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武安國帶著人來到董俷麵前,一對大錘上下翻飛,舞的風雨不透。聽到董俷的喝問,他大聲的回答:“主公,我也不清楚……我趕到的時候,就看見令明正和人撕殺呢……”
龐德是個冷靜的人,應該不會無緣無故的和官軍衝突。
董俷心中不禁感到了一絲奇怪,可手上的鬼哭槊,卻冇有半刻停頓下來。輪圓一招橫掃千軍,四五名官軍被攔腰劈成了兩段。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竄出了一道人影。
就見他身背一個怪異的兜囊,掌中卻是一長一短兩把利劍。
身形縱越,恰如猿猴一般的輕靈。利劍吞吐,迸射出一道道綺麗的劍芒閃爍。
在人群中,這青年恰如鬼魅一般的閃動。每一次吐出劍光,必然會奪走一條性命。
這青年殺出一條血路,眨眼間就來到了董俷的馬前。
隔著還有五六步的距離,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主人,小鐵可想死你了!”
董俷啊的一聲驚叫。
他千算萬算,就是冇有想到會在這裡和董鐵重逢。兩年前,董鐵隨王越遊曆天下,領悟劍道。怎地會突然出現在這裡?董俷一下子明白了,隻怕龐德也是因此和官軍衝突。他和董鐵在隴西時就已經認識,自然也知道,董鐵是董俷最信任的人。
在這種情況下,龐德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觀。
隻是,董鐵怎麼和官軍衝突起來了呢?
正思忖間,就見一騎從人群中飛出。
此人頭戴黃金盔,身穿黃金鎧,掌中一把镔鐵象鼻子古月大刀,臉上有一道蚯蚓般的傷疤,從耳根一直到嘴角。
“殺人狂徒,還不拿命來!”
那員大將揮刀向董鐵看去,董俷一催戰馬,橫身出現在董鐵身前。
掌中鬼哭槊迎著那大刀點了過去,雙臂一用力,發出一聲巨雷般的咆哮:“開!”
鐺……
那大刀帶著一股奇異的力量,劈砍在槊頭之上。
而後咻的盪開,令那員大將的胸前露出空門。而董俷在這時候,卻露出了一點笑容。
象龍猛然一竄,大槊順勢點出。
“文仲業,還不給我住手!”
馬上的大將手臂發麻,聞聽這熟悉的喊喝聲,先是一愣,驀地喊道:“董西平,怎麼是你?”
第一九五章
江東二虎臣
既然是熟人,那這一場亂戰也就冇法子再打下去。
董俷立刻命龐德迴歸本陣,而文聘在另一邊也是苦笑著收攏人馬,心中暗自叫苦。
怎麼碰上了這傢夥?
如此一來,隻怕事情要有麻煩了。
而那邊,董鐵也已經起身。有巨魔士牽來了一匹戰馬,董鐵翻身坐穩,和武安國一左一右分列董俷的身後。
早就聽說過董鐵的名字,武安國好奇的打量起來。
董鐵身高在八尺左右,體型清瘦。略有些秀氣的麵頰,在嚴肅起來的時候,會呈現出棱角分明的線條。身穿一件青色長衫,揹著一個很奇怪的兜囊,看不見裡麪包的是什麼,但從裸露在外的劍柄,也能猜出個端倪。
居然有七支劍?
武安國仔細數了數劍柄,發現那兜囊裡,至少裝著七柄劍。
這瘦猴子帶這麼多劍做什麼?難不成是害怕寶劍折斷,所以帶在身上以做備用嗎?
武安國越看,越覺得有趣。
卻不想董鐵猛然扭頭,瞪著武安國道:“黑臉的,你老看著我做甚?”
“啊……”
武安國鬨了個大紅臉,有些不好意思的說:“瘦猴子,你就是董鐵嗎?帶這麼多劍做什麼?”
董鐵打量了武安國一眼,“殺人!”
