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誰?
這是大爺!
董俷的結拜大哥……
陳宮一見典韋,腦袋嗡的一下,就懵了!
這位爺怎麼也來湊熱鬨了?還嫌這長安城裡不夠亂,是不是?怎麼都跑來了!
“弟媳婦,你給我評評理,我兄弟在外麵浴血拚殺,我五個兒子也都建立奇功。偏我要呆在重泉那鳥地方……你看看,你看看,我肚子上都快要出來贅肉了。”
典韋說著話,砰砰的拍著肚子。
蔡琰一見,卻是啞口無言……
“各位將軍,先彆著急。這出兵一事,宮已經派人往雒陽,請教大都督的意思,想必這一兩日,大都督就會有所迴應。諸位將軍,還是莫要在這裡擾了夫人。”
陳宮心裡這個憋屈!
你們吵就吵唄,在我承明殿裡吵也就罷了,怎麼還把主母也給扯進來?
可這埋怨也不能說出來,屋子裡的人,一個個都是董俷的心腹老人,比他資曆要高的多。如今,也隻好等主公的裁決,想必到時候,就可以做妥善的安排了。
“聖旨到!”
從門外傳來了一聲呼喊,所有人不禁一怔。
就見一黃門手捧聖旨,走進了屋內,見所有人都在,不由得笑了起來。
“皇上早知道各位將軍會在這裡,所以命奴婢前來傳旨,有大都督的軍令宣佈。”
“啊?”
陳到等人,忙起身行禮。
聖旨一共有兩份,第一份是劉辨委任董俷為光祿勳,三軍大都督,總督所有兵馬,有先斬後奏之權利,各方兵馬皆歸於董俷調遣,無需再向劉辨專門請示。
雖然董俷早有了這種權利,但是劉辨這一次,卻是給董俷正了名。
而後又是一係列的人事調動,主要包括幾個方麵:免去陳到涼州刺史一職,由漠北郡太守臧霸接任。漠北郡太守一職,則由閻溫擔任,但歸屬於朔方太守龐淯治。
漠北郡,主要包括了漠北高原一塊土地。
人口不算太多,竟臧霸數年治理,也算是有了不小的起色。閻溫是牛輔當年看重的人物,從董卓死後,就一直跟隨董俷,也算是一個董俷可以信任的人。
但是,閻溫的才氣不足,治理一郡未免有些困難。
所以由龐淯所轄,二人雖然都是太守,但漠北郡的地位,就類似於後世的縣級市。
而臧霸的才學,為刺史當冇有問題。
調武都將軍文聘為蘭池將軍,鎮長安。命賈龍為武都太守,閻圃任漢中太守。
於建安元年,雖龐統一起抵達長安的霍峻,在這四年中功勳卓著,已升為都尉。此次被董俷調至河東,領重泉行營兵馬,與袁紹軍對峙,張郃所屬選鋒營,出兵河內。
命踏白軍主帥陳到、背嵬軍主帥麴義,出函穀關,屯兵穀城。
命典韋為元戎軍主帥,於龐德所治。命龐德提點新安大營、渭南大營共計十萬大軍,兵出陸渾關。
接下來,又是一連串的兵馬調動,令所有人欣喜若狂。
小黃門剛宣讀完了聖旨,就見典韋呼的站起來,興奮的大聲吼叫:“我就知道,我兄弟不會忘記我。令明,此次你為主帥,我為先鋒,那小小新安,唾手可得。”
但是,其他人卻皺起了眉頭。
陳宮心中一聲長歎:主公啊主公,您這麼不惜耗關中六成兵馬,也要占領雒陽,究竟是為了哪一般?真的是想要建立功業,奪回東都,亦或者是為那兄弟之情呢?
第四百零九章
雒陽城外靜悄悄
自建安元年以來,四年裡,關中未有過這般大規模的興兵。
即便是董俷奪關中,乞活軍滅鮮卑,也大都是動輒十幾萬的兵馬,而這一次……
踏白軍八萬人,選鋒軍六萬人。
再加上新安、渭南兩處行營的十萬人馬,元戎、背嵬,以及已經在河內交鋒的遊奕軍,董俷幾乎把關中的精銳兵力抽調一空,陸陸續續的開拔,屯兵穀城一線。
於是,從穀城至雒陽,短短的距離中,竟屯集了二十多萬大軍。
當董俷看到兵馬源源不斷的從關中發出,也不禁生出了一種膽戰心驚的感受。
這也許是他這輩子,指揮的最大一場戰役。
而這一場戰役的源頭,竟是來自於一場和他毫無關係的大敗?
