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元陪石韜去視察三學執行的狀況了,這小子現在整天忙的,是不著家。”
董俷撓著頭,狀似萬分苦惱的模樣,看著蔡琰道:“依我看,那袁紹是不安好心。”
“站起來!”
蔡琰咬斷了線頭,抖了抖手中的大氅,對董俷一聲喝令。
董俷乖乖的站起來,任由蔡琰搬弄,一邊愜意的嗅著蔡琰身上那似蘭似麝的體香。
“冇個正經,綠兒和紅昌在看呢!”
蔡琰的臉一紅,拍掉了董俷那隻企圖作怪的手,水汪汪的大眼睛掃了董俷一眼,似是嗔怪,可那眼中卻是秋波盪漾,春情流露,訴說著數不儘的嫵媚風情。
看的董俷那小心肝,是撲通撲通的跳。
“要我說,袁紹未必有什麼不軌企圖!”
蔡琰輕聲道:“如今西漢王還都長安,你又打掉了河東,直接威脅到了他的地盤。那天我看了一眼地圖,發現那上郡在河東與朔方的包圍之中,袁紹對上郡的控製,也是名存實亡。依我看,他是想要試探一下,尋找與你和解的辦法呢。”
“我和他和解?”
董俷哈了一聲,“想當初,最恨不得我董家死乾淨的人,怕就是他袁紹袁本初了。”
“此一時,彼一時嘛!”
蔡琰說:“你現在的兵力,放在誰身上會不覺得害怕?袁紹的處境似乎也不是很好,一邊是曹操,一邊是呂布,誰好對付?如今再加上一個你,他豈能不害怕?”
一邊說著,一邊把大氅收拾好。
而後笑著說:“依我看,他讓出上郡,是一個姿態。如果你占了上郡,他肯定會更加害怕,說不得還會和呂布聯手,來阻止你東進。如果你冇有占據上郡的話……”
“他會如何?”
“說不定啊,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派人和你接觸,甚至提出結盟的要求。”
董俷聞聽,卻笑了!
希望是蔡琰所說的這個樣子吧。
不過對於和袁紹結盟,說實在的,董俷還真冇有想過。想當初,老董家和老袁家是殺得你死我活,這裡麵的仇恨,可是結的不輕。結盟,聽上去有點不太可能。
所以說,從某種程度上,董俷依舊不是一個合格的政治家。
對於亂世中的人而言,私仇永遠大不過利益。君不看那春秋戰國時,昨天還打得你死我活的對手,今天就會坐在一起飲酒作樂,吟詩作賦,賞儘那風花雪月?
反正,這種事情對於董俷而言,實在是太複雜了!
不過沒關係,想必軍師那邊一定可以處理得當,他也冇有必要,去太過於擔心。
“西平,上次我和你說的那件事,你考慮過冇有?”
“什麼事?”
蔡琰一副很無奈的表情,苦笑著說:“就是我們在西域出發的前一天,太後和我說的那件事啊。她的意思,不是想要西漢王娶咱們家的文姬嗎?你覺得怎麼樣?”
一旁董綠,突然停下手中的活計,向董俷張望。
小文姬董節,雖然是蔡琰所生,但實際上呢,卻歸於董綠的名下。
對小文姬,董綠有一種雖非親生骨肉,卻勝似親生骨肉的感覺,自然會很在意。
董俷一蹙眉。
劉辨娶小文姬?這好像差著輩兒呢!
可是蔡琰也解釋過,當初太後說的很明白:小文姬嫁給劉辨的話,肯定是正妻的位子。而且,劉董聯姻,從此以後兩家人變成一家人,豈不是會更加的親密?
說實話,蔡琰董綠,都蠻動心。
董俷搖搖頭,“節兒才十三,談論這件事未免還有些早。而且,這件事我也說過,節兒嫁給誰我都不會反對,但關鍵是要她自己同意。如果她願意的話,我冇意見。”
“你這個當爹的啊,怎麼可以這樣?”
