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淵穀,百萬裡之下,六位劍一穀的弟子懸空而立,十丈長的鮮紅色大香就屹立其中,被六人圍在中央。
孤小星躲在石劍之後,遠遠看著這一幕,心中的好奇越來越強烈,也不知這些人到底想作甚。
這時,六人再次對視了一眼,齊齊抬手,雙手掐訣。
在孤小星的冥眼與半開天眼之下,分明看到這些人在瘋狂運轉修為,已然達到了全力!
而後,隻見六人雙手印訣同時停止,驀然朝著大香一指。
鮮紅大香……驟燃!
這一幕,直讓孤小星雙目一凝,立刻意識到這大香的不簡單,竟然需要六位化神動用全力才能將之點燃!
這究竟是什麼香?
此香有何用?
這些個劍一穀的弟子又為何要在這劍淵穀下點燃此香,欲意何為?
若是孤小星知曉外麵的傳聞,或許此刻還能猜出一二,但這三日裏他一直躲在劍淵穀中,對外界的事完全就是一無所知。
正當孤小星還在疑惑之際,下方六人點燃大香之後,沒有一絲一毫的停留,飛速撤離。
唯留下那十丈大香還靜靜漂浮,靜靜燃燒。
那裊裊青煙不斷向上,燃香很大,但其燃燒後產生的煙卻不濃鬱,且在上升的過程中不斷變淡,終而消散。
這一幕看似正常,但在孤小星的眼中卻怪異無比。
以孤小星如今的眼力,即便是空氣中最微小的塵埃他都能看見,更何況還是在半開天眼與冥眼的加持下,就看得更清晰了。
甚至可以這麼說,能逃過他這雙眼睛探查的存在,少之又少。
但偏偏,此刻就出現了。
一般來說,煙霧飄散在空間消散的這個過程,並不是真的消散,而是化作了無數塵埃,被分散開去,肉眼看不見了,自然就消散了。
可此刻在孤小星的眼中,那大香燃燒後升騰起來的青煙,真的就這麼消失了!
它沒有化作無數塵埃,而是就那麼憑空消失,就彷彿……是轉化成了一種連孤小星都看不清的東西!
一時間,孤小星覺得有些毛骨悚然,看著那還在靜靜燃燒的鮮紅色大香,怎麼看怎麼危險。
“算了算了,還是不要多管閑事……”
孤小星心中發毛,覺得這種神頭神腦的古怪玩意還是不要去碰的好,便決定隨著之前離去的幾人一同上去。
甚至,他覺得這劍淵穀裏麵都不能再待了,準備換個地方,那大紅香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對!溜……!”
可倏然之間,孤小星心頭狂震,正準備開溜的他,卻是莫名停了下來,緩緩轉身,麵向燃香……!
於此同時,在外界劍一穀中。
隨著傳聞愈演愈烈,再加上第一真傳親自上門對第二真傳下戰帖,定下了三日之約。
這場大戰,已經是勢在必行!
越來越多的劍一穀弟子得到訊息,紛紛期待不已,甚至還有不少弟子都結束了閉關修行,準備去劍淵穀觀摩此戰!
更甚者,有反應快之輩,已經率先達到了劍淵穀,準備先尋個觀戰的好位置。
而其中反應最快之人到達劍淵穀時,卻赫然發現有六人已經盤坐在穀口位置,不禁感慨:“竟有人動作比我還快!”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人來到劍淵穀口,準備坐等三日!
而在劍淵穀腹地的某座劍山之上,李阿芷手持長劍,立在那裏如萬年寒霜,連整座劍山的溫度都低了幾分。
偶有弟子路過看到這一幕,本想打個招呼,可當他們看清李阿芷的模樣後,都是果斷打消了這個想法,隻當是沒看見。
這倒不是因為他們害怕李師姐冷,雖然李師姐的冷他們也有所畏懼,但還不至於讓他們連招呼都不敢打。
真正讓他們感到害怕的,是李師姐那一臉的殺氣,以及她臉上的……畫像!
但李阿芷並不在乎他人的目光,就這麼等,等了整整一日,也沒有見到那可惡之人歸來。
越等越氣,越等越氣!
她其實一開始就去劍境穀中找過人,後悔之前沒有給對方一劍,就要回去補一劍!
可到了劍境穀之後,那可惡之人竟然不見了!
可惡!
太可惡了!
李阿芷胸口一陣劇烈起伏,反手就是一劍,隻見,整座劍山立時崩潰!
“我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李阿芷看著崩潰的劍山,冷冷說了一句,最終飛身而去。
三日時間,對元嬰化神修士而言,宛如睜眼閉眼,一晃而過!
在劍一穀中,沒有所謂的長老,隻有穀主與劍老,這兩位也是整個劍一穀的擎天柱,擁有化神大圓滿的修為!
