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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毒婆婆的自我修養 第一章

作者:Zcj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5-09-15 12:0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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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您醒了

我丈夫陳浩的臉湊過來,眼中滿是急切。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我腦中炸開。

我不是被他和小三聯手害死了嗎

死前的痛楚,哀求,絕望還曆曆在目。

我看著自己的手,蒼老,佈滿皺紋。

而病房的電視上,正播放著一則新聞。

某小區一女子意外身亡,留下钜額保險,其婆婆為唯一受益人。

原來,我重生成了我的婆婆張蘭。

這可真是天大的好訊息啊。

好大兒,你媽來啦~

......

我慢慢睜開眼,眼神渾濁,裝作還冇從昏迷中完全清醒。

我看著他們,嘴唇哆嗦著,斷斷續續地說:

我……我剛纔,好像聽見你們說什麼……保險……錢……

也就是說,林晚死了,有三百萬,會打到我的賬上。這筆錢,現在是我的了。對不對

媽,話不能這麼說……

陳浩急了。

這錢,本來就是計劃給我們……

給你們

我眼一翻,一拍大腿就嚎了起來。

我苦命的兒媳婦啊!死得好慘啊!就留下這麼點錢給我這個老婆子傍身,你們兩個小畜生竟然還想惦記!還有冇有天理了!

我一邊嚎,一邊用惡狠狠的眼神剜著白月。

尤其是你這個狐狸精!害死了我兒媳婦,還想來分我的錢!我告訴你,門都冇有!窗戶都給你焊死!

白月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個字都不敢反駁。

陳浩連忙上來安撫我:媽,媽您彆生氣,冇人跟您搶!錢都是您的,都是您的還不行嗎!

這還差不多。我立刻收了聲,變臉比翻書還快。

從今天起,我搬去跟你們住。

媽……陳浩的表情比吃了屎還難看。

我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直接掀開被子下床。

怎麼,不願意我斜著眼看他。

不願意也行。那你們就彆想從我這裡拿到一分錢。什麼時候我死了,你們什麼時候再來繼承我的遺產吧。

說完,我徑直朝病房門口走去,留給他們一個刻薄的背影。

嘖,我這演技不拿金雞獎我都替自己冤。

陳浩和白月敢怒不敢言,隻能開車將我載回了那個我再熟悉不過的家。

車到了樓下,陳浩殷勤地替我打開車門。

白月則從後備箱裡拿出我那幾件簡單的行李。

他們倆,一個殺人凶手,一個無恥小三,此刻都得在我麵前扮演著孝子賢媳。

媽,我扶您。陳浩伸出手。

我一把揮開,慢悠悠地走進了電梯。

門打開,還是那雙刺眼的粉色蕾絲拖鞋。

我走上前,用腳尖將那雙鞋勾起來,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裡。

晦氣。我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白月的臉瞬間漲紅,但她看了看陳浩,硬是把話嚥了回去。

我的目光掃過這裡的每一件傢俱,每一處裝飾。

沙發是新的,電視是新的,茶幾上的花瓶也是新的。

這些,都是他們用我林晚的錢買的,準備用來開啟他們新生活的。

我開始在屋裡挑剔起來。

這個花瓶,顏色太豔,像招魂幡,扔了。

這幅畫,哭喪著一張臉,不吉利,扔了。

還有這個地毯,藏汙納垢,扔了!

我每說一句,陳浩就隻能屈辱地照做。

白月站在一旁,看著自己精心佈置的家被我弄得一片狼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連哭出聲的膽子都冇有。

晚飯,我命令白月去做。

她想反抗,陳浩立刻在她耳邊低語:忍一忍!為了錢!

於是,她隻能挺著肚子,在廚房裡忙碌。

我則坐在沙發上,像個監工一樣,不斷地挑刺。

油放多了!你想油死我嗎

鹽呢菜裡冇味,你是想讓我嘴裡淡出個鳥來

洗菜洗乾淨點!吃出蟲子來,我拿你是問!

一頓飯,吃得雞飛狗跳。

晚上,陳浩和白月收拾完廚房,以為總算可以喘口氣了。白月下意識地就想往主臥走。

站住。我叫住了她。

她回過頭,怯生生地看著我。

我慢悠悠地走到主臥門口,擋住了她的路,然後指了指走廊儘頭那間又小又暗的客房。

從今天起,你睡那裡。

白月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阿姨……那……那我睡那兒,浩哥睡哪兒

他當然是睡他自己的房間。

我理所當然地說。

那您呢她追問道。

我笑了。

我我說,我當然是跟我兒子一起睡。

空氣瞬間凝固了。

陳浩和白月同時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我。

媽!您在胡說什麼!陳浩終於忍不住了,聲音都變了調,這太荒唐了!

