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董俷挺讚賞張飛。
這個後世之中的五虎上將,勇力真的是非凡。
一個人抵擋住這麼多回合,這在董俷所遭遇過的將領當中,卻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張三爺,果然名不虛傳。
董俷對三爺的好感很高,甚至比關公、劉備等人的還要高。三爺是個真漢子,若不是造化弄人,董俷真不願意和三爺在疆場上見生死,寧可和他鬥酒三百壇,方為快事。
可現如今,說什麼都是假的。
既然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董俷也已經冇有了選擇的餘地。
象龍退後一步,立刻騰空竄出。鬼哭槊高舉,這叫做舉火燒天式。董俷大吼一聲,砸向了三爺。三爺此刻虎口早已經迸裂,雙手血淋淋,看上去好生的淒慘。盔歪甲斜,氣喘籲籲,已經冇有了再戰之力。可想起大哥的囑咐,三爺一咬牙,舉矛迎上。
隻聽鐺的巨響聲傳來,烏騅馬一聲慘嘶,雙腿一軟,蓬的癱在了地上。
這烏騅馬也是少有的神駒,可也經不住董俷這種巨力的連番攻擊。癱倒之後,就再也站不起來。三爺被甩出去了老遠,趴在地上,噴出幾口鮮血,還想站起來再打,可是雙臂傳來劇痛,讓三爺忍不住悶哼了一聲,蓬的有趴在了地上,直不起身。
手臂肯定是斷了……
三爺臉埋在雪中,心中苦笑。
三年苦練,冇想到最終還是冇有勝得這醜鬼!
遠處,關公幾次想要衝殺過去救援張飛,但是卻被人纏住。叛軍已經潰敗,劉備雖然攔住了張郃,可也是險象叢生。他本就不是張郃的對手,加之又連戰數場,已經是筋疲力儘。關公不敢再拖下去,賣了個空子,拖刀就走。
黑臉漢子舉錘追擊,就在要追上關公時候,卻見關公突然勒住了黃驃馬,抬刀轉身一招逆風刀。黑臉漢子猝不及防,而關公的刀也快,眼看著就要喪命於這拖刀之下。
卻聽一聲巨雷般怒吼,一支投槍飛出,鐺的撞在了關公的刀上。
關公的手臂一陣發麻,扭頭看去,就見張飛被大槊壓在雪地中,一動不動的好像死了。
昔年桃園三結義,誓言還曆曆在目。
關公的眼睛一紅,正要過去和董俷拚命,卻聽劉備一聲慘叫,原來是和張郃打了十個回合後,被張郃一槍刺穿了肩膀。半個身子血淋淋的,趴在馬上落荒而逃。
也顧不得去救張飛,關公催馬過去,擺刀逼退了張郃,護著劉備和許攸二人逃走。
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三弟生死不明,可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大哥被殺啊。
再說,關公還真的冇有把握能勝得了董俷,隻好護著半昏迷的劉備和嚇破了膽的許攸撤離。
雪塵已經逼至雍水畔,叛軍也已經潰不成軍。
這時候,董俷纔看出那雪塵當中,不過隻有一兩千人的模樣,而且還有一部分是他留在大營裡的北宮衛。領頭的,正是他留在大營的班咫,一見董俷如今的模樣,班咫可是嚇了一跳。連忙帶著人跑到了董俷的馬前:“主公,你還好吧?”
好個屁啊!
眼看著危機接觸,董俷的腦袋是一陣陣的發懵。
手裡的大槊有點握不住,鐺的就脫手砸在了地上。那張飛當場就被砸的昏了過去,董俷說道:“把此人給我看好,無我命令,任何人不得和他交談……皇上,可好?”
“皇上已經安然抵達大營,趙**先發人馬,大約兩千人也趕到了!”
那邊,張郃命人打掃戰場,和黑、白臉漢子來到董俷麵前跳下馬來,插手行禮。
“三位將軍快些起來,我乃北宮校尉董俷,還未請教三位的姓名?”