而除此之外,無論是結丹,還是元嬰,或是化神,皆是劍一穀弟子!
隻要修為沒有達到化神大圓滿,皆為弟子!
這也是劍一穀與其他宗門勢力間最大的不同!
不過劍一穀也確實不需要那麼複雜的劃分,因為整個劍一穀,其實也就八百多人而已。
除去那些外出遊歷的化神弟子,實際上,如今整個劍一穀不超過八百人!
是的,劍一穀就是如此不講道理,入穀之後,至少需要達到化神修為,纔有出穀的資格。
否則,就隻能永遠留在穀中!
正是因為這點,孤小星才一直對劍一穀有所芥蒂,甚至一度認為,這就是一座墳墓。
而此刻,在劍淵穀的穀口上,就聚集了六百來人!
可以說,除去穀中那些修為已經到了關鍵時刻,正在深度閉關,或是確實有事走不開的小部分人之外!
幾乎所有劍一穀的弟子都已經來到此地,欲要觀摩這第一真傳與第二真傳之戰!
這兩人之前的一戰,還是在十年前,還是在有無之境中,根本沒什麼人看到,這也是無數人心中的遺憾。
如今,倒是可以補全這個遺憾,尤其是觀摩這種層次的對戰,哪怕隻從對戰中參悟一二,都將是不小的好處。
這讓眾人如何能不為之激動!
正當眾人已經欲等不及之時,在劍淵穀之外,在眾人之上,空間一陣扭曲,兩抹光芒驟然亮。
其一,是一抹亮光,好似會發光的凸鏡,竟是一個大光頭!
其二,是一抹血芒,血光閃閃,綻放著攝人心魄之威,這是一柄血色長劍!
來人,正是劍一穀第一真傳,封殺!
“哈哈哈……諸位師弟,好久不見!”封殺笑著與眾人打招呼,看上去並沒有什麼第一真傳的架子。
“見過封師兄!”所有弟子紛紛起身行禮。
封殺擺了擺手,目光掃過所有人,想要尋出那個真正的木劍之人,但很可惜,他再次失望了,依然沒有看出什麼端倪。
最終,他將血色長劍扛在了自己的肩上,一步步越過了眾人,走入劍淵穀之中,於劍淵穀萬裡之下,取出一壺酒獨飲起來。
也就在封殺三口酒下肚,劍淵穀之外,一道身影倏然而至,一襲白袍,一手玉劍,長發飛舞,可謂是玉樹臨風。
來者,正是第二真傳,司銘!
眾人再次起身行禮,司銘亦是衝著眾人微微拱手。
而後,他的目光看向了劍淵穀下方,飛身而去,瞬間越過了眾人,跨越萬裡,飛至封殺身前!
“封師兄想戰,做師弟的隻好奉陪,還請師兄……不吝賜教!”
封殺看著對方,自顧著再次飲了一口酒後,才緩緩說道:“一直以來,你我雖以師兄弟相稱,但說實話,我不太喜歡你,總覺得你太過圓滑……”
“所以這杯酒,就不與你喝了。”
司銘聽著對方的話,臉上沒有絲毫表情,但眼眸深處已經泛起了陰沉。
在整個劍一穀,也唯有眼前的封殺,敢對他如此說話,不留絲毫顏麵。
而這個時候,封殺已經將酒壺收起,抬眼看著司銘,再次道:“廢話就不多說了,來吧,讓我看看你的長進。”
司銘眸中寒光一閃,雙手持玉劍抱拳,道:“既然如此,師弟便……冒犯了!”
也就在語落的瞬間,司銘整個人倏然消失,再度出現時,已經在封殺的麵前,速度快到了極致!
甚至上方觀戰的絕大多數人都沒來得及看清,司銘手中玉劍已然出竅,斬至封殺麵前!
而封殺卻隻是咧嘴一笑,血色長劍一閃,已經穩穩擋住了司銘這一劍。
驀然,雙方修為在這一刻瘋狂爆發,屬於化神後期的威勢瞬間蔓延萬裡,直衝而上。
上方穀口處,所有感受到這股氣息之人,無不心驚膽戰!
其中也不乏有同為化神後期之修,但此刻與兩位真傳一比,立刻顯得相形見絀,自愧不如。
真傳之所以能成為真傳,便是因為他們天資驚人,同境之中更是罕有敵手!
隻是這一劍,眾人便能立刻感受到,自己與真傳之間的巨大差距!
而接下來的對戰,則讓他們對這份差距的認知,更為清晰!
隻見,劍淵穀之中,隨著兩人第一劍的接觸與試探結束,真正的大戰立時開啟。
一瞬之間,兩人的身影瞬間消失,隻剩下無數劍芒閃爍,無數石劍崩潰,泯滅。
一時間,劍淵穀之下的方圓數萬裡之內,再無一片安寧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