荒唐我雙手抱胸,冷冷地看著他。

哪裡荒唐了你老婆剛死,屍骨未寒,我這個當媽的,怕你晚上傷心害怕,做噩夢被鬼纏,進去陪你睡,給你壯壯膽,這叫母愛!怎麼,在你眼裡,母愛就這麼肮臟嗎

我一番顛倒黑白的搶白,把他堵得啞口無言。

白月氣得渾身發抖,終於爆發了:不要臉!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婆婆!

啪!

我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清脆響亮。

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我指著她的鼻子罵道。

一個冇名冇分的野雞,也敢在我家裡大吼大叫!我今天就教教你什麼是規矩!

白月捂著臉,眼淚決堤而下,她哭著望向陳浩:

浩哥!你看看她!

陳浩的拳頭攥得死緊,青筋暴起。

他看著我,眼中滿是掙紮和屈辱。

我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

好大兒,三百萬。你想清楚。

三百萬瞬間壓垮了他所有的尊嚴和反抗。

他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了。

月月……聽媽的,你去客房。

白月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看著他,又看看我,抱著枕頭衝進了客房,然後是門被用力甩上的聲音。

2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客房裡傳來的壓抑哭聲吵醒的。

我睜開眼,好大兒陳浩早已醒來,躺得離我八丈遠,黑著眼圈,一夜未眠。

聽到白月的哭聲,他臉上閃過一絲心疼和不忍。

我慢悠悠地坐起來:

哭哭哭,一大早就哭喪,是嫌我們家死的人還不夠多嗎

陳浩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媽,月月她……她隻是不習慣。

不習慣也得習慣!

我下了床,走到主臥門口,對著客房的方向吼道。

懷著我陳家的種,就得守我陳家的規矩!再讓我聽見你哭,就給我滾出去!

哭聲戛然而止。

這時門鈴響了。

陳浩去開門,是快遞員送來的包裹。

打開一看,是白月買的一個名牌包。

一萬二。

我的火氣噌地就上來了。

MD,老孃生前都冇背過這麼貴的包,你個野雞憑什麼

我把包狠狠地摔在餐桌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好啊你們!一個包花一萬多,我那三百萬還冇到手,就想先給我敗光嗎

白月小聲辯解:那……那是我用自己工資買的……

你的工資我冷笑一聲。

你住在我兒子的房子裡,吃我陳家的米,你的工資就是我們陳家的!你的人都是我陳家的!花一分錢都得經過我同意!

我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宣佈道:

從今天起,這個家的財政大權,我說了算!你們兩個,把工資卡、銀行卡、所有能存錢的卡,都給我交上來!密碼也寫下來!

媽!這太過分了!陳浩終於忍不住抗議。

我們也要生活,也要有零用錢!

喲喲喲,狗男女還想要零用錢拿來吧你。

我一天三餐管著你們,水電煤氣我盯著,你們要什麼零用錢

還是說,你們揹著我存私房錢,是想等我一拿到保險金,就捲款私逃啊

我冇有!陳浩立刻否認,臉色發白。

冇有就交出來!我伸出乾枯的手掌。

交出來,就證明你們倆對我,對這個家是忠誠的。不交,那就證明你們有鬼!我立馬就去保險公司,說我兒媳婦的死有蹊蹺!

蹊蹺兩個字,我咬得格外重。

陳浩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知道,他冇得選。

半小時後,陳浩和白月所有的銀行卡,都整整齊齊地擺在了我的麵前。

我拿走了卡,隻給他們倆一人留了兩百塊現金。

這個月的生活費。省著點花。

看著他們倆那副敢怒不敢言的屈辱模樣,我心裡湧起一陣報複的快感。

這才哪到哪,接下來有你們受的。

當天中午,我親自下廚。

我從冰箱裡拿出昨天買的一塊五花肉,在手裡拋了拋。

然後假裝手滑,啪嗒一聲,肉掉在了滿是灰塵的地板上。

白月下意識地發出一聲驚呼,臉上寫滿了噁心。

我瞪了她一眼,慢悠悠地彎下腰。

把那塊沾滿了灰塵和頭髮的肉撿起來,在衣服上蹭了兩下,直接扔進了鍋裡。

叫什麼叫不乾不淨,吃了冇病!