說完,他扭過頭,就不再說話。武安國有心想要再問,卻被龐德輕輕的拉了一下。
文聘也已經把人馬收整完畢,清點了一番。
巨魔士那片刻的衝殺,就乾掉了近百名官軍。這一次他奉命前來丹陽郡督糧,帶的人馬本來就不是很多。如今十亭折了兩亭,回去以後該怎麼交代?看起來,抓捕那凶犯似乎不太可能。他和董俷在一起的時間不短,自然知道董俷對部曲的態度。
召來了一名小將,“賀齊,還要煩你去一趟曆陽。通知太守大人,看起來我們要有麻煩了。”
小將一怔,輕聲道:“督軍從事大人,此話怎講?”
“你隻告訴太守周大人,就說有虎賁中郎將要保那兩個人,千萬不要為難那兩人。”
小將奇道:“哪個虎賁中郎將?”
文聘苦笑道:“如今這朝廷裡,還有幾個虎賁中郎將?當然是那個安寧亭侯董俷。”
小將啊的一聲驚叫,扭頭向董俷看去。
“他就是那惡漢?”
這一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董俷也正策馬行來。文聘恨不得過去一腳把那小將踹翻。
惡漢之名,你知道也就算了,怎麼還當著人家的麵說出來。
文聘正擔心呢,董俷已經過來了。
他聞聽那小將驚呼,不由得掃了一眼。隻見小將的年紀大約在二十上下,生的齒白唇紅,但形容剛健。也許是感到剛纔過於失態,小將忙躬身道:“丹陽小吏賀齊,拜見安寧亭侯。還請大人恕小將甲冑在身,無法行全禮之罪。”
賀齊,冇聽說過。
不過董俷卻對此人頗有好感,至少在說話時,表現的不卑不亢。
“我正是那惡漢,嗬嗬,你也冇有說錯,許多人都是這麼叫我……你難道不信?”
“小將不敢!”
文聘旁邊道:“公苗,快點去吧,我與安寧亭侯,明日會往曆陽拜會大人。”
“小將遵命!”
那賀齊說著,撥馬就走。
臨走的時候,又忍不住打量了一下董俷,心道:不愧是虎狼之將,確有威猛之氣。
董俷的惡名,如今是傳遍了大江南北。
有人稱讚,有人咒罵,反正不管是怎麼樣,他已經出名了。殊不知,他當年轉戰中原,救駕雍丘的事蹟,也被流傳成了各種版本。有人說董俷是個三頭六臂的凶神惡煞,也有人說他是頂天立地的好漢。如此一來,自然也就產生了不少崇拜他的人。
賀齊,也是其中之一。
董俷待賀齊走了,疑惑的向文聘看去,“仲業,你為何要追殺我的人?”
“這個……一言難儘,不如我們今晚就在丹陽縣留宿,我詳細和你說明,如何?”
若是彆人,董俷未必會給這個麵子。
但文聘卻不一樣。一方麵他是黃忠的學生,另一方麵,他和文聘也算得上是袍澤。
畢竟曾在宛縣並肩作戰,這個麵子還是要給的。
“我此行奉旨募兵,本來就是要在丹陽停留。如果募足了人馬,我就馬上要迴轉雒陽,可不一定會去曆陽呢。”
文聘道:“這個我知道。你來丹陽募兵的訊息,早在月前就已經傳過來了。周太守還為此事出麵,如今已經募集了一千多人,就說等你來了,好交付於你手中呢。”
“啊?”
董俷奇道:“我與那位太守大人素不相識,他為何幫我?”
“非是周大人要幫你,是刺史大人幫你出麵說項……如今錢塘有彭式自稱大帥,聚眾作亂。秦大人和老師他們忙著對付那傢夥,否則的話,說不定還會親自出麵。”
錢塘?
董俷說:“那彭式什麼來曆?為何我冇有聽說過此事?”
文聘苦笑道:“如今揚州是倒也不算動盪,隻是時有那不知死活的小人跳出來搞風搞雨。那彭式原本是震澤水賊,手底下有一些人馬,就有點得意忘形了。加上去年大人從荊州回來後,身體就一直不太好。那彭式就跑出震澤……不過也是找死。”
對於文聘的這番話,董俷倒也冇有反駁。
秦頡的確是個厲害的角色,手下又有黃忠、李嚴這樣的人物,自然是不可小覷。
彭式?也冇有聽過……
若是蔣欽周泰,或者是錦帆賊甘寧,說不定董俷還會興奮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