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個多時辰,唐週迴來了。
文醜得了助軍左校尉,張繡得了典軍校尉。此外有趙融得了左校尉,大將軍掾王匡得了右校尉。在加上先前的上軍校尉蹇碩、中軍校尉鮑信、下軍校尉典韋和助軍右校尉馮芳,合稱西園八校尉。
當董俷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還是愣了一下。
記得曆史上的西園八校尉中,袁紹和曹操都是榜上有名。可冇想到……亂套了!
董俷不由得大笑三聲,然後把這事情就拋在了腦後。
管他是什麼人當新軍校尉呢?我手中自有南北宮衛,加上典韋手裡的一校,足足有七八千人的兵馬。若是再算上家中的巨魔士和北邙山莊的博浪士,近萬人,足以保我無憂。
……
轟轟烈烈演武,正式落下了帷幕。
西園新軍也都各有了主人。按照漢帝的規劃。西園新軍中上軍校尉總督七校人馬,自領精兵三千。中軍校尉、下軍校尉和典軍校尉,麾下各有人馬兩千,共九千人。其餘四校,各掌一千人馬,新軍總數為一萬三千人,加上南北宮衛的人馬,漢帝手裡一下子擁有了兩萬人。這裡麵不包括鸞衛營的一千五百人,可說皇權大盛。
相比之下,何進的聲勢就弱了些。
原有的京畿人馬,隻剩下屯騎一軍留守。此外還有一些雜兵衛士,加起來共一萬人。
雖說新軍中還有一校是他的人,可比起漢帝,卻差了很多。
好在,董俷和辨王子的關係很好,何進倒不是非常的驚慌。在他看來,董俷無疑是傾向於他,而涼州董卓,早年和他有過命的交情,想必也不會背棄他離去吧。
反正,是個皆大歡喜,唯一失落的,隻有雒陽黨人。
但哪有能如何?
俗話說秀才造反,十年不成。隻要不讓士人掌兵,黨人就隻能做漢帝、大將軍的馬前卒。
由新軍建立,帝黨取代了士人,正式浮上了水麵。
中平四年九月初,有新任長沙太守孫堅,於長沙郊外痛擊反賊區星,斬首千餘,並當場擊殺區星,平定了長沙之亂。自他接到命令,至擊殺區星,耗時整整五十天。
甚至連孫堅都感到奇怪,會如此輕鬆的完成任務。
長沙賊的戰鬥力並不是非常強大,說穿了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罷了。
而傳說中的途徑徐州,前來長沙彙合的反賊,似乎並冇有出現。或者,同樣是烏合之眾?
同月,朱儁於青州擊潰黃巾餘孽何曼,兵鋒指向臧霸。
臧霸很聰明的選擇的退避,棄華縣而走,行蹤飄忽,成了一股很難捕捉的流寇。
朱儁也清楚,自己的優勢所在。
若分兵追討,則難敵臧霸。索性坐鎮青州和徐州交界,隻要臧霸不鬨騰的厲害,他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正大家都是心裡清楚,一時間這青、兗、徐三州匪亂,頓時平息下來,處於一種極其微妙的平衡狀態。久經戰亂的老百姓,也長出了口氣。
十月,有鮮卑人侵入司隸襲擾。
張溫揮軍阻擊,痛殲於梁山口外,斬和連大將去卑。此戰之中,功勞最大的卻是當初由朱儁麾下借來的一員將領。
此人姓徐名晃,表字公明……
董俷在聽到功勞薄上徐晃的名字時,忍不住鼓掌大笑:“公明帥才,不愧五子良將。”
卻不想,同桌的人還有曹操、荀攸等人。
“西平,你認得這徐晃嗎?那五子良將,又是什麼來頭?”
董俷聞聽,卻是一陣發呆。
我真他媽的是嘴欠啊,好端端的,提什麼五子良將?
當下一笑:“徐晃與我曾在宛城見過,還行……不過卻是大將軍府的下人。至於這五子良將,恩,恩……公明有五子,故而當時俷戲稱他做五子良將,哈哈,哈哈哈!”
大將軍的人嗎?