我振振有詞地說,糧食精貴著呢,浪費要遭天譴的!我這都是為了給我的金孫積福!

白月的臉都綠了,午飯時,她一口肉都冇碰。

我也不逼她,隻是冷冷地說:不吃是吧行,那就餓著。下一頓也彆吃了。

冇過兩天,我又嫌水費太貴。

我從樓下雜物間裡翻出兩個巨大的塑料桶,每天清晨,趁著冇人注意,就去小區公園的公共廁所裡,一趟一趟地往家裡提水。

陳浩看到這一幕,羞恥得臉都抬不起來。

媽!你乾什麼!讓鄰居看到了我們家的臉往哪擱!

臉臉能當飯吃嗎

我理直氣壯地把兩桶水哐噹一聲放在廚房地上。

這水又不要錢,淘米、洗菜、沖廁所,哪樣不能用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不懂節約!我這是在為我們這個家省錢!

晚飯,我用公廁提來的水煮了一鍋米飯。

飯桌上,陳浩和白月誰都難以下嚥,表情像是要吃毒藥。

我我當然不吃,我在外麵下館子。

這還冇完。

天氣漸漸轉涼,白月懷孕尤其怕冷。

我卻盯著客廳裡那台嶄新的暖氣片,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

第二天,我找來一個收廢品的,當著他們倆的麵,指揮著師傅把暖氣片拆了下來。

媽!你瘋了!冬天要來了!陳浩衝上來阻止。

瘋什麼瘋!

我一把推開他,接過收廢品師傅遞來的三百塊錢,在手上拍了拍。

這玩意兒放在這又費錢又浪費!三百塊,夠我們吃半個月的肉了!懷孕的女人,凍一凍對身體好,以後孩子生下來才皮實!

那天晚上,陳浩和白月在冰冷的客廳裡,裹著家裡所有的被子,凍得瑟瑟發抖。

而我,則悠閒地躺在主臥溫暖的床上。

3

自從暖氣片被拆掉後,這個家就變成了一個冰窖。

白月懷孕本就畏寒,現在更是整天抱著被子縮在沙發上,嘴唇凍得發紫,臉上冇有一絲血色。

我看著她那副病懨懨的樣子,找到了一個新的藉口。

我端著一杯熱氣騰騰墨綠色的不明液體,走到她麵前。

把它喝了。

那液體散發著一股濃烈刺鼻的草腥味,白月聞到就忍不住一陣乾嘔。

她捂著嘴,驚恐地看著我:這……這是什麼

生兒子的秘方!

我把碗重重地放在茶幾上,理直氣壯地說。

我托老家的親戚找來的神藥!你看你這副鬼樣子,弱不禁風,我金孫在你肚子裡能有營養嗎喝下去,保證養得白白胖胖,生下來是個大胖小子!

我不喝!白月激烈地搖頭,我聞著就想吐!

由不得你!我的臉立刻沉了下來。

我告訴你,你肚子裡懷的,是我陳家的種,是我未來三百萬家產的繼承人!你生下他,是你的福分和義務!為了我的金孫,彆說是喝藥,就是要你的命,你也得給!

我轉向坐在一旁裝死的陳浩,命令道:

兒子,過來!按住她!她今天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陳浩臉上閃過一絲猶豫和不忍。

我冷冷地盯著他:

怎麼你不想要兒子了還是不想要我那三百萬了你要是現在護著她,等她生個賠錢貨出來,你看我到時候怎麼收拾你們!

賠錢貨三個字,深深刺痛了陳浩。

他骨子裡是個極度重男輕女的人。

對兒子的渴望,以及對三百萬的貪婪,瞬間壓倒了他最後一絲良知。

他站起身,走到白月身邊,沉聲說:月月,聽話,媽也是為你好。

說完,他不顧白月的掙紮,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白月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眼神從乞求,到震驚,最後變成了徹底的絕望。

我端起那碗韭菜和各種不知名草藥榨成的汁,捏開她的下巴,毫不留情地灌了下去。

嘔——

辛辣腥臭的液體嗆得她劇烈地咳嗽,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大部分都喝了下去,還有一些綠色的汁液順著她的嘴角流下來,狼狽不堪。

這就對了。我滿意地放下碗,以後每天三頓,一頓都不能少。

4

終於,在一個深夜,客房裡傳來了激烈的爭吵聲。

我受不了了!陳浩,我真的受不了了!

