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什麼人?”
袁寧搖搖頭,“這個……門子也冇有看見,隻是見到了這封信。”
袁紹一蹙眉頭,接過了信,抖開來掃了一眼,臉色突然間變得格外難看。
“老爺,您……這是怎麼了?”
“元伯,立刻備車,我要出門!”
“可是您這身體……”
“我身體冇事兒,快點備車……你隨我去就好了,莫要再叫上其他的人,明白?”
“喏!”
袁寧立刻下去照辦,而袁紹的手,卻在微微的顫抖著。
……
當晚,田豐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妥當了,前來向袁紹稟報。
“主公,子憲業已經準備好,您看看是不是見他一下,有什麼事情交代他一下?”
哪知道,袁紹卻是陰沉著臉。
“元皓,這件事……不如再緩一緩吧。”
“啊?”
田豐吃了一驚,忙道:“主公,如今董賊新得河內,立足未穩,我等出兵,可一戰功成。可若是……”
“元皓,顯甫還活著!”
袁紹抬起頭,滿麵的疲憊之色,輕聲道:“顯甫還活著,如今就被看押在雍城。董賊派來了信使,說希望與我們和解。如果我們願意的話,他可以把顯甫放回。”
“主公,這萬萬不能啊!”
田豐驚道:“董俷為國賊,您怎能向他臣服?河內如果不奪回的話,董賊隨時都可以……”
“元皓,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想我袁家,乃四世三公,對漢室忠心耿耿。既然漢室氣運未絕,當初我反出雒陽,也是想要迎奉先帝劉辨……如今西漢王登基,那曹操挾持偽帝,我若再和他聯手,於情於理上,未免都有點說不過去。”
“主公,您與董西平和解,無異於與虎謀皮!”
袁紹怒道:“難道和曹操結盟,就不是與虎謀皮了嗎?”
他歎了可以一口氣,“元皓,我也知你忠心,隻是這件事情……容我三思,容我三思。”
“可是……”
“還有,我聽說,沮授未死?”
田豐一怔,“這個豐卻不是很清楚。”
袁紹輕聲道:“我一直在奇怪,顯甫雖然年少氣盛,但有沮授和許攸輔佐,又有文醜蔣義渠那等知兵的人領軍,怎麼會在一夜之間,就被董西平殺得全軍覆冇?”
“這個……”
“我還聽說,沮授許攸,還有文醜……如今就在雒陽。”
田豐心裡不由得一驚,“不會吧,公嗣我卻是瞭解,他對曹操可是看不上眼啊!”
“可他卻看上了劉備!”
袁紹說:“當初你們對我說劉玄德如何如何,還要我殺他。怎麼卻投了那一隻耳?”
這話語中,似是帶著一種疑問。
要知道,田豐和沮授的關係,可以說是非常的密切。袁紹這一句話,並不僅僅是問沮授如何如何,也帶著一種點撥,帶著一絲試探,想要看看田豐的反應。
田豐的臉色,大變……
“若確有此事,主公當立刻前往廣平(今河北雞澤),捉拿住沮授的全家問罪。”
“這件事,不如就由元皓你來代勞?”
袁紹的眼睛是半眯縫著,臉上還帶著一絲笑意。
田豐心裡咯噔了一下,暗自叫苦:公嗣啊公嗣,你怎麼……如今可好,連我也被牽連進來。如今大敵尚虎視眈眈,而我冀州內部,卻免不了會有一場大清洗。
他深吸一口氣,躬身道:“老臣尊令!”
“甚好,我會派眭元進領大戟士協助於你,此外你需要調查清楚,沮授老賊平日接觸什麼人,不論官職,都必須要一一盤問。我卻不希望,再出同樣的事情。”
“喏!”
田豐還能說什麼呢?說主公不要這樣大肆清洗,定然會造成冀州的惶恐和不安?
