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弘是個急性子,一把抓住了曹操的胳膊,“我纔能有限,故而欲請孟德出麵。若孟德願意,我可散儘家財,為你籌謀。還有,沛國三千兵馬,可歸你指揮,如何?”
三千沛國兵,加上兩千曹家的私兵,足有五千之數。
曹操本就被戲誌才說動,當下一咬牙,“既然如此,曹某就做一次這出頭鳥……”
……
曹操興兵,啟程趕赴酸棗。
而雒陽城中,卻是一片寧靜。京畿之外的紛紛擾擾,似乎和雒陽冇有半點的關係。
這是一個好天氣。
董俷起了一個大早,帶著家將來到了不其侯伏完的家門口。
如今的雒陽城,還有誰能不認識董俷。特彆是前些日子袁隗被人從府中抓走的事情,令許多人感到無儘的惶恐。一見董俷上門,那門子好像見鬼了一樣,啊的一聲扭頭就跑。反倒是把董俷嚇了一跳,撓著頭對王戎道:“我難道看上去很可怕?”
“心中若無鬼,何必害怕?”
王戎和他的兄弟王雙不一樣,是個悶葫蘆,不怎麼喜歡說話。
一句話,反而把董俷惹的笑起來,點頭道:“也是,那就應該把這傢夥抓起來,好好的盤問一番……不過我們今天是來為弘農王求婚,要不下次再收拾這傢夥?”
正說著話,就見伏完慌慌張張的跑了出來,身後還跟著家人。
“不知是軹侯前來,未曾遠迎,還請恕罪。”話語間,伏完帶著一股子惶恐之氣。
也難怪,天曉得這位虎狼之將跑到他門上有什麼打算?
董俷笑著一拱手,沉聲道“不其侯客氣了,冒然登門,還請見諒。”
二人客套了一陣,伏完把董俷讓進了客廳。
“不知軹侯登門,有何見教?”
董俷肅容道:“在下今日冒然上門,其實是有一事相求。聽聞不其侯膝下有一女,年十一歲。”
“啊,這個……”
伏完看董俷的眼神,有點不對勁了。
難道說,這傢夥看上了我那幼女不成?可憐我那女兒,才十一歲啊……不對,若是如此,大可由董卓出麵,怎麼可能輪到這傢夥親自跑來?
伏完嚥了口唾沫,強笑道:“老夫確有一女,名伏壽,年十一。”
“我欲代人向不其侯求親,不知可否?”
“何人?”
“就是弘農王……這裡有太後所書的聘書彩禮,不其侯若是願意,實弘農王之幸。”
原來是為弘農王求親。
伏完總算是鬆了一口氣。眼珠子一轉:傳聞這董家子對董卓廢立弘農王頗為不滿,如今看來,卻好像是真的……若是能藉此機會,挑撥他與董卓的矛盾,不知道會不會……
但這念頭也隻是一閃即逝。
伏完出身大家族,自然也明白大家族生存的根本。
即便是意見有所不同,可董卓畢竟是董俷的老爹。好像董璜那樣的人,可不多見。
正思忖間,站在董俷身後的武安國卻不高興了。
“你這老兒,我家主公問你話呢,為何不回答,好冇有禮貌。”
伏完一怒,卻恰好看到了王戎那張陰陽臉,嚇了一跳。董俷扭頭,“安國再胡說八道,老子就把你踹出去,信不信?閉嘴,我和不其侯說話,你小子少出來打岔。”
武安國這人是個牽著不走打著走的主兒。
你越罵他,他越高興。當然了,這也要看罵他的人是誰。如果是董俷,那就可以,如果換做彆人,哪怕是董卓,他也不高興。也正因此,董俷對武安國頗為隨便。
伏完一蹙眉,“小女年幼,而且早年在下曾與人有約,怕是要辜負了軹侯的美意。”
“那就把婚約推了吧……”
董俷笑了,可是在伏完的眼中,卻格外陰森。
這老兔子耍花招,要是和彆人有約,他怎麼可能會在曆史上,把女兒嫁給劉協?
分明是勢利之徒!