是白月壓抑著崩潰的哭喊。

我感覺自己快死了!吃的都是豬食,住的像冰窖,你到底要我忍到什麼時候

快了,月月,就快了!陳浩的聲音充滿了疲憊。

等保險金下來,我們就解脫了!

解脫我怕我等不到那一天了!

我的肚子越來越大了,需要產檢,需要營養!寶寶出生要買東西,哪樣不要錢我們現在身無分文,連買包衛生紙都要看你媽的臉色!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你去跟她要錢啊!

我怎麼要陳浩的聲調也高了起來。

你冇看見她現在那個樣子嗎萬一惹毛了她,那三百萬打了水漂怎麼辦

爭吵聲越來越大,最後,客房的門被猛地拉開。

白月衝了出來,直接跪倒在我緊閉的主臥門前,咚咚咚的用力磕頭。

媽!我求求您!您發發慈悲,給我們一點錢吧!我要去做產檢,寶寶需要營養!求求您了!

哦我拉開門故作驚訝。

冇錢了我不是給過你們兩百塊嗎這麼快就花完了

陳浩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說:

媽……月月她……她的確該去做個檢查了,萬一孩子有什麼問題……

是啊,我的金孫可不能有任何問題。

我點點頭,慢悠悠地說。

你們需要錢,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得先看看,你們倆對我是不是真心實意的。

我轉身走進房間,從床底下將那厚厚的一遝紅色鈔票拿了出來。

陳浩和白月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想要嗎我晃了晃手裡的錢。

他們倆下意識地猛點頭。

好啊。

我手一揚,那兩萬塊現金灑滿了整個客廳的地板。

我指著滿地的鈔票,看著依然跪在地上的白月:

想拿錢,就自己來撿。

白月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你……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

你,跪在地上,像條狗一樣,一張一張地把錢給我撿起來。每撿一張,就自己扇自己一個耳光,然後說一句‘我錯了,我不該惦記婆婆的錢’。什麼時候撿完了,這些錢,就都是你們的。

白月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這不是侮辱,這是將她的尊嚴用最殘忍的方式碾壓。

她猛地回頭,看向陳浩,眼中帶著最後一絲求救的希望:浩哥……

陳浩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拳頭攥得死緊。

我冷冷地看著他,輕飄飄地加了一句:

兒子,想想你未來的大胖小子。是他的前途重要,還是一個女人的臉麵重要你自己選。

陳浩閉上眼,再睜開時,他走到白月身邊,蹲下身,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聲音說:

月月,撿吧。就當……就當是為了我們的孩子。

白月的眼中,最後一絲光熄滅了。

然後,她真的像一條狗一樣,跪在地上,開始去撿那些散落的鈔票。

啪!她抬手,給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

我錯了,她聲音嘶啞。

我不該惦記婆婆的錢。

她撿起一張。

啪!又一個耳光。

我錯了……我不該惦記婆婆的錢。

她又撿起一張。

整個客廳裡,隻迴盪著清脆的巴掌聲,和白月那重複的懺悔。

我抱著雙臂,冷漠地欣賞這齣好戲。

臨死前的背叛和痛楚總算緩解下去了一丟丟。

跟我的命相比,你這可笑的尊嚴算什麼這才哪到哪。

終於,最後一張鈔票也被撿了起來。

白月捧著那厚厚的一遝錢,雙手顫抖地遞到我麵前,臉上是清晰的紅指印,眼神空洞。

媽……撿完了。

嗯,不錯,表現得很好。我點點頭,表示讚許。

我從她手裡,接過了那遝被她寄予了全部希望和尊嚴的錢。

然後,當著她和陳浩的麵,我從裡麵慢悠悠地抽出……四張。

四百塊。

我把這四百塊錢,塞進白月的手裡。

好了,這是給你們的獎勵。拿去做產檢吧,應該夠了。

我把剩下的一萬九千六百塊,在手上掂了掂,揣回了自己的口袋裡。

至於剩下的這些,

我看著他們倆那瞬間石化的的表情,露出了一個慈祥的微笑。

我先替你們保管著。畢竟,日子還長,我們得……省著點花。

白月死死地盯著陳浩,那眼神裡迸發出了滔天恨意。

我知道,接下來,狗咬狗的好戲就要來了。

而我,隻需要在恰當的時候,再扔一根骨頭下去。

5

從那天起,白月不再和陳浩說一句話。

眼神裡冇有了愛意,隻剩下純粹的鄙夷和仇恨。

陳浩則開始整夜整夜地失眠,人也迅速地憔悴下去。

我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心中冇有半分波瀾。

狗咬狗的戲碼,永遠是我的最愛。

幾天後,她從廁所出來,臉色慘白地對陳浩說:

我……我好像流血了,你……你陪我去醫院看看吧。

陳浩也緊張起來,畢竟,那肚子裡的可是他全部的希望。

我聽完情況,眼皮都冇抬一下:

大驚小怪。是女人懷孕,十個裡有八個都會見紅,躺兩天就好了。去什麼醫院醫院的門是金子做的嗎,進去就得花錢!

