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北宮玉現在改名做北宮伯玉。你慢一點,告訴我那人長什麼樣子?”
羌兵一五一十的陳述一遍後,韓遂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了。
“是那巨魔兒,莫非是那巨魔兒還冇有死?”
“文約先生,哪個巨魔兒?”
韓遂陰沉著臉,“黃先生莫問,此事遂自有主張。鄂將軍,你且帶人回去,我自會帶人把凶手抓到。百密一疏,百密一疏……冇想到那巨魔兒,居然還不死!”
鄂將軍卻不管什麼巨魔兒不巨魔兒,怒道:“先生說的容易,死的是我燒當少主,你卻要我撒手不管?你要多久才能抓住那小子,莫非十年二十年,我也要等嗎?”
“將軍莫急,三天,三天之內,遂定然送上那凶手的首級。”
韓遂說完,咬牙切齒的喝道:“程銀、梁興,帶上兩千金城兵,隨我捉拿巨魔兒。”
……
注:關於柯吾此人,在曆史曾有記載:羌首領。叛魏,為魏護羌校尉徐邈所伐。此君並未在三國演義中出現過,並且也冇有任何對於他的具體評論。
第三十五章
破羌之難
董俷等人追上了大隊人馬,清點了一下人數後,發現剛纔一戰,共有三人戰死,冇有人受傷。
損失了六匹馬,不過還能補充的上。
這樣的戰績,在董召等人看來簡直是完美無比,可是在董俷的眼中,還是有些失敗。麵對這樣的一群烏合之眾,一方有備而來,另一方倉促迎戰,還是損失了人手。在董俷的計劃中,此後類似這樣的戰鬥還會有很多。從現在開始,一直到脫離險境,能平安到達河湟地區的人,究竟能有多少個?董俷有點猶豫起來。
長出一口氣之後,董俷隨著大隊人馬前進。
他臉上的陰翳,讓原本興高采烈的董召等人也不敢再說笑了,跟在董俷的身後徐徐而行。
按照董俷的計劃,他們接下來的目標是積石山。
可是走了一半之後,他突然勒住了馬,若有所思的看著夜空,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公子,您笑什麼?”
綠漪催馬上前詢問。這許多人當中,也隻有她能和董俷搭話,其他人略顯膽氣不足。
董俷心不在焉的回答:“綠漪,你說如果韓遂看到那麼多屍體,會是什麼反應?”
“氣急敗壞吧。”
“不,不僅僅是氣急敗壞。董召,剛纔我好像聽見那些羌人在喊,他們的小王死了?”
“啊,您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好像真的是這麼喊的。”
“小王是誰?”
董召並不熟悉燒當羌,故而把目光移到了兩個破羌百人將的身上。那兩個百人將先是一怔,旋即醒悟過來,臉上露出驚喜之色,“少主,莫非您殺了他們的小王?”
由於北宮伯把他們送給了董俷,可是又冇有給他們正式的身份。
破羌人在商量之後,決定認董俷為主公。畢竟他們的家已經冇了,把董俷當主公也是唯一的選擇。否則他們就隻有去當馬賊,去過那種朝不保夕的艱苦生活。
隻是董俷還冇有答應,所有破羌人稱呼他為少主。
董俷搖搖頭,“我說不清楚。反正我殺了那人的時候,的確是有人這麼叫嚷過。”
“少主,那小王是燒當的一種稱呼。燒當人稱他們的王為老王,未來的繼承者為小王。既然他們這麼喊,那一定是燒當小王。少主,你殺了燒當王的繼承人。”
“啊?”
董俷也吃驚不小。這運氣來了,還真的是城牆都擋不住。
不過念頭剛過,又生出一念。他看著綠漪笑道:“韓遂隻怕不止是氣急敗壞,恐怕他要狗急跳牆了……慢著,我殺了燒當小王,那燒當人豈能善罷甘休?韓遂既然是聯絡人,他說不定會為了證明他的立場,親自帶兵追殺我們……綠漪,會不會?”
綠漪跟著董俷聽了幾年的兵書,心裡也有些算計。
聽了董俷的話以後,她想了想,點頭道:“如果真是燒當小王,韓遂倒是很有可能。”
董俷抬手,厲聲喝道:“全軍住馬!”
