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擷這一聽,可就有點發懵了!
怎麼這天下間,還有如此多能征慣戰的將領。
呂布說:“為父生平,尤以兩戰最險。一個是幾年前在盧龍塞,險些被一無名小卒所敗。雖說為父有輕敵之嫌,但是那將的確厲害,十招之內,可取走你性命。”
這說的是趙雲,呂布那一戰的確是凶險。
“那還有一戰……”
呂布苦笑道:“九年前,閹寺之禍的時候,我曾與那武功侯,也就是如今的西域暴虎,董俷打過一次。那一次,為父是真的敗了……不過,董俷當時占著坐騎的優勢,我當時還不算服氣。可後來才知道,那天他用的兵器,也並非很趁手。”
“那董俷叫做西域暴虎,爹爹是北地惡虎,你二人誰更高明?”
“我有赤兔馬,方天畫戟……董西平有雙錘,獅鬃獸。若真打起來,怕不好說。”
呂布歎了口氣,“不過董西平帳下,猛將如雲。他如今手中有什麼人,我不知道。可是當年,一個虢亭侯,一個紹亭侯,這二人的確是非常之悍勇,當位列前十……另有大將徐晃、龐德、張郃等人,也都是一時俊傑,你恐怕也不是對手。”
把個呂擷,打擊壞了。
“爹爹,你說我能當那西域暴虎多少招?”
“三招!”
呂布回答的斬釘截鐵,“若你能擋住董西平三招,則天下大可去的,爹爹也有勝算。”
可惜,當時呂擷冇有聽出來呂布話中的意思。
呂布和他,還真的不可能認真起來,故而每次能走上七八個回合。三招?也就是說,董俷三招能敗呂擷,就可以和呂布有一戰之力,畢竟呂布也在不停進步。
呂擷聽完後,憤憤不平。
於是帶著一百飛熊衛,偷偷摸摸的離開了幽州。
所謂飛熊衛,是呂布依照著當年董俷的巨魔士所建立,全部是從飛熊軍中選拔出的強勇。雖比不上巨魔士的裝備,但如果是單從武力而言,和巨魔士不分伯仲。
飛熊軍如今有三萬人,卻隻有八百人入選。
呂布也是端的愛惜呂擷,從裡麵調出了一百人,專門做呂擷的親兵。
這一路上,呂擷四處挑戰,更帶著飛熊衛,闖過鮮卑兵營,也立下了不小名號。
被譽為‘小溫侯’,心裡就更加的得意。
穿過五原,抵達朔方之後,呂擷原本是想要去長安向董俷挑戰。
但是冇想到,在朔方城外,正好遇到了和典滿牛剛一起出來戲耍的董節。
呂擷已經有了親事,是曹操麾下大將夏侯淵的女兒,夏侯琰,今年正好十八歲。
其實這樁親事,很早就一定訂下。
曹操當年為了牽製袁紹,與呂布聯姻。可問題在於,他那女兒小的太小,實在是不好出手。隻好懇求夏侯淵答應下來,並認夏侯琰為義女,準備嫁給呂擷。
呂布也的確是需要一個盟友,自然很痛快的答應下來。
可呂擷卻不高興!
從小是在塞外長大,從某種程度上,更接近母親嚴氏,對婚姻大事持自主自由的態度。不過畢竟是年紀大了,所以也能理解父親的難處。嘴上是答應了下來,但是心裡麵,還是有些牴觸。更何況,他根本就冇有見過那位傳說中的夏侯琰啊!
此次溜出幽州,一方麵是為了找董俷挑戰,另一方麵,也未嘗冇有出門散心的意思。
董節生的貌美,呂擷自然想去湊熱鬨。
而且對董節的坐騎甚為眼紅。他那青驄獸,雖說也是好馬,可比起董節的馬……
董俷占據西域之後,封鎖了馬源。
雖偶有人能買到戰馬,但都是被淘汰的殘次品。而塞北的戰馬,顯然無法和西域馬相提並論。也是個天生傲氣,言語中不免帶著一些在塞外看來很正常,但是在中原人看來就有些輕薄的話語。
董節是什麼人?
父親是天下一等一的虎狼將,母親又對她極為寵愛,親生母親更是名揚天下的才女。
說穿了,從出生以後,誰不是對她很寵愛?
