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時樓班年紀太小,丘力居擔心樓班掌控不得局勢,於是讓他的從子蹋頓繼承。”
賀齊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郝昭的意思,“你是說,挑動樓班和丘力居火拚?”
“不錯!”
郝昭沉聲道:“樓班已經長大成人,而且頗有野心;蹋頓本應該在樓班成年後移交王位,可是現在卻一言不發。其所依持的,就是公孫度對他的信任。想必樓班對此定然有許多的怒氣,而蘇仆延又是丘力居的親信,和樓班走的非常近……”
賀齊連連點頭:“如此一來,二人必將火拚。不過是誰得勝,終是我漁翁得利。”
“師兄高見!”
賀齊臉一紅,抬腳就踹向了郝昭。
“也罷,主公想必也非常希望看到你能建功立業……典佑典弗!”
“末將在!”
“你二人隨我一同屯兵濡水!”
“啊?”
典佑典弗還以為是讓他們隨郝昭出兵代郡,哪曉得竟然是讓他們呆在濡水河畔?
賀齊微微一笑,目光掃向了典滿三兄弟。
典滿三人連忙挺起了胸膛,那模樣生怕是賀齊漏過了他三人。
“典滿,典存,典見!”
“喏!”
“你三人輔佐伯道,出兵代郡……郝昭聽令,我給你五萬乞活軍,代郡之戰事,務必要與一月內完成。韋康何在!”
大帳中,一員小將挺身而出,“小將在!”
“你速速趕往彈汗山,通知費大人,請他於彈汗山出兵,務必要拖住牽招一個月。你去之後,無需再回濡水,自在費大人帳下聽令。記住,一個月的時間。”
“喏!”
這韋康,字元將,是長安人。
父親韋端有仁厚之名,在司隸之地極有聲望。
而韋康在十五歲的時候,就被辟為扶風郡的主簿,曾經在李傕郭汜麾下效力。不過韋康對李傕郭汜顯然不甚滿意,在董俷攻入關中以後,勸說扶風郡太守投降。
董俷對韋康,也非常看重。
韋端如今被任命為安定郡太守,是長安本地人之中,極少數能得到重用的士子。
賀齊在長安養病的時候看中了韋康,於是再重掌乞活軍之後,帶著韋康一同前來,任命為軍司馬。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郝昭等人紛紛離去。
賀齊長出一口氣,走出大帳,仰望夜幕中的星辰,許久之後,轉身回了大帳。
第三九九章
十年(九)
雒陽的會盟,真真的成了一場鬨劇。
前腳各路諸侯因無難軍強大的戰鬥力而感到恐懼,匆忙的達成盟約,準備聯手攻打函穀關。也難怪,一支他們從未聽說過的人馬,在十天之內打下了漢中郡。
這讓所有人都不得不推翻了早先對關中的估計。
踏白軍、解煩軍、選鋒軍、遊奕軍,乞活軍這是都耳熟能詳的漢安軍四大精銳。
至於巨魔、元戎、和背嵬軍,雖然戰鬥力極為強悍,可是因為裝備的緣故,人數並不算太多,註定了這三支人馬不可能如其他四支人馬一樣,進行大規模的戰役。
雖然對這三支人馬也非常的擔憂,可並不足以讓諸侯太恐慌。
至於其他人馬,戰鬥力也許很強大,可是與五大主力相比,似乎差距還非常大。
可是,現在突然冒出了一支無難軍,並且展現出了絲毫不遜色於五大主力的戰鬥力,甚至更加的強悍。這樣的一支人馬出現,讓諸侯不得不懷疑,關中究竟隱藏了多少戰鬥力?會不會還有像無難軍一樣的存在?如果是,可真的夠恐怖。
如此一來,董俷的存在也就成了所有人心中的一根刺。
雖然劉表走了,可是四十萬大軍,加上關中的戰線過長,未必就打不出一個缺口。
畢竟關東諸侯懷著大義,從這一點而言,他們占據了優勢。
但僅僅一天,這優勢就蕩然無存。如果說劉辨隻是登上了皇位也就罷了。畢竟關東諸侯迎奉的是許昌的天子,你就算登上皇位,我們一樣可以不承認你的存在。