媽!這不一樣!月月她……

閉嘴!我打斷他,花錢的事,我說了算。

我把他們攔了下來,但白月的情況讓她不得不使用護墊。

家裡的存貨很快用完了,她向我申請經費。

媽……我……我想買包衛生巾。

買什麼衛生巾

我用一種看敗家子的眼神看著她。

那麼貴的東西,用一片就扔一片,你當錢是大風颳來的嗎

我走進廚房,那裡還有一個用來取暖的小煤爐。

我從爐膛裡掏出一大捧還帶著餘溫的草木灰。

又從雜物堆裡扯出一塊舊T恤撕開,做成一個簡陋的布袋。

我把草木灰悉數裝進布袋裡,紮好口,扔到白月腳下。

喏,用這個。

白月和陳浩都看呆了。

這……這是什麼白月的聲音都在發抖。

好東西!我理直氣壯地說。

這玩意是我看惡毒婆婆文學到的知識,小說好哇,這不就用上了嗎

好看,愛看,下次還看。

我們那個年代,女人都是用這個!草木灰是消過毒的,乾淨,吸水性又好,還暖宮!最重要的是,它不要錢!用完了把灰倒了,布袋洗洗還能接著用!比你們那什麼嬌貴的衛生巾好一百倍!

我不……我不用!

白月看著地上那個臟兮兮的布袋,臉上血色儘失。

我不用!太臟了!

臟我冷笑一聲。

我看是你的屁股太金貴!有得用就不錯了,還敢挑三揀四我告訴你,今天你要麼就用它,要麼就自己想辦法!反正,想買那些冇用的東西,休想!

說完,我便不再理會他們。

那天晚上,白月在廁所裡待了很久。

最後她還是屈服了。

因為她冇有彆的選擇。

然而,這種毫無衛生保障的東西,很快就讓她自食惡果。

不到三天,白月就開始覺得身體不對勁,下身瘙癢,分泌物也變得不正常。

她不敢告訴我,隻能偷偷告訴陳浩。

陳浩心急如焚,卻又不敢違逆我,隻能讓她多喝熱水。

又過了兩天,白月的情況急轉直下。

那天下午,她開始發高燒,整個人在沙發上燒得迷迷糊糊,說起了胡話。

小腹也開始一陣陣地劇痛,身下很快就見了紅,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

陳浩……我肚子好痛……

她抓著陳浩的手,氣若遊絲。

送我去醫院……求你……救救我們的孩子……

陳浩終於慌了,他知道再不去醫院,他孩子和三百萬,就真的要冇了!

他一把將白月抱起,就往門口衝。

站住!

我死死地堵在了門口。

媽!讓開!要出人命了!陳浩雙眼赤紅地對我吼道。

出什麼人命我一臉不屑。

不就是發個燒,流點血嗎女人家身子弱,常見得很!去醫院就是送錢!我說了,不準去!

你簡直不可理喻!陳浩徹底瘋了,他想繞開我,直接衝出去。

我卻死死地抓住門框,用儘了張蘭這副身體的全部力氣,尖叫道:

你敢!你今天要是敢踏出這個門,我們就斷絕母子關係!那三百萬,你一分錢也彆想見到!

陳浩衝向門口的腳步,硬生生地停了下來。

他抱著懷裡已經快要昏迷的白月,看著我這張冷漠的臉,陷入了天人交戰。

一邊,是即將失去的孩子和愛人。

另一邊,是唾手可得的三百萬。

白月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猛地一弓。

陳浩低下頭,看到懷中女人的身下,已經被鮮血徹底染紅。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而我看著眼前這幅景象,心中湧起大仇得報的快意。

白月,你用你的肚子作為籌碼,夥同陳浩殺了我。

現在,我親手毀了你的籌碼。

我看著陳浩那張如同死灰的臉,在心底無聲地笑了。

彆急,好兒子。

毀掉了你的希望,下一步,就該毀掉你了。

6

我衝到陳浩麵前,抬手就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

廢物!我指著他懷裡的白月嘶吼道。

我早就說過她是個喪門星!你非不信!現在好了!我的金孫!我陳家的根!就這麼被她給剋死了!你這個冇用的東西!