呂擷的意思,是想要買馬。但是董節卻覺得,呂擷在調戲她……
兩人都是心高氣傲的人,一言不和,自然就發生了衝突。那典滿也就和呂擷打了起來。
隻是小兒女家的誤會吧!
董俷也冇有往心裡去。當下領著呂擷迴轉朔方,並讓人安排下酒宴,為呂擷接風洗塵。
呂擷這一次,可是傲氣全無了……
灰溜溜的坐在酒席宴中,甚至連頭都不敢抬。
太丟臉了,真的是太丟臉了!還以為自己能撐上幾個回合,結果被人家一錘就……
還‘小溫侯’呢,丟臉吧,而且還是丟到了家。
這一頓酒宴,讓呂擷感到很不自在。總覺得周圍的人,都在用嘲笑的目光看他。
其實,又有誰會嘲笑他?
就算是和呂布有點過節的趙雲和田豫,也不可能因為這個原因,而遷怒呂擷。
至少趙雲認為,自己和呂擷一樣大的時候,恐怕還比不上呂擷呢。
若非當初在虎牢關下,和呂布那一場浴血拚殺,自家的武藝,恐怕也無法提升這麼迅速。
隻是,心高氣傲的人,往往容易鑽牛角尖!
躺在床上,呂擷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越想就越不是滋味,越想就越覺得,呆不下去。
三更天過後,呂擷翻身從床上坐起來。
帶上了盔甲包,提著兵器,悄悄的溜出房間,徑自往馬棚去。
呂擷決定,要走訪名山大川,好好的遊曆一番。如果能遇到高人指點那更好。
父親和大都督,全都是從不停的戰鬥中成長。
而我呆在幽州的話,父親根本就不給我機會,讓我領略真正的戰陣撕殺。
不行,我要走出一條屬於我自己的路,而不是靠著父親,被人喚作什麼‘小溫侯’!
呂擷主意拿定,來到了馬廊中,偷偷的牽出了一匹戰馬。
他的青驄獸已經受傷,怕是很難再上戰場,也隻好借用一下董俷這裡的西極馬。
等我闖出名號,定會還董家叔叔十匹好馬。
就在呂擷準備牽馬出府衙角門的時候,卻見一個人影突然出現,攔住他的去路。
“輕薄小賊,竟敢偷馬?”
第三六一章
小溫侯(四)
董節日間看呂擷戰敗,原想請董俷好好的教訓一頓對方,卻不成想,是個相熟的。
董俷在人前嗬斥,讓小文姬感到非常委屈。
從小到大,爹爹對她可說是百依百順,從未駁過她。甚至連翹家這麼大的事情,也都由著她的性子,足以看出董俷對她是何等的寵愛,小文姬自然心氣很高。
那呂擷,竟然言辭輕薄自己。
在小文姬看來,簡直是不可原諒的錯誤,爹爹定然會幫她好好的出一口惡氣。
哪知道……
這小賊,賊眉鼠眼,定不是好人!
小文姬先入為主,自然對呂擷冇有什麼好印象,所以就暗中盯住了他。
果然是個小賊,爹爹對他那麼好,卻要偷走爹爹的馬?這種人,萬不可太客氣。
小文姬也知道呂擷的武藝高強,所以就叫上了典滿和牛剛。
而典滿牛剛兩人,視小文姬如同親生的妹子一樣,對呂擷自然也不會有好臉色。
小文姬攔住了呂擷的去路,牛剛和典滿就藏在暗處。
隻要那呂擷稍有異動,兩人定會衝出來,把那呂擷按住一頓胖揍。大家武藝都在伯仲間,典滿一個人就能和呂擷打個棋逢對手,加上牛剛,呂擷隻能束手。
自然,呂擷也發現了典滿和牛剛的藏身處。
白天被董俷一招所敗,結果人家盛情款待自己。可自己呢,卻要偷人家的馬……
呂擷心裡慚愧,聲音也就越發的冇有底氣。
“我不是偷……隻是想,想,想……”
可‘想’了半晌,卻說不出後麵的話語。的確,冇有經主人家的允許,不就是偷嗎?一提起‘偷’,呂擷的臉更紅了,底氣更不足了,唯唯諾諾的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