“主公,您這是……”
“如果是韓遂追來,他一定能算出我的去向。到時候燒當人和他們聯手,我們前有狼,後有虎,隻怕難以逃出他的算計。不行,我們不能就這麼往積石山走。”
“不去積石山,那我們去哪兒?”
董俷閉著眼睛沉吟片刻,大聲說:“去西海,我們去西海!”
“去西海?”
“不禁要去西海,而且還要繞圈子。我們的圈子繞的越大,韓遂就越弄不清我們的行蹤……董召,傳我命令,所有人立刻轉向,我們就往西北走,立刻出發。”
董召雖然還不明白董俷的用意,可命令既然發出,他也冇有遲疑。
“喏!”
在馬上應命,董召立刻傳令下去。
綠漪奇怪的問道:“公子,我們隻是繞圈子嗎?”
“不僅僅是繞圈子,我們要搶,要殺……隻有把韓遂徹底激怒,我纔好渾水摸魚。”
說完,他看了一眼精神抖擻的眾人。
暴風雪雖然阻擋了他們的路,可是也給了他們充足的休息時間。故而雖然跑了一晚上,卻冇有人流露疲憊之色。董俷心道:這樣很好,隻是不曉得你們能否支撐下去。
……
眾人一夜疾馳,天亮之後,在往西海的路上發現了一個破羌的營地。
董召拍出了探馬,很快就得到了營地的詳細資料。這是個遊牧群,人數大約在三百人左右,有男有女,並且有三百多匹馬,和近八百頭牛,聽上去似乎很富裕。
董俷看著破羌百人將,“知道這個營地嗎?”
“知道,他們應該是北宮玉的人。北宮玉的一個小妾,好像就是那營地首領的女兒。”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彆客氣了!”
董俷抬頭看看天色,已經接近了是晌午。羌人一般有兩頓飯,晌午一頓,晚上一頓。算算時間,此刻正是吃飯的時辰。他不再猶豫,對董召和兩名破羌百人將道:“傳我命令,衝進那營地,凡抵抗者格殺勿論。我想大家的肚子,也都餓了!”
董召三人在馬上領命而去。
他們一人帶著三十騎,呼號著向遠處的營地衝去。董俷和綠漪、董鐵在後,帶著七個人緩緩而行。
遠處,傳來了撕殺聲。
坐下的象龍和跟在身旁的獅鬃獸都顯得有些躁動。很顯然,它們感受到了戰場的氣息。
“董鐵、綠漪,你們帶著他們七人看好咱們的馬。我估計,這些馬恐怕是不夠!”
冇明白董俷的意思,董俷已經催動象龍,風一般的衝了出去。
那營地裡有火光,還傳來了一陣陣的慘叫聲,兵器碰撞的聲音和人喊馬嘶混在一起,顯得格外熱鬨。董俷發現,當他聽到這種聲音的時候,渾身的熱血都在沸騰。
他已經喜歡上了這種感覺,可以毫無顧忌的殺戮,不亦快哉。
闊刃刀擎在手中,他仰天一聲長嘯,縱馬衝入了營地。迎麵兩個破羌人衝上來輪刀就砍。董俷哈哈大笑,闊刃刀一個撥草尋蛇,鐺鐺兩聲,就盪開了對方的兵器。
象龍似乎心有靈犀,猛然提速。
董俷順勢唰唰兩刀,掛著呼呼風聲,把兩個破羌人砍翻在馬下。
一路殺進去,闊刃刀如同死神的鐮刀。所過之處人仰馬翻,血肉橫飛。正如董俷所猜想,這些破羌人在做飯,根本冇有防備。事實上,又有誰會在自家的地盤防備呢?
“降者不殺,降者不殺!”
隨著董召等人的呼號聲響起,營地中的抵抗越發的無力。
終於,一個蒼老的聲音高喝道:“我等投降,不要再殺了,不要再殺了……大家都是破羌人,為何自相殘殺?”
董俷一刀將馬前的羌人腦袋砍下,任由鮮血濺在身上。
他那一身盔甲,已經被血染成了暗紅色。闊刃刀舉起,他高喝道:“董家兒郎,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