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此,董俷還專門找到了胡昭,和他談了整整一夜,也讓胡昭對董俷,有了新的看法。
此次分彆,再見麵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董俷有的不捨,沙摩柯又何嘗願意和兄長們分開呢?
為了加強沙摩柯在江東的實力,董俷命將做營日夜趕工,為沙摩柯打造了一千套兵器鎧甲。這鎧甲並非是普通的明光甲,而是費沃從西域找來的一種藤蔓,經過反覆鞣質,日夜趕工,用牛皮做襯,打造出來的一千套藤甲。
董俷不知道,這種藤甲是否和南蠻的藤甲一樣,不過的確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藤甲的韌性很大,橫刀斬上去,也難以破壞。輕便,靈活,與山地中作戰是相得益彰。
唯一的缺點,就是怕火。
而關於這一點,董俷也無法解決,隻能一而在,再而三的提醒沙摩柯和胡昭,同時還把這件事情,告訴了甘夫人。隻要小心,當不至於出現諸葛亮火燒藤家軍的情況。
典韋也從東且彌趕來了。
兄弟三人在出發的頭一天,喝的酩酊大醉。
第二天一直送沙摩柯出高昌壁二十裡,沙摩柯停下了腳步。
他冇有帶丹犀回去。
因為丹犀的目標實在是太明顯了,如果騎著一路回去,肯定會招惹來不少的注意。
本來董俷打算給沙摩柯挑選一匹好馬。
可冇想到,典韋硬是從典滿手裡搶過來了呼雷駁,並且專程趕來,送給了沙摩柯。
那呼雷駁,也是日行千裡,夜行八百,過山川如履平地的絕世好馬。
而丹犀,就留在了西域。
“大哥,二哥,就到這兒吧。”
這時候,甘夫人在蔡琰四人的陪同下,抱著小沙讐,也走了過來。
上一輩子,董俷冇有幾個好朋友。所以這一輩子,對兄弟之情,更是格外的珍惜。
強忍著離彆的悲傷,董俷張開手臂,用力的和沙摩柯來了一個熊抱。
“沙沙,這次回去武陵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麵,我……你凡事要小心,多向孔明先生請教,更要多聽弟妹的勸說。遇事要三思,切不可莽撞從事,更不要……”
沙摩柯的眼睛紅紅的,“二哥,這些話你已經說了不下百遍。”
“我……”董俷也笑了,“我這不是擔心嘛……畢竟你這一次要麵對的對手,的確厲害。”
說完,朝著甘夫人一揖。
“二叔,您這算是……”
“弟妹,三弟愛你,甚於自家的性命。他性情暴烈,還望你能多多指點,莫要讓他莽撞行事。”
董俷說完,一招手。
就見董綠從馬上解下一個長條兜囊,遞了過來。
“這是我親手打造的金瓜,若是三弟不聽話,你就用它敲打他……沙沙,見此金瓜,如見我與大哥。”
那金瓜,重八斤,甘夫人臨走手裡,也不算沉重。
聞聽董俷的話,沙摩柯的臉成了醬紫色,撓著頭笑道:“就算二哥不說,也會聽夫人的話。”
把個甘夫人羞得,卻是滿麵通紅。
眾人不由得都笑了起來,那離彆時的悲傷之氣,也隨之淡弱了不少。
該說的,都說了;該交代的,也都交代了……
沙摩柯和典韋用力的擁抱了一下,笑道:“大哥,你多保重。”
典韋用力的點頭,“三弟,你也多保重啊!”
沙摩柯牽過來呼雷駁,認蹬搬鞍,翻身上馬。那根西域精鐵打造而成的狼牙棒,就掛在另一匹戰馬上。他身背三十六斤重竹節鋼鞭,在馬上和董俷典韋一拱手。
“哥哥嫂嫂們,沙沙走了!”
甘夫人也回到了車上,胡昭也上了戰馬。
沙摩柯催馬離去,車隊隨著他,向著遠處出發。
董俷典韋二人也翻身上馬,縱馬衝上了一座山丘,眺望著沙摩柯一行人漸行漸遠。
“沙沙,保重啊!”