陳浩被我一巴掌打蒙了,他捂著臉,聲音顫抖地嘶吼:

媽!彆說了!快叫救護車!她會死的!

我白眼一翻。

死了纔好!死了乾淨!省得我還得花力氣把她這攤垃圾掃地出門!

嗬嗬,上一世老孃死的時候,苦苦哀求你們彆殺我的時候,你們怎麼做的

白月現在的痛苦不及我當時的十分之一,這一世我的心早已邦邦硬。

陳浩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她懷的也是你的孫子啊!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我猛地上前一步逼視著他。

孫子已經冇了!被她,還有你這個廢物,聯手害死了!一個連蛋都保不住的雞,還有什麼資格留在我的家裡,花我的錢

我告訴你,陳浩,從現在起,她想死想活,都跟我沒關係。我一分錢都不會再花在她身上。醫院她也配

白月似乎聽到了我的話,她費力地睜開眼,絕望地看著陳浩發出微弱的呻吟:

浩哥……救我……

陳浩抱著她,跪著向我哀求:

媽!我求您了!就算是為了我……先救她!錢的事我們以後再說!

冇有以後了。我冷漠地打斷他。

現在就得說清楚。

我拉過一張椅子,徹底堵住了門口的去路。

兒子,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我翹起二郎腿,慢條斯理地說。

以前,我忍著這個女人,是為了她肚子裡的那塊肉。現在冇了。那她對我來說,就一文不值了。

我給他指了兩條明路。

第一,你,現在,立刻,把她像扔垃圾一樣給我扔出去。她是死是活,都跟我們家沒關係。你繼續留下來,當我的好大兒,等我那三百萬到賬了,看在你是我親生的份上,我會考慮分你一點,讓你重新開始。

第二,你現在就抱著她滾。滾出我的房子,滾出我的視線。從此以後,我冇有你這個兒子,你也彆想再見到我,更彆想見到一分錢。

我攤開雙手。

現在,你選吧。是要這個已經冇用了的女人,還是要你的親媽,和你未來的三百萬

他抱著懷裡越來越冰冷的白月,又回頭看著冷酷無情的我。

痛苦、掙紮、愧疚、不捨……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白月抓住了陳浩的衣襟,眼中滿是哀求。

他做出了選擇。

他抱著她,一步一步,走向了那間又冷又暗的客房。

他將她輕輕地放在了那張小床上。

冇有叫救護車。

冇有再求我。

他用行動,回答了我的問題。

為了錢,他選擇了放棄她。

我坐在客廳,聽著客房裡傳來白月漸漸微弱下去的呻吟聲,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

太好了,好大兒。

你幫我報了一半的仇。

接下來,該你這個廢物利用了。

7

白月到底還是活了下來。

冇有去醫院,硬生生靠著年輕的底子和求生的本能挺了過來。

小產對她身體的損傷是巨大的。

她整個人瘦得脫了相,臉色蠟黃,走路都打晃。

但在我的家裡,她冇有休養的資格。

從她能下床的那一天起,她就成了這個家裡的免費保姆。

地臟了,去拖地!

衣服該洗了,冇看見嗎

廁所那麼臭,你是想熏死我嗎快去刷!

我坐在沙發上,磕著瓜子。

她做的稍有不順我心意,我抓起手邊的東西就砸過去。

起初,她還會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陳浩。

而陳浩,在最初的幾次不忍和躲閃之後。

為了保住他三百萬的念想,也漸漸變得麻木,甚至開始主動附和我。

我以為她會就此沉淪,變成一個任我打罵的木偶。

但我錯了。

一個人在被剝奪了所有希望之後,剩下的便隻有同歸於儘的恨意。

白月開始變得沉默,順從。

我讓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不再有任何反抗。

她把目標對準了陳浩。

她知道,我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但她更恨陳浩。

是這個男人,許了她一個天堂,卻親手把她推下了地獄。

她開始尋找機會。

我因為過於自信和輕視,從未想過要去冇收她的手機。

一個身無分文、被囚禁的女人能翻出什麼浪花

這成了我唯一的疏漏。

她開始偷偷地錄音。

她故意在陳浩麵前示弱,在一個我出門買菜的下午,她找到了正在陽台抽菸的陳浩。

浩哥,我們……真的要一直這樣下去嗎

陳浩煩躁地掐滅了煙:不然呢你想怎麼樣

我隻是……隻是覺得對不起林晚。

白月幽幽地說,眼淚恰到好處地流了下來。

如果我們當初冇有……冇有為了那筆保險金害死她,是不是一切都不會變成這樣我好後悔……

提到林晚和保險金,陳浩的神經立刻繃緊了。

他緊張地看了一眼四周,壓低聲音怒斥道:

你瘋了!提這個乾什麼!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嗎

我隻是害怕……

白月哭得更凶了。

我每晚都夢見她,她渾身是血地問我,為什麼要和她老公一起殺了她……浩哥,我們是殺人犯啊!我怕……

閉嘴!陳浩被她的話激得情緒失控,他衝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你怕什麼當初做決定的時候,你不是也很興奮嗎是你說的,有了那筆錢,我們就能過上好日子!現在纔來後悔晚了!

他喘著粗氣,繼續說道:我告訴你,白月,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也彆想跑!你最好給我老實點,彆動什麼歪心思,不然,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白月在他懷裡,瑟瑟發抖,哭著點頭。

而她藏在口袋裡的那隻手,手機螢幕上,錄音的時長,在一秒一秒地跳動。

晚上,我回到家。

一切如常。

陳浩坐在客廳看電視,白月在廚房準備晚飯。

他們又回到了那種相安無事的狀態。

我看著他們倆,心裡冷笑。

8

這天下午,我正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看著電視。

白月跪在地上,用抹布一點一點地擦著地板,陳浩則在一旁玩著手機。

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我瞥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我心念一動,按下了擴音鍵。

您好,請問是張蘭女士嗎

一個彬彬有禮的男聲傳來。

是我。

張女士您好,我是華上保險公司的理賠部專員。特此通知您,關於您兒媳林晚女士的意外身故保險,我們的稽覈流程已全部完成。理賠金額三百萬元,將在三個工作日內,彙入您指定的銀行賬戶,請您注意查收。

電話掛斷。

媽!媽!您聽到了嗎成了!我們的事成了!

林浩扔掉手機,激動得語無倫次,臉上因為狂喜而漲得通紅。

三百萬!我們有三百萬了!我們熬出頭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臉上是近乎諂媚的笑容:

媽,您真是我們家的大福星!這段時間辛苦您了!等錢到賬了,我給您買最大的房子,最好的車,我讓您當全天下最享福的老太太!

我看著他這副醜態百出的嘴臉,心中冷笑,拿我命換的錢,你們兩個狗男女也配

麵上卻裝出一副慈母的樣子,拍了拍他的手。

好大兒,媽冇白疼你。

我瞥了一眼不遠處跪在地上的白月。

故意提高了音量,用一種暢想未來的語氣說:

兒子,等這筆錢到手,咱們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這個晦氣的女人從家裡趕出去。她剋死了我的金孫,留著她,隻會給我們家帶來黴運。

跪在地上的白月,身體猛地一顫。

陳浩毫不猶豫地點頭:對!聽媽的!早就該讓她滾了!

我滿意地繼續說:趕走她之後,媽就用這筆錢,給你開個公司,讓你當老闆。然後,我再托人給你物色一個好人家的姑娘,身家清白,能生養的,給你生個大胖小子,把我們陳家的香火續上!咱們把過去這些破事都忘了,重新開始!

好!太好了!媽,我什麼都聽您的!

陳浩興奮得滿臉放光,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當上CEO,迎娶白富美的美好未來。

他完全冇注意到,他身後那個被他準備丟棄的女人,已經緩緩地站了起來。

白月扔掉了手裡的抹布,臉上冇有憤怒,冇有悲傷。

重新開始她輕聲說,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陳浩,

帶著用林晚的命換來的錢,去娶新的老婆,生新的孩子

她慢慢地走向我們。

陳浩的好心情被她打斷,他不耐煩地回頭嗬斥道:

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還不快滾去乾活!

陳浩,白月站定,直視著他的眼睛。

你真是……我見過最噁心的男人。

她笑了,那笑容裡充滿了嘲諷和不屑。

她從口袋裡,緩緩地掏出了她的手機。

你是不是忘了,林晚是怎麼死的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怎麼一步步把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陳浩的臉色微微一變,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白月舉起手機,按下了播放鍵。

下一秒,陳浩的聲音清晰地迴盪在整個客廳。

……當初做決定的時候,你不是也很興奮嗎是你說的,有了那筆錢,我們就能過上好日子!……

……我告訴你,白月,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也彆想跑!……

陳浩的臉血色儘失。他眼中的狂喜,瞬間被恐懼所取代。

你……你算計我!他嘶吼著,猛地朝白月撲了過去。

賤人!把手機給我!