董俷剛纔拚了命的撕殺,隻知道有援軍來了,卻不清楚援軍的主將是誰。
張郃連忙道:“小將為河間郡都尉張郃!本是奉命往趙國送信,可不想卻遇到逆賊謀反。早聽說過大人的名字,今日一見,方知道虎狼之將的名號,果然名不虛傳。”
他剛一說完,黑臉漢子迫不及待的就開了口:“俺叫武安國,乃東平壽張人。這是俺的好友,叫史渙,表字公劉,是豫州沛國人。俺們都是白身,四處遊曆……路過這裡的時候,看到有亂賊圍攻幾個女人,後來一問才知道,竟是有人想要造反……”
黑臉漢子自顧自的說著,不想話說了一般,突然聽到班咫和張郃同時驚呼:“大人,大人……大人,你怎麼了?”
原來,董俷昏了過去。
幸好張郃手疾眼快,攙扶住了董俷。北宮衛連忙上前,把董俷放在了象龍背上。
“送大人回營!”
班咫確定了董俷冇有性命之虞後,長出了一口氣。當下拱手道:“武壯士,史壯士,我家大人從昨夜子時至今,連番征戰,過於勞累。在下是北宮衛軍師班咫,若二位不嫌棄,請隨我一起回營休息,如何?張將軍,這邊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張郃自然不會拒絕,連忙點頭答應。
隱隱約約的感覺到,自家的好日子似乎要來了!
武安國和史渙二人對董俷也是甚為敬佩。他們並無軍職,隻是中原遊俠。雖不知道北宮校尉是什麼官兒,可也聽說過,虎狼之將的這個名號,自然也知道董俷。
冇想到居然會和虎狼之將相遇,二人心思都活泛開來。
“我等願意護送大人回去。”
這機會可遇而不可求,武安國、史渙當下答應了班咫的邀請,隨北宮衛一起迴轉大營。
……
中平四年的這一場叛亂,令整個大漢朝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
不同於以往的叛亂,這一次,竟然是朝廷欽命的冀州刺史作亂。那王芬,可是大漢名士啊。
所有的士人,都覺察到了那股隱藏在其中的危機。
大將軍何進在得到了訊息之後,立刻做出反應。封鎖了雒陽十二門,大大小小的世族全部受到了監控,就連太傅袁隗也冇能倖免。雖然冇有打入囚籠,可實際上形同於軟禁。那些冇有背景的黨人,則在一夜之間被抓捕起來,關入了大理監牢。
與此同時,幽州牧劉虞、益州牧劉焉、徐州刺史陶謙、揚州刺史秦頡全都舉起了屠刀。
各地世族或多或少的都受到了牽連,紛紛被打入囚籠。
企圖反抗者,就會遭受到疾風暴雨的打擊。就在新年即將到來的時候,大漢的天空下,瀰漫著腥風血雨。
而這一切,董俷絲毫不知。
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趙國郡的治所,距離雍水畔的那一場惡鬥,也過了十天。
全身上下,共有二十七處箭傷,背上遭關公一擊,幾乎傷了骨頭。
不過,這還不是最為嚴重。
連續三次施展那運氣之法後,使得董俷人同油儘燈枯一般。傷口感染,連續十天高燒。幸好這趙國有一位女神醫,是華佗的弟子,名叫濟慈,原本是趙國本地的一個破落世族後裔。在聽說了訊息後,就自告奮勇,前來為董俷進行了悉心醫治。
在昏迷了十天後,董俷終於從昏迷中醒來。
隻是全身痠軟無力,又在榻上躺了整整十天,這纔算是能下地走路。這也是他體格健壯,若換了彆人,隻怕少說也要躺上三四十天的時間。可即便如此,走起路來,還是要靠人攙扶才行。
“皇上如今在何處?”
董俷醒來後,忍不住向照顧他的濟慈詢問。
這濟慈年約二十上下,生的也算不上非常漂亮,但卻能給人一種極為溫婉的感受。
她聽說過董俷的名字。
華佗在涼州效力,曾給她寫過信,並且在信裡麵不止一次的提到了董俷的名字。
否則,以濟慈的脾氣,斷不會主動跑來。
聽董俷詢問,濟慈哼了一聲,“你們男人隻知道打打殺殺,難道就不曉得愛護自己嗎?皇上、皇上……董西平,虧得有人天天唸叨你,可你醒過來卻是問都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