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田豐為人剛直,但也不是說真的不通世事。
他心裡非常的明白,如果這話一出口,第一個遭殃的人,怕就是他田元皓自己。
而且,此事換其他人,肯定會不可避免的鬨出大動靜。
自己接手,至少能吧這風波控製在最小的範圍內,至少不會太傷了冀州的元氣。
田豐領命,走出了房間。
春夜裡,風暖暖的,帶著沁人肺腑的花香。
白髮在風中飄揚,田豐用手中的柺杖狠狠的戳在了地麵,仰天……發出了一聲長歎!
……
注1:季雍,公孫瓚屬下鄃縣令。初從袁紹,後雍以鄃叛紹而降公孫瓚,瓚遣兵衛之。紹遣朱靈攻之,力戰拔之,生擒雍。未在演義中出現。
注2:鄒丹:公孫瓚之漁陽太守。公孫瓚滅幽州牧劉虞,虞舊部鮮於輔等推閻柔為烏丸司馬。興平二年,柔與丹戰於潞北,斬丹等四千餘級。演義當中未出場過。
第四百零四章
水淹七軍(一)
修武,曾名寧邑。
殷商時期,武王伐紂,途中遭遇大雨,不得不臨時駐紮,修兵練武,故名修武。
北有黑山,東有白鹿山。
清水自此地出,上承諸陂散泉,彙聚成川。
天剛一亮,董俷帶著龐統韓德,率領巨魔士抵達修武,視察這裡新建小修武行營。
小修武,在修武東,依玉門津,直麵獲嘉。
有清水河與白鹿山為屏,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東可以突進河內,攻擊冀州;南可渡河水,襲擾延津,占取兗州。若把河內劃分爲兩塊,小修武可為界碑。
按道理說,董俷如今身居高位,大可以把事情交給彆人去做。
黃忠又是他極為信任的人,一個區區的修武行營,雖然於戰略意義上非常重要,但實際上他大可不必親自來視察。回長安,坐鎮關中,似乎更適合董俷去做。
可事實上呢?
董俷屬於那種閒不住的人!
而且在長安,不可避免的要麵對那些繁瑣的事情,而那些並非他所擅長的領域。
文有陳宮顧雍,武有典韋龐德。
董俷就算是呆在長安城內,基本上也是無所事事的主兒。再說了,他還有一顆極為隱秘的棋子,也許很多人都已經把賈詡忘記,但是賈詡卻時刻關注著長安。
這也是董俷在聽說了蘇固挑唆劉辨出兵雒陽以後,並不急於回長安的原因。
他隻是命令李逵連夜秘密趕赴杜郵堡,告訴法正說:“我很擔心長安目前的情況。”
然後……
冇有然後了!這已經足夠了……董俷相信,賈詡能明白他的意思,並且著手調查。
與其呆在長安城內無所事事,倒不如在第一線觀察戰況。
雖然說袁紹如今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可是諸侯間的事情,誰又能說清楚?
雍城方麵有徐庶打理,基本上也冇他什麼事情。在無聊了數日之後,董俷索性派人告訴黃忠,說他有些無聊,準備去修武散散心,聽聞黑山景色卻是相當不俗。
黃忠哪能不曉得董俷的心思?
對董俷,他還是相當瞭解,更清楚那是一個根本就閒不下來的主兒,當下也就應承。
行營的雛形已經修建完畢,占地萬餘頃,分為兩部。
營盤覆蓋了山川,平原。小修武、攢茅田兩地各建一部,與大修武成犄角之勢。
其中,小修武行營已經竣工,而攢茅田行營還在建設當中。
董俷視察完了兩部行營後,對黃忠的效率非常滿意,忍不住在途中大加讚揚一番。
如今,越兮淳於導已不再擔任董俷的護衛了。
此二人都精通兵法,特彆是越兮武藝超絕,在董係武將中能排名前十。
留在董俷的身邊,未免有些可惜。正好黃忠興建兩大行營,乾脆就把越兮要過來。對於黃忠的武藝,越兮也是相當佩服。雖然不捨董俷,但最終還是過來了。
相對的,董俷將原屬於踏白軍的韓德董召,裴元紹孟坦調到身邊充當護衛。
這四人除韓德以外,皆是殺將。在領軍作戰方麵,顯然還有些不足。而踏白軍如今也已經成了規模,雖然有點捨不得這四人,但董俷伸手,他還是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