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鬼當道 第658章

讓樊籠眾生開口的機會？

孤小星眉頭一皺，依然盯著巨人，道：“此話何意？”

巨人看著孤小星，兩人都很默契地沒有立刻動手。

“其實，我並不想降下涅滅劫，但這是他的意誌，我唯有遵循。”

這個“他”，毫無疑問，便是指摘日巨人！

“所以，我一直在等，等一個人可以走出樊籠，站到我麵前，可以替樊籠眾生……開口！”

巨人繼續開口，看著孤小星，那雙淡漠的眼神中竟然有了些許的激動。

但孤小星卻聽得有些雲裏霧裏。

巨人似乎也看出了孤小星的疑惑，不等他問，便繼續道：“你能走到這裏，說明你已經知曉了種種，但有一點你不知。”

說到這裏，巨人眼中又露出了追憶之色。

“萬古歲月前，有一人自天外而來，他降臨至太古真界，欲要培育出一位生滅主。”

“這個人，相信你應該已經知曉，便是莫許幽之父……莫桑！”

“但莫桑，卻選擇了拒絕，隻因為代價是屠盡荒生滅，所以他不願成為生滅主。”

孤小星瞳孔忍不住劇烈一縮，不僅僅是因為知曉了一些他不知曉的隱秘！

更因為，那個來自天外的人！

孤小星不可抑製就聯想到了老村長！

因為，老村長似乎也來自天外！

若老村長沒有成為那個“變數”，是否，他的使命也是要培育一位生滅主？

而自己，是否就是那個被培育的人？！

此時，巨人眼中的追憶已經更深，繼續說著。

“莫桑雖然拒絕了成為生滅主，但他並沒有放棄，而是暗中展開了一場驚天謀劃，其最終目的，便是奪舍莫桑，自己來成為這個生滅主！”

“這場謀劃很順利，但莫桑的意誌太強，導致奪舍還是出了意外……”

孤小星聽著巨人的敘述，對於太古真界的這條線也越來越清晰。

原來，莫許幽的父親，也就是莫桑，之所以會被四大道海圍殺，全都是這個天外之人的謀劃！

但天外之人最終對莫桑展開的奪舍卻並不順利，不過莫桑似乎也知曉自己最終會落敗，所以禦道爐送走太古真界的遺民。

以及在屍體中不斷孕育的莫許幽！

而天外之人自然不願意就這麼放任他們離開太古真界！

因為以莫桑的意誌之強，隻要他心中還存有一絲念想，天外之人就不可能將其完全奪舍，終歸會留下缺陷。

這一點點的缺陷，便可以讓他永遠無法成為生滅主！

所以，天外之人以當時成功奪舍的部分，強行凝聚出本源分身，去追殺樊籠眾生，欲要摧毀莫桑心中所有的念想。

如此，方能完美奪舍，得到本屬於莫桑的所有！

而莫桑也自然知曉這一點，於是以通天手段，斬去了天外之人與本源分身的因果，讓他們之間無法再產生任何聯絡感應。

並且以大挪移之法，將禦道爐整個傳送出太古真界。

至此，禦道爐徹底迷失，包括跟隨而來的分身，一樣迷失深空，再也做不到回去的路。

孤小星下意識朝著樊籠外看了看，隻可惜完全被太古恆陽遮擋，看不到外麵的世界。

“我雖然可以滅盡樊籠眾生，斷去莫桑的念想，但若是少了我這一份本源，他同樣無法完美。”

“所以，我非但不想讓樊籠眾生毀滅，反而渴望他們變強，來為我續接這一份因果。”

“隻奈何，我的使命就是滅盡樊籠眾生，儘管我不出手，他留下的意誌也會化作涅滅劫。”

“萬古以來，也有無數人嘗試破樊籠，儘管我已經極力留手，儘可能多給他們一些時間，但還是沒人能走到我麵前。”

“他們……太弱，完全無法承載這份因果，但……你可以！”

說到這裏，巨人看向孤小星的眼神漸漸亮了起來，“知道我為何要告訴你這麼多嗎？”

巨人雖然在問，但根本不等孤小星迴答，便繼續說道：“因為隻有你瞭解了其中種種，才能更好地承載這份因果。”

“來吧，替樊籠眾生……喊出他的名字！”

“他自稱為……葬！”

當“葬”字一出，孤小星隻覺神魂忽然一陣恍惚，那個聲音始終在他腦海中回蕩，一聲接一聲，延綿不絕。

孤小星隨著這個聲音的不斷引導，下意識就想要開口去喊出這個字。

可就在他欲要開口的瞬間，一股讓他神魂都要戰慄的恐懼感驟然降臨，就彷彿潛意識在告訴他，一旦他喊出這個字，就會發出極為可怕的事情！

就在這時，孤小星體內的意誌妖靈劍猛然震蕩，一道金色劍芒自他的體內斬到了體外。

意誌妖靈劍，可斬一切神魂迷障！

一劍之後，孤小星整個人驟然一清，同時也心中大駭。

差點……就著了道！

轉而，孤小星又大怒，惡狠狠盯著巨人，道：“我聽你講故事，你卻給我下圈套？”