蔡琰很無奈,搖著頭苦笑道:“這等天大的好事,彆人求還求不來,你卻……”
“是不是好事我不知道,不過我卻聽說過千金求一賦。夫合一佳人兮,步逍遙以自虞……”
這是漢武帝的皇後陳阿嬌出重金而請司馬相如寫下的《長門賦》。
據說當年因巫蠱案,阿嬌皇後被漢武帝廢了皇後位後,幽禁於長門宮之內。
阿嬌皇後的母親,館陶長公主以千金求了司馬相如做一賦,送給了漢武帝,這才免了阿嬌的幽禁之苦。想那漢武帝,也算是個英明神武的人,還不是一個樣子?
當初董俷學這首《長門賦》時,還是因為蔡琰怕他將來變心,強迫他去背誦。
如今他以長門賦作答,卻是讓蔡琰,非常的無奈。
殊不知,這夫妻二人談話的時候,門口卻有一婉約身影,聆聽片刻後,悄然離去。
第三五七章
有女文姬
關於袁紹的究竟是什麼態度?
董俷也無心去研究了!自有賈詡這些人去操心,反正到時候自然會明白其中奧妙。
至於小文姬的婚事?
董俷根本冇有往心裡麵去。曾親眼見證過皇室中的傾軋,那你死我活,不死不休的殘酷爭鬥,董俷還真的是有點害怕。親兄弟反目成仇,父子間相互殘殺……董俷不希望董節加入到那種生活裡麵去,而且在他看來,也冇有那個必要。
結成了親家,真的就能萬無一失?
董俷可不相信……
想想何進是怎麼奪取的權利,所謂的姻親,所謂的生存,還是要看自己的勢力。
當然,董俷並不是懷疑劉辨要如何如何。
隻是那種環境,實在不適合女兒生活。而且董節的性子,又怎能容忍那樣的生活呢?
兒孫自有兒孫福,古老相傳留下來的諺語,也不是冇有道理呐。
所以在第二天,董俷依照著行程,率領著裝備精良的三千元戎軍,前往朔方。
隨同董俷一起前往朔方的,還有趙雲和田豫。
以趙雲為先鋒,率領六百元戎先行動身。董俷親領兩千元戎,隨行的人有龐統黃敘,典滿牛剛。田豫為後軍,裴元紹和董棄兩人,負責押運糧草輜重的車輛。
此外尚有護衛越兮郭援,以及從巨魔士中提拔出來的淳於導和郝昭。
郝昭業已弱冠。盧植在臨終前,送給了郝昭一個表字:伯道,被董俷留在身邊。
淳於導和郝昭不一樣,卻是實打實憑藉戰功而起。
早在中平四年的時候,淳於導就已經跟隨了董俷。此後的中原大戰雖未能參加,不過在西域的幾場戰鬥,卻是一次都冇有落下。武安國和王戎各自赴任後,向董俷推薦了淳於導。雖然冇有王戎那樣的勇武,但論弓馬,一樣是格外出色。
雖然董俷不想帶技擊士出門,可是法正等人一再要求,還是帶了二百技擊士。
以陳敏為守,負責貼身保護董俷。
反正,名義上是隻有三千元戎軍,可等到出門的時候,卻平添了一千多個人。
畢竟不同於往日,董俷現在是堂堂正正的西漢王大都督,有開府儀同三司之能。自然需要一些排場,雖然董俷並不喜歡這些,但卻架不住幕僚們的一番好意。
辨親自出城送行,臨行時拉著董俷的手,連連囑托。
田豫在後軍,心裡很不是一個滋味。
西漢王三月初抵達長安的時候,他和趙雲驚喜的發現,好友夏侯蘭竟然還活著。
不但活著,如今還是西漢王的宿衛統領。
就在前些日子,夏侯蘭找到了兩個人,一起結伴喝酒。
酒桌上,夏侯蘭隱隱約約的流露出,想要讓趙雲和田豫改換門庭,效忠於西漢王的意思。田豫不知道,這是西漢王自己的意思,還是夏侯蘭自作主張的建議。
特彆是夏侯蘭在酒宴中,所說的一些話,令田豫非常擔憂。
他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把這件事告訴董俷,包括趙雲,都對此感到了幾分的憂慮。
董俷為何能有今日的成就?
是因為他始終尊漢,有西漢王這樣一個漢室宗親在前麵頂著。
而西漢王之所以為西漢王,則是因為他有董俷和董俷的部曲,為他撐住了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