董俷的心裡,突然感到了一陣憋屈,忍不住雙手做喇叭狀,大聲的喊道。
獅鬃獸和象龍,仰天長嘶……
遠遠的,傳來了呼雷駁的迴應之聲,三匹戰馬的嘶鳴,在寂寥空蕩蕩的蒼穹中迴響,不息!
第三一二章
戰徐州
沙摩柯回家了……
回想一下,從光和六年相逢,三醜長沙結為異姓兄弟之後,十年來始終不離不棄。
如今這一分彆,卻不知道何時才能相見。
董俷總有一種感覺,他把沙沙推進了火坑了。
也難怪他有這樣的感受,那周郎又豈是好相與的人物?如今孫策在南方也算是羽翼漸豐。文有虞翻華歆,武有周瑜程普,加之文家五虎,也算得上是兵強馬壯了。
沙摩柯……
董俷為此,著實的煩惱了許久。
他找來了李儒,密令其設法在荊襄九郡安插細作,以便到時候給予沙摩柯方便。
沙摩柯如今是放出去的鷹,能飛多高,董俷難以預料,唯有儘力給予幫助。
也正因為這件事,精絕國女王舉國遷移至高昌壁的時候,董俷也冇有能出麵安撫。
高昌壁,經過多次戰亂,早已經破敗不堪。
從戰術角度來考慮,這裡冇有絲毫的利用價值。
但是從戰略角度而言,奪回高昌壁,就意味著大漢朝對西域的重新掌控,自然不同於普通的城鎮。
重豎漢室尊嚴,唯有此才能立足西域。
盧植蔡邕三老第一個站出來表示出同意,而且他們認為,高昌壁當為王治所在。
什麼是王治?
說穿了,就是豎起劉辨這麵旗號。
把高昌壁作為王城,並建議劉辨更改王號,改弘農王為高昌王,代表著漢室正統。
在這一點上,喜歡和董俷唱反調的羊續也是舉雙手讚同。
可董俷卻不希望如此。
他手裡有玉璽,這是一個連蔡琰都不是很清楚的事情,除了董俷李儒二人,冇有人知道玉璽的存在。董俷之所以冇有讓劉辨登基,是因為目前這時機還不算成熟。
按照他的想法,奪回三輔,立足長安。
到時候有玉璽代表國運,劉辨在長安登基,效果也許會更加的明顯。
高昌壁……太荒涼了。
劉辨如果來到這裡定下王治,勢必要耗費大量的錢糧,這似乎並不符合董俷的觀念。
最後,還是諸葛瑾出了主意。
“居延城的確不適合作為王治,對於西域的震懾,遠遠無法和高昌壁相提並論。主公所擔心的是耗費錢糧,其實也沒關係。車師國,卑陸國,以及移支等國戰敗後,雖有精壯充入了乞活軍,可還有老弱婦孺在,何不名氣修築王城,也好過白白的供養……另外,各國王室聚集的財富,也可以挪出一部分。雖說耗費是耗費了一點,可是從長遠來看,這西域終歸是由主公掌控,修繕一番倒也冇什麼大礙。”
董俷三思之下,最終還是采納了諸葛瑾的建議。
劉辨暫時留在高昌壁,而董俷則移治所先行抵達,在高昌壁原址上,撥地十萬頃,重築王城。這是一個非常浩大的工程,由蒲元為將作大臣,負責督造新王城。
當然,王城裡麵的具體歸化,由劉洪出麵設計。
在這方麵,劉洪顯然是一個行家,算得上是一個合格的設計大師。
……
進入六月之後,王城的重建工作,已經大規模的展開了。
而董俷卻在班咫再下戎盧、婼(chuo,四聲)羌兩國之後,停止了向西的擴張。
因為再向西,就要進入大宛和烏孫的屬國之中。
在賈詡的遠交近攻計策實施之前,董俷還不想過早的和大宛烏孫交戰。同時,消化已經占領的地區,也需要一個過程。操之過急,適得其反,董俷很清楚其中利害。
戰事停止了,接下來就是休養生息。
大宛烏孫很明顯也覺察到了董俷所帶來的壓力,隨即調兵遣將,做出防禦的態勢。
誰也冇有向對方表達什麼意願,反正是很默契的進入對峙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