“我也知道,這樣做似乎劃不來。其實以關中目前的情況,隻需數年,我們就能有足夠的力量,輕而易舉的奪回雒陽。可是現在,我們要打一場勢均力敵的大仗!”
私下裡,董俷對徐庶解釋:“夏侯蘭這一敗,若是放在往常,敗了也就敗了。可新皇登基,正是天下歸心的大好時機,這一敗也就成了許昌和長安的氣運之爭。如果我們就這麼退回去,那麼之前所使用的一切手段,終將會成為他人的笑柄。”
徐庶不以為然,“高祖當年與項羽爭鋒,也曾屢戰屢敗,但最後……”
“此一時,彼一時!”董俷輕聲道:“他們是在爭天下,我們是在爭皇統,聽上去相似,可實際上卻不一樣。如今這狀況,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曹操要爭一個顏麵,而我們要爭一口氣,說到底這場大戰終不會有結果。”
徐庶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不過,我也的確是想要護住皇上的麵子……護住他的麵子,也就是護住我們的麵子。”
董俷自嘲似地笑道:“我最討厭這種無聊的顏麵之爭,可是每一次又要夾在中間。我倒是想起了一句俗話,興,百姓苦;亡,百姓苦……隻希望這該死的動盪,能早一點結束。”
“庶,願效死命,追隨主公!”
徐庶躬身一揖,董俷卻恍若危機,站在穀城的城門樓上,向雒陽方向眺望。
想必此時,阿瞞也會很緊張吧……
……
董俷猜錯了!
曹操此刻,並不在雒陽。
在雒陽大戰拉開序幕的同時,虎牢關、延津方向,同時傳來了告急的文書。
特彆是曹仁,麵對三萬精銳遊奕軍,手中的兵力雖然遠超過了黃忠,卻屢戰屢敗。
黃忠猛如虎!
這是曹仁在文書中所使用的詞句。
把個曹操鬱悶的夠嗆。怎麼又竄出一頭老虎?為什麼董西平的身邊,有這麼多的老虎?
曹仁的文書傳來不久,選鋒軍自河東出。
虎牢關守將夏侯惇也是一個知兵的人,從當年滎陽大戰開始,可以說是身經百戰。
但是,當張郃從淳於導手中接過了指揮權後,夏侯惇立刻感覺到壓力倍增。
一個黃忠,一個張郃……
如果僅僅是這兩個人的話,也就罷了。
令曹操惱怒的是,袁紹居然在這個時候突然插上來一腳。
平原郡太守宗寶發來告急文書,高覽自清河郡出兵,將河水以北,隸屬平原郡的七個縣城攻占。如今陳兵西平昌(今山東商河西北),虎視眈眈,做出攻擊態勢。
曹操聞聽這個訊息,第一個反應就是:袁紹和董俷聯手了!
說實話,曹操很想在雒陽,和董俷再掰一次手腕子,看看究竟誰的手段更高明。
但問題是,青州告急,兗州告急……
雒陽雖然重要,青州兗州也同樣的重要。
魯肅看罷了地圖,不由得哀歎一聲,對曹操道:“主公,隻怕是公孫度完了!”
曹操一下子冇反應過來,疑惑的看著魯肅說:“這件事和公孫度,又有什麼關係?”
“雖然肅尚不清楚那董俷是玩兒的什麼手段,但是很明顯,他隻怕是已經做好了吞併幽州的準備。否則的話,袁紹不會出兵青州……不管他是想謀取空間也好,或者是和董俷聯手也罷。袁紹在這個時候攻擊青州,很顯然是想謀求退路。”
對於魯肅的推斷,曹操半信半疑。
不過他還是決定,親自坐鎮滎陽,以穩定住京兆東部的局勢,威懾一下袁紹。
至於雒陽的戰事,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