偏偏,灞橋異象,在一日之間傳遍天下。
而劉辨在祭天大典時得傳國玉璽,似乎又從另一個角度證明瞭他皇位的合法性。
人們不由自主的想起來:許昌的漢帝,好像就是從劉辨的手裡得到了皇位。
劉辨是先帝的長子,又是嫡出,而且曾登上過皇位,如今又得到失傳已久的傳國玉璽。不管從那一個方麵來看,劉辨都是正統,他才應該是漢室的真命天子。
當然,曹操等人心裡都清楚。
所謂的灞橋異象,不過是董俷搞出來的花樣。包括那傳國玉璽,一直在董俷手中。
當年董卓就曾經使用過一次這傳國玉璽,可後來董卓被殺,玉璽卻不見了蹤跡。當時李傕郭汜也罷,曹操等人也好,為什麼想方設法的要置董俷於死地?說穿了,不就是因為大家都知道,既然董卓手裡冇玉璽,那麼肯定是在董俷的手裡。
那真是天賜也好,或者是董俷還給劉辨也罷……
已經不再重要。重要的是,這百姓敬奉天地鬼神,所謂受命於天,劉辨的皇位得到上蒼的承認,並賜予傳國玉璽,說明他纔是天底下唯一的,也是真正的皇上。
至於其他……
會盟終草草的收場,各路諸侯心懷鬼胎,思考著將如何麵對接下來的局麵。
“我回冀州!”
袁尚站起來說:“顯然這裡已經冇有再留下來的必要,我當回冀州把這裡的事情稟報父親。”
“顯甫,先彆著急,我們再商量一下!”
很顯然,不管是曹操還是其他人,都不希望袁尚在這個時候離開雒陽。那樣的話,無疑會讓更多人笑話他們之前所做出來的決定。真的,一定會被笑話死。
但袁尚卻顯得是歸心似箭。
他冷笑道:“商量?商量什麼……再怎麼商量,那傳國玉璽還是在董西平的手中。再過兩日,董西平一紙詔書過來,還不是各奔東西?丞相,尚並冇有不恭敬的意思,隻是劉景升既然走了,你為何還要把我們留下,做那個該死的會盟呢?”
“這個……”
曹操故作沉吟,但那雙半眯的細目中,寒光一閃,流露出陰冷的殺機。
“顯甫,我倒要問你一下。劉景升在走之前,據說曾有你麾下前去拜訪。當天晚上劉景升就退出了雒陽……我不知道你又該怎麼解釋這件事?難道說,你袁家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件事的結果了嗎?所以現在才急急忙忙的要離開這裡?”
“你胡說!”
“大膽……”
擔任曹操護衛的許褚和曹彭早就看不慣袁尚那副模樣,聞聽他出言不遜,搶身站出。
而袁尚身後,也有文醜王門攔在袁尚的身前,雙方抽出寶劍,一時間這大廳裡刀光劍影,氣氛顯得格外緊張。
“仲康,你們乾什麼,收起兵器!”
一旁劉備也站起來,和公孫康勸阻文醜和王門。不管怎麼說,劉備當年曾投靠過袁尚,故而袁尚還算給他一分顏麵。他喝止了文醜王門,沉聲道:“丞相所說的那件事,沮大人已經告訴了我。那個人名叫周先,是我麾下週昂的家人。但是當我追查此事的時候,那周先已經不見了……至於去向,我還想向丞相要人呢。”
曹操一蹙眉,沉吟不語。
劉備一旁說道:“丞相,三公子,這件事肯定是誤會,可莫要傷了自家人的和氣。”
“反正不管怎麼說,我定要走的。你們願意留在這裡讓人笑話,是你們的事情,我袁家可丟不起這個臉。若丞相再冇有其他的吩咐,那請恕小侄先行告辭。”
比之先前,袁尚的言語中客氣了很多,不再口出不遜。
他大步向廳外走出。文醜許攸走在最後,和劉備錯身而過的時候,三人輕輕點頭。
許褚怒道:“丞相,就這麼放那小兒走了?依我看,肯定是他在搗鬼!”
曹操搖頭說:“袁紹和董俷有殺子之仇,斷不會輕易和董西平聯手。這件事……當初董西平敢在許昌安排細作,為何不能在袁紹麾下安排?此時和袁尚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