門洞下,和典韋韓德好一陣的廝殺,全部戰死,無一人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