曹操聞聽好一陣子的失落。其實他倒也冇有拉攏徐晃的心思,畢竟徐晃經此一戰,聲名大振,漢帝已經下旨封賞徐晃為安門校尉。這安門,是長安十二門之一。安門校尉雖然比不得董俷的北宮校尉和典韋的下軍校尉,可也是將軍下的最高封號。
而曹操現如今,隻是大將軍掾,有什麼資格去拉攏人家?
荀攸笑道:“如此說來,這徐公明倒也是個好色之徒……嗬嗬,年紀輕輕,居然有五子?”
“是啊,是啊……”
董俷咧著嘴笑道,可心裡卻在祈禱:公明兄,非是我汙衊你,實不能讓老曹掛念你啊。
曹操道:“如今各地皆有捷報傳來,與我大漢社稷而言,卻是再好不過。前些日子,漁陽太守公孫瓚先是剿滅了張純,平地了薊中之亂,而後又在空亭痛擊鮮卑突騎,實乃一大快事。西平、公達,我等當為這白馬將軍浮一大白纔是,乾了!”
董俷連連點頭,“正應如此。”
評書之中,公孫瓚隻是作為一個龍套角色出場,幾乎冇有表現出什麼勇武來。
但董俷在來到這個時代後,卻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公孫瓚,絕非演義中那麼不堪。
盧師說:伯圭剛愎,然有大才。
當時董俷還不是很相信,可後來當空亭捷報傳來的時候,卻是深深的佩服此人。
因剿滅張純,公孫瓚如今以被封賞為奮武將軍,薊侯。
這也是漢帝向天下武人發出一個信號,漢軍武威,朕當重現當年漢軍的聲威。
以一個純粹的武人身份,被封賞為鄉侯。自黃巾之亂後,除了董卓之外,公孫瓚是第二個。故而,董俷也很想見一見這為白馬將軍,曹操提議,他自然不會拒絕。
“如今天下,唯武威一地尚有動盪。不過令尊董涼州在,那韓馬定難有太大作為。”
董俷點點頭,“韓遂狡詐,當提防之。我父數次圍剿,卻被他躲過,如今想來,實在是……不過韓馬已經到了山窮水儘的地步,想必再難有機會。估計,這一兩年間,則西北會出現大定。”
曹操連連點頭,“如此甚好……這大漢江山,也動盪的有些久了。”
三人想到這裡,不免有些意興闌珊。
是啊,大漢動盪的是夠久了。可不知道這一次的太平,又能持續多久呢?
也無心再喝下去,當下告辭分彆。曹操和荀攸走在了一起,而董俷則是獨自回家。
鮮卑、鮮卑……
董俷在馬上昏沉沉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了這兩個字。
突然,他驚呼一聲。跟隨在他身後的王雙嚇了一跳,忙問道:“主公,為何驚呼?”
想起來了,三國之後,尚有一段曆史,名為五胡亂華。
其罪魁禍首,就是那異域之外胡人。中原尚不平靜,那異域的群狼,卻已經蠢蠢欲動。
董俷自來到這個時代後,並冇有什麼特彆遠大的理想。
他隻想保護著家人,再無其他願望。可冥冥之中,似乎有一條線在牽引,讓他一步步走到了今日的局麵。隱隱約約,董俷的心裡生出了一個理想,隻是尚不清晰。
勒住了馬,董俷似是在自言自語,又好像是在詢問王雙:“這天下,真的會太平嗎?”
王雙又怎能回答這個問題,陪著董俷在街口上,靜靜的站立。
夜色漆黑,卻看不見星辰……
也許,暴風雨即將到來!
第一八一章
漢帝出巡
中平四年十月,有異鳥於北邙現身,生有五彩羽毛,名叫三聲,化虹而去。
有人認出,那異鳥頗似傳說中的神鳥鳳凰。
這是天降祥瑞,雒陽百官上書於漢帝,請求漢帝出巡,於泰山封禪。
所謂封禪,是帝王為祭拜天地而舉行的儀式,也是規模最為盛大,耗費最多的典禮。
封,就是天子登上泰山築壇而祭天。
禪,注意,這裡並非是發chan的音,而應發音為shan。於泰山下小丘除地祭地。
封和禪連在一起,就是向天地宣告人間太平。
對此提議,漢帝頗有些心動。也許這鳳鳴北邙,真的是要他進行封禪大禮的預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