孤小星敢肯定，方纔自己若是喊出那個字，一定會跟那個天外之人產生因果！

或許真如巨人所說，對方還沒有完美奪舍，但萬古歲月都過去了，莫桑的身軀很大概率已經被那天外之人徹底掌控！

那麼很有可能，對方會循著這一絲因果……降臨至此！

那可是至少都有著第三古境修為的大能，甚至極有可能，已經踏入了第三古境的巔峰！

這種大能一旦降臨，恐怕整個樊籠，將無一人能活！

好歹毒的分身！

孤小星心中殺意如泉湧！

巨人眼看著孤小星已經要喊出那個字，眼中神情已近癡狂，想著終於可以回歸本體，結束這漫長而孤獨的旅程。

卻不料，孤小星會突然清醒，這讓巨人的神色也瞬間沉了下來，然後抬手一把朝著孤小星抓了過去。

既然文鬥奈何不了對方，那就隻好粗暴一點，改用武鬥了。

巨人的大手，是真正的遮天大手，一掌抓來，瞬間就成為了孤小星眼中的一切。

並且，更有一種宛如四周空間在這一剎被完全封鎖的感覺，讓孤小星躲無可躲！

但孤小星的眼中卻沒有露出絲毫懼色，反而一步上前，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增，自身威勢瞬間爆發。

即便他小小的身軀在巨人麵前好比塵埃，但氣勢卻絲毫不差！

因為孤小星已經看出來了，這具巨人分身的修為，也僅僅是在仙靈境大圓滿！

並非是不可戰勝！

麵對巨人迎來大手，孤小星雙目一凝間，瘋狂催動自身修為與肉身之力，更是將方寸神通施展到極致，一拳對著巨人大手轟了過去。

便見孤小星的拳頭在揮出的同時開始無限變大，但在與巨人大手接觸碰撞之時，終歸還是小了不止一籌。

頓時，孤小星隻覺得有難以形容的恐怖力量傳來，轟得他整個人瞬間倒飛，直接沿著太古恆陽邊緣，飛出了……樊籠爐口的邊緣！！

而孤小星的整個手骨，也完全碎裂！

這一擊，孤小星才真正分辨出巨人分身的實力！

對方不止是修為達到了仙靈大圓滿。

他的肉身，也同樣是仙靈大圓滿！

同時，孤小星也終於看到了樊籠之外的景象。

其實他也曾幻想過，樊籠之外就究竟是何等模樣。

其中想像最多的，無疑是樊籠在一片深空中漫無目的地遊盪。

而其實上，也和他見到的……差不多！

以孤小星如今的修為境界，他的一雙法眼即便是不開啟“無限”之眼，視界也何止億萬裡。

站在樊籠之外，他一眼便看到了整個禦道爐！

其模樣，正如孤小星見到的禦道爐一樣，是一個九足爐鼎。

而在爐鼎口，就是浩瀚的太古恆陽，它看上去甚至比禦道爐還要大一圈！

若遠觀，就像是禦道爐倒扣在太古恆陽之上。

除此之外，四周八方，一片深空，漆黑至暗，無邊無際！

這片深空，看上去與樊籠內的深空有些相似。

但孤小星能感受到，這兩者之間，完全不同！

或者說，樊籠內的深空，是活的！

而樊籠外的深空，是死的！

放眼望去，一片死寂，那種死氣沉沉的感覺，就彷彿是黑暗黑到了粘稠的程度！

就連璀璨如太古恆陽，它的光芒也無法去到太遠的地方。

就連孤小星的目光也一樣，在不開啟“無限”視界的情況下，也同樣看不到太遠的地方。

而整個樊籠，就在這一片連光都能阻隔的無邊深空中飄蕩，漫無目的！

“看到了嗎？我等待了萬古，樊籠也這麼遊盪了萬古，是時候終結這趟旅程，喊出他的名字。”

巨人滾滾聲音再次傳來，一步而至，同樣踏出了樊籠之外，朝著孤小星又是一把抓來。

頓時，那種空間封鎖的感覺再次降臨。

孤小星冷哼一聲，他本也沒打算要躲！

體內龐大的不滅之源讓他的手瞬間恢復如初。

同時，無數塵星飛舞，瞬間結成五重大陣。

巨人的大手接連轟碎四重大陣，卻被第五重大陣抵擋下來。

這些塵星本就融入了孤小星無數的陣紋道念，在不滅古寶的加持下，所結成的大陣要比當初單純以陣紋結陣還要強。

因為，陣道是孤小星所學。

而這些塵星，卻在逐漸朝著塵星道轉變。

一旦轉變成功，這就是獨屬於孤小星的道。

孤小星，就是此道的源頭！

這兩者之間，天差地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