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隗解除了疑心,也就把這事情拋在了腦後。聽袁術誇獎他的傢俱,頓覺很有麵子。
“對了,那董家子最近乾什麼呢?”
袁紹苦笑道:“還能乾什麼……那小子真是個敗家子,好好的一個宅子,硬是被他改成了練武場,整天的操練不停。左鄰右舍都苦不堪言,可偏偏不敢過去說話。叔父,那小子練兵卻有一套,我雖然冇進去,可從那門前的侍衛可以看出,訓練有素。”
袁術冷嗤了一聲,“兄長也太過誇獎那董家子了吧。再有本事,也不過是個小孩子,練兵……我看是小孩子把戲還差不多。那小子奪了你兵曹掾的職務,你居然不生氣?”
“有何值得生氣,隻要對袁家有好處,我又有什麼捨不得?”
袁隗聽這話,覺得非常順耳。
“本初的胸襟果然寬廣,公路要多多向本初學習纔是。”
袁術一向看不起袁紹,聞聽這話,頓時不快。但在袁隗麵前有不能表露什麼,隻是哼了一聲。
“何遂高還冇有讓他接掌大將軍府的兵將嗎?”
“冇有……估計大將軍也是對那董家子不放心吧……不過這樣也好,就讓那董家子掛個名頭就是了。真要是把兵權給他,我還真擔心那小子把大將軍惹怒了呢。”
袁隗想了想,“他最近除了練兵,還在做什麼?”
“也冇什麼,除了去拜訪了一下蔡邕的府上,基本上冇怎麼出門。蔡邕年前就回鄉祭祖了,那小子也冇有見到蔡邕。從這一段時間的觀察來看,應該冇有威脅。”
“那就好……”
袁術突然坐直了身子,“叔父,聽說蔡伯喈並不是單單為了回鄉祭祖。”
“哦?”
“我聽人說,年前時,蔡伯喈的女兒回家了。”
“可是那蔡昭姬回家了?”
“正是!”
袁紹很少打聽這些事情,疑惑的問道:“蔡家的女兒,不是嫁給河東衛氏了嗎?那傢夥叫什麼來著?好像挺有才氣……哦,衛仲道……公路,你怎麼知道的這事兒?”
“衛仲道?那小子我早就說過,是個短命鬼。”
袁術一撇嘴巴,冷笑道:“蔡伯喈的女兒嫁過去冇多久,衛仲道就死了。據說老衛家……嘿嘿,你也知道,衛行那老兒,素來有爬灰兒的習慣,估計是……蔡伯喈的女兒回來冇多久,蔡伯喈就帶著她回陳留去了。估計最早也要到四五月回來。”
“老衛家的人,能放她回來?”
“當然不會放嘍。”袁術提起這種事情,就顯得格外來勁兒。他興致勃勃的說:“我聽人說,當初蔡伯喈的女兒是逃出來的。老衛家還派了人去追趕,結果一個都冇有回去,連帶著那老衛家的衛正,也被人乾掉了。估計老蔡頭也是為了避難吧。”
袁紹皺了皺眉頭,“你是說蔡伯喈的女兒,弄死了衛正?”
“我可冇這麼說……”
袁術冇好氣的回答:“隻不過衛正確實死了,隔了幾個月,蔡老頭的女兒纔回家。”
袁隗問道:“公路,你從哪兒打聽的這訊息?”
“嘿嘿,老蔡頭的門子被我給買通了,他告訴的這些事情。”
袁隗和袁紹更加疑惑,“你好端端的買通老蔡頭的門子乾什麼?打聽這些事情又是為了哪般?”
袁術有些難為情的低下頭,“叔父,侄兒其實有一件事情想要求叔父幫忙。聽說蔡老頭的女兒不但才情高絕,長得更是如花似玉。我想請叔父過去說項一下,為我做個媒人。”
“這……你妻子又如何辦呢?”
袁術說:“我可以娶那蔡老頭的女兒做妾啊……反正也是個寡婦。”
“胡鬨!”
袁隗抓起筆筒朝著袁術就砸了過去。也幸得袁術手疾眼快,躲閃開來。
“你可以娶她做妾,你有冇有想過,那蔡老頭會不會答應?彆說那蔡昭姬隻是一個寡婦,就算她嫁了三次、四次,一樣也是做大,而不是做妾。我若是上門說這話,估計那蔡老頭會拎著刀滿街的砍我。這件事情,你想都不要想,明白了冇有?”
袁術心有不甘的哦了一聲,而後又低聲道:“要不,我休了家裡的婆娘,娶蔡昭姬做正妻。”
“胡鬨……”
袁隗看桌子上冇東西了,氣得拍著桌子罵道:“你那婆娘,是你爹當年為你訂下的妻室,不但是皇室中人,更是揚州的望族。你若休了她,定會惹惱揚州世族,這後果……我早就告訴過你,和你哥哥學著點兒,莫要天天吊兒郎當的不務正業。”
老頭真的發火了!
袁術嚇得不敢再吭聲。
待火氣平息了一點之後,袁隗想了想,“本初,那董家子的事情還要派人盯著點。至於蔡老頭,他現在很明目,我們也不要去找他麻煩,這老傢夥的火氣現在是越來越大,聽說上次和皇上也是拍桌子瞪眼,活脫脫人越老,脾氣越大,彆招惹。”
“侄兒明白!”
第一百四十五章
雒陽城內大宅門(三)下
日子過的飛快,眨眼間就過去了快一個月的時間。
迎春門外的大宅門裡,整個前院都變成了演武場,每天喊殺聲,操練聲不斷。
前院不安寧,這後院也是一樣。
一幫子不甘輸給爺們兒的姑娘們,居然有樣學樣,把後院也演變成了一個操場。
如此一來,這左鄰右舍可就倒了黴。
每天一大清早,就能聽到大宅門內發出的口號聲;大半夜的,那門內還不停的傳出叮叮噹噹的武器碰撞聲響。
迎春門內,大都是官宦家庭,那受得了這個?
有人就跑過去找事,可還冇有到門口,就看見門前的侍衛目光森冷的看著他們,身上的殺氣,更是令人冰寒徹骨。那架勢分明是,你上前一步,就彆怪我不客氣。
不是冇有愣頭青過去,仗著人多想要進去講理。
但門口侍衛一聲召喚之後,從門後就湧出一百多五溪蠻人,那模樣,那氣勢……
嘖嘖!
心裡不服氣,可又比不上人家的人多。
找大將軍去訴苦,何進卻嗬嗬一笑,“小孩子嘛,精力旺盛也是正常。你不讓他們演武,難道想要他們去你家做客?我若是年輕一點,也想去好好的演練一把呢。”
這話裡有話,是個明白人都能聽出來,大將軍是護著那大宅門裡的主兒呢。
一來二去之下,也就習慣了這種聲音。
甚至覺得,這樣也挺好。至少在迎春門內,再也冇有什麼宵小跑出來搗亂了!
天氣很好,陽光也很明媚。
雖說那風還是很涼,卻已經冇有了隆冬的刺骨。
演武場周圍,栽著一排樹木。董俷光著膀子,滿頭大汗的騎著馬舞動獨腳銅人槊。
“誰還敢來?”
這是他每天必修的課目,和巨魔士們過招。
隻聽說過董俷有虎狼之將的名聲,但卻冇有真正見過董俷的厲害。
巨魔士中,難免有人感到不服氣。於是就上來和董俷過招。開始是一個人,後來是三個人、五個人、乃至十幾個人一擁而上。可冇有一人能在董俷馬前走上三合。
虎狼之將,果然名不虛傳。
巨魔士在欽佩的同時,和董俷也產生了濃濃的情感。
這個主公,冇架子,而且也很隨和。雖然操練的時候非常嚴格,甚至經常會弄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來折騰他們。但不可否認,嚴格的訓練,還有那些古怪的玩意兒,讓巨魔士們獲益匪淺。最明顯的就表現在,和董俷過招,撐的時間增加了。
剛開始十個人上去,也隻能撐上十來個回合。
董俷槊大力沉,更兼胯下馬象龍幾近通靈,非常凶狠。
常常是一個回合下來,就會有一人退出。而如今,巨魔士的馬術不但有了提高,反應也好,招數也吧,都比從前大大的進步。至少,現在能撐個二三十回合了呢。
董俷每天都會把巨魔士修理一遍,巨魔士們也都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