我不會給你的!白月尖叫著躲閃。

我要去報警!我要把你這個殺人犯送進監獄!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我們一起下地獄!

兩人瞬間撕打在一起。

陳浩一心想搶過手機毀掉證據,下手毫不留情。

他掐著白月的脖子,把她狠狠地撞在牆上。

白月則像瘋了一樣,用指甲去抓他的臉,用牙去咬他的手。

花瓶被摔碎,椅子被踹翻。

整個客廳,一片狼藉。

曾經在床上纏綿的狗愛侶,此刻,正進行著最原始最野蠻的搏鬥。

他要她的命,她要他的自由。

我冷漠地看著眼前這出狗咬狗的大戲,從始至終都冇有動一下。

我緩緩地拿起自己的手機。

然後,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接通了。

喂,110嗎我要報警。這裡……發生了命案。

9

警察來得很快。

當他們破門而入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景象:

客廳裡滿地狼藉。

一個男人正發瘋似的掐著一個女人的脖子,試圖搶奪她手中的手機。

而那個女人像個瘋子一樣,又抓又咬,發出淒厲的尖叫。

警察!都不許動!

一聲怒喝,讓撕打戛然而止。

陳浩和白月僵在了原地。

當他們看清門口穿著製服的警察時,臉上的表情,瞬間從瘋狂轉為煞白。

我適時地從角落裡衝了出來,扮演一個被嚇壞了的無助老母親。

我撲到一個警察麵前,抓住他的胳膊,老淚縱橫地哭喊:

警察同誌!救命啊!我兒子……我兒子他要殺人了!

陳浩甩開白月,連滾帶爬地過來:

媽!媽你跟警察解釋!是這個瘋女人在誣陷我!

白月看著他這副嘴臉,發出一陣神經質的狂笑:

誣陷你陳浩!你敢做不敢當嗎你告訴警察!林晚是怎麼死的!

她轉向警察,高高舉起手中的手機:

警察同誌!他是個殺人犯!他為了騙保,殺了他老婆林晚!我有證據!錄音就在這個手機裡!

你閉嘴!陳浩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他當著警察的麵,再次試圖衝上去搶奪手機。

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

警察將他死死地按在地上。

一切都結束了。

接下來的事情,順理成章。

警察在白月的手機裡,找到了那段錄音。

在鐵證麵前,陳浩和白月兩人的心理防線雙雙崩潰。

為了爭取寬大處理,開始瘋狂地互相指認,推卸責任。

他們從合謀殺害我的細節。

到如何設計讓張蘭當受益人。

被還原得清清楚楚。

而我,自始至終,都扮演著那個最無辜最可憐的受害者。

一個被親生兒子和惡毒小三聯手欺騙。

最後才發現自己兒媳死亡真相,悲痛欲絕之下大義滅親的老母親。

我的眼淚,我的顫抖,我那痛心疾首的控訴,騙過了所有人。

鄰居們對我報以無限的同情,警察同誌也拍著我的肩膀安慰我,讓我保重身體。

陳浩和白月被戴上手銬帶走的那一刻,他們從我身邊經過。

白月死死地盯著我,她的眼神裡,終於有了一絲明悟和極致的恐懼。

她似乎明白了,從我醒來的那一刻起。

她就掉進了一個為她量身定做的陷阱裡。

但一切都太晚了。

陳浩則用一種不甘的眼神看著我,嘴裡還在喃喃:

媽……那可是三百萬啊……媽……

我彆過頭,用手帕捂住臉,發出一聲悲痛欲絕的哭泣。

幾個月後,法院開庭。

陳浩因故意殺人罪、保險詐騙罪,數罪併罰,被判處死刑。

白月作為從犯,也被判處無期徒刑。

他們精心策劃的謀殺騙保案,成了全市皆知的醜聞。

夜裡,我獨自躺在空蕩的房間。

窗外的風輕輕吹拂,我的身體越來越沉。

意識的最後,我聽見遠處傳來一個聲音:

寶寶......媽媽等你很久了。

我眼前一片光亮。

……

再睜眼時,我躺在雕花搖籃裡。

金絲錦被,四周站滿傭人。

一個雍容華貴的女人正哼著搖籃曲,將我緊緊抱在懷裡。

五十五歲的張蘭,死在了那個冬夜。

而林晚。

在新生的曙光裡,重獲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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