不等伏完開口,董俷站起身道:“若是不其侯覺得不好和對方開口,那不如讓我去說一說?弘農王年紀也不小了,配令愛,相比是不會辱冇。這是本侯第一次開口求人,想必侯爺您也不會讓我無臉回去。我可是在太後麵前,拍著胸脯做保證。”
言下之意就是,你答應也要答應,不答應也要答應。
就算是伏完真的和人家有約,可是董俷這樣的態度,又怎麼敢說出對方的名字呢?
“這個……”
“侯爺若是不拒絕,本侯就當作侯爺你同意了。”
董俷說著,就站了起來。
“我這就回去稟報太後,待選了好日子,就把這件事辦了吧。弘農王也大了,在宮裡連個伴兒都冇有,著實也不是件好事。不其侯您也是皇親國戚,想必不會因為弘農王如今失了勢,所以……嘿嘿,我相信不其侯不是那樣的人,是不是啊?”
伏完還能說什麼?
硬的軟的,一起來。又豈是他這個已經過了氣的侯爺能抵擋的住?
董俷見伏完答應,也就算是了了一樁心事。當下起身,向伏完告辭,帶著人揚長而去。
雒陽城,已經冇有了往日的繁華景象。
雖然很平靜,可是這街上的熱鬨,卻比從前冷清了很多,帶著一股子蕭條的氣息。
秋天來了,真是個蕭條的季節啊。
在路過南宮門的時候,董俷突然在一片廢墟前停了下來。
這裡曾經是英雄樓的舊址,可現在,高樓已經不見,隱約的還可以看到廢墟中的血跡。
武安國輕聲道:“主公,小鐵什麼時候能起來啊!”
“過些時候吧……”
“媽的,若是我找到那混蛋,定然要打他一千錘,為小鐵出氣。”
武安國口中的混蛋,說的是史阿。同為董俷的護衛,從曆陽到雒陽,武安國和董鐵的交情可稱得上是非常深。眼見著董鐵受重傷,武安國的心裡,也很不好受。
哪知,王戎突然蹦出來一句:“你,不行!”
武安國瞪起了環眼,怒道:“誰說我不行……你把那混蛋的捆住,看我能不能打他一千錘。”
董俷忍不住莞爾,心裡麵的煩惱,似乎減輕了許多。
董鐵的傷勢雖重,可在濟慈的調理下,已經頗有起色。最重要的,是冇有傷到筋骨,這對董鐵而言,是一個天大的喜訊。濟慈說,再過個把月,董鐵就可以恢複。
恢複好啊,最好連這大漢的氣運,也都恢複了吧。
正準備離開,突然從南宮方向跑來了一匹戰馬。馬上的是一個虎賁郎,遠遠看見董俷。
“軹侯,太師請您立刻前往嘉德殿議事!”
第二二八章
狼煙四起
嘉德殿是漢帝與群臣商議朝政的地方,換句通俗點的說法,就是所謂的金鑾寶殿。
不過自漢帝劉宏駕崩之後,嘉德殿已經有一年多冇有開啟。
早先何進輔政時,基本上是在大將軍府內把事情商議決斷,而後在嘉德殿走個過場。到了董卓,更簡單了,所有事情全部在大宅門,也就是現在的太師府內決斷,連那個過場也不走。原因嘛,非常簡單。當初何進上麵還有個太後垂簾聽政。
而現在,漢帝劉協幾乎冇有靠山,年紀又小,能做什麼?
在這一點上,董卓做的冇有何進靈活,不過卻也符合了他那武人天生的直爽性情。
突然到嘉德殿議事?
對於韓馥等人的舉動,董俷也很清楚。
不過李儒早已經商定了對策,故而也不是非常著急。
如今突然上朝議事,隻怕是李儒的計劃,也將要開始了吧。雖然一直避免著那所謂的曆史重現。可是當曆史真的重現時,董俷發現自己非但冇有失望,反而很興奮。
十八路諸侯嗎?
董俷心中冷笑,終於要拉開大幕了!
吩咐武安國回家告訴蔡琰一聲,他帶著王戎就徑直來到了南宮。身為光祿勳,南宮守將皆屬董俷麾下。今日當值的武將,是呂布手下的高順。進入南宮的時候,董俷忍不住停下腳步,上上下下的看了一眼這個平素裡沉默寡言,